不一会儿。
双儿就在那堆陈旧包袱之中,找到了那件大红鸳鸯肚兜。
那肚兜用料极精,虽在这冷宫放了两年,却依旧色泽鲜艳,红得似火。
上面绣着的鸳鸯戏水图案栩栩如生,针脚细密,一看便是当初入宫时带来的顶级贡品。
一股淡淡幽香从肚兜上散发出来,混着女儿家特有的体香,在这阴冷厢房内显得格外诱人。
双儿手指触碰到那滑腻的丝绸,指尖像是被烫到一般,整张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
她不敢想象,这般艳丽妩媚的衣物若是穿在人身上,该是何等的美艳动人。
那鸳鸯交颈的图案,那大红的色泽,分明就是为榻上承欢准备的。
而且是特殊制造,不是简单的贴身亵衣,是那种专门讨男人欢喜的玩意。
“找到了吗?”
明妍贵妃的声音从床榻上传来,带着几分不耐。
“找,找到了,娘娘。”
双儿声音细若蚊蝇,连忙将肚兜捧在手中,转身走到明妍贵妃跟前,低着头双手奉上,“娘娘,您要的东西找到了。”
明妍贵妃靠在床头,脸色淡然,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她扫了一眼那肚兜,又扫了一眼双儿,冷冷开口:“自己穿上让我看看。”
随后双儿缓缓转过身,背对着明妍贵妃。
......
“该死...”
她在心中暗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虽也曾宠冠六宫,但年岁不算小,又经两年冷宫磋磨,肌肤早已失去了当年的紧致,哪里比得上这双儿青春正盛?
一股深深的自卑与怨毒,在心底蔓延。
明妍贵妃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她勉强保持清醒。
她盯着双儿,眼中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
不过,她什么都不能做。
马上还要靠这小贱人去勾引杨寒呢,若是身上带了伤,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怎么让那男人心动?
很快双儿便是穿上了。
明妍贵妃深吸一口气,暗暗在心中想着:很好,这个小贱人生来就是勾引男人的料!不过刚好合她的意思,毕竟连她这个女人都有些架不住,何况杨寒一个男人呢?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看到这般景致,怕是立刻就要化为野兽,扑上来撕碎这朵娇花!
明妍贵妃轻哼两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仿佛已经稳操胜券,看到了杨寒拜倒在双儿裙下,带她离开冷宫的场景。
这时,明妍贵妃故意上下打量着双儿,目光十分肆意、十分随意,如同在审视一件货物。
明妍贵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和,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蛊惑:“双儿,你对本宫是忠心的吗?”
双儿听后立马就慌了,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几步到明妍贵妃脚边,慌忙说道:“娘娘!奴婢对娘娘忠心不二!天地可鉴!娘娘让奴婢往东,奴婢绝不往西!求娘娘明鉴!”
明妍贵妃满意了,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双儿的头发,像是在抚摸一条忠诚的狗。
她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宫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知道吗?哪怕是让你去死,你也得去,明白吗?”
双儿连连点头:“奴婢明白!奴婢的一切都是娘娘的!”
“很好。”
明妍贵妃收回手,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如刀,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双儿,本宫告诉你,那个杀了族叔的人,就是杨寒!就是那个冷宫护卫统领!”
听到这话后,双儿一下子就愣住了,满脸疑惑:“杨,杨寒?是统领大哥?”
在她印象中,杨寒一直是那个很和善、很平淡的统领大哥。
这两年来,双儿虽然身为罪妃丫鬟,地位低微,但也倒是偶尔能接触一下杨寒。
每次送饭或者偶遇时,说那么一两句话,杨寒总是云淡风轻,没有什么架子和脾气,有时还会多给她一个馒头,叮嘱她照顾好自己。
在双儿看来,杨寒已经是这冷漠宫廷中,难得的绝世好人。
毕竟在这两年来,明妍贵妃虽然经常以自己要装疯发病为由打双儿。
但是仔细一看,双儿心中明白,明妍贵妃已经不是装疯这么简单了,更多的是在发泄自己的戾气,把她当成出气筒。
每次发作,都是真打,扇耳光、掐胳膊、扯头发,无所不用其极。
而这两年来,双儿都默默承受,没说什么,但心中却隐隐感觉,那个偶尔会对她露出温和笑容、问她冷不冷的杨寒,才是这冷宫中唯一的好人。
因为他没什么脾气和架子,也不会打她,看她的眼神虽然偶尔有些奇怪,但从未像那些太监侍卫般带着邪恶或鄙夷。
可如今,娘娘却说,那个和善的统领大哥,是杀人不眨眼的凶手?
双儿跪在地上,心中乱成一团,不知该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