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什麼,你倒是說啊!”見喬鑼忽然沒了回應,喬鼓忍不住催促出聲。
“事情過去太久,我有些記不清了。”喬鑼無奈嘆氣,解釋道。
對于當年事情,喬鑼只有個大概印象,知道赤凰那句提醒極有可能是為今日這種情況提前準備的,可惜關鍵之處自己怎麼也記不得。
听喬鑼這麼一說,喬鼓卻是恍然大悟︰“你早說嘛!我記得那鐵公雞對我說的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們之間緣分已盡,如果我真有不舍,切記日後莫做虧心之事,不要蒙了她的名聲…可我當時不舍的是那桌飯菜,還因此將她給氣走了…”
“呃…以你這家伙的爛記性,怎麼會記得這麼清楚?”這雖然不是喬鑼想要的答案,但被喬鼓原封不動地重復一遍,他還是有些意外。
“喬鑼你不要瞧不起人,我可不是記性不好,只是不願浪費腦子罷了!實不相瞞,我對每頓飽飯的前後經歷都是印象深刻,只有這樣才能讓我在做夢的時候回味無窮!”喬鼓一臉不悅。
“……”能將這種事說得如此驕傲,喬鑼先是感到無語,而後眼楮一亮,“既然如此,你可還記得大人的上一句話?”
“那是當然,想難倒我可沒那麼容易!”喬鼓抱著雙臂,學起了赤凰當時的神態︰“老娘走什麼?該走的是你們兩個!滾蛋!你們兩個愛去哪就去哪,再也不要出現在老娘眼前!”
“怎麼樣?沒錯吧?”說罷,喬鼓一臉得意。
“沒錯倒是沒錯…可我要的不是這句。”喬鑼一臉郁悶,“上一句呢,再上一句你可記得?”
“再上一句?”喬鼓聞言連連撓頭,“都說了我只記得飽飯前後,你這未免有些太難為人了,不如你問問最後一句如何?”
“我又不是為了考你!”喬鑼氣得咬牙切齒,知道和這榆木疙瘩交流不能靠正常手段,于是表情嚴肅起來。
“喬鼓,現在可是生死關頭,你如果想不起這句話來,以後可就再也吃不到飽飯了!”
“什麼!”喬鼓震驚。比起生死,他更不能忍受的是饑餓。
“ 嚓… 嚓…”說話間,此處頭頂又有幾道裂縫出現,四外蔓延出去,讓幾具奇形怪狀的尸骸恢復了自由。
與那黃需的尸骸不同,它們雖依舊不敢靠近篝火,卻在不停地發動攻擊,使得本來還算安靜的空間登時吵鬧無比,亂作一團。
受到沖天火焰炙烤,此處的穹頂本就脆弱不堪,此時被這麼一折騰,更是有無數尸骸擺脫了束縛!
在此番動蕩之中,竟有一道巨大的裂縫從他們所在的位置直直向著深處蔓延,引得深淵深處響起了聲聲咆哮,明顯是被瓖嵌在最深處的那些東西甦醒了!
這震耳欲聾的咆哮聲看似不起眼,卻激活了此處空間當中的所有暗裂,讓二人腳下地面上生出了無數細小裂痕。
“糟…糟了!”喬鑼面色大變。
他並非忌憚腳下裂縫,而是裂縫帶來的未然威脅。受到此種影響,本來穩定的篝火忽然動搖起來,光芒明顯比之前暗淡了不少。
若是放在之前,他樂不得篝火再暗淡一些,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回到原地,遠離四周威脅。
但是現在,此處有形或者無形,能見到的或是見不到的威脅都將出現,篝火若是繼續受創,他們就再難逃此劫!
“媽呀!那…那是什麼東西!”忽然,喬鼓發出一聲驚呼。
循著對方的指向看去,喬鑼發現一片紫紅色的光彩正在沿著剛剛那些細密裂縫向著他們所在的位置逼近。
雖然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麼來路,但能在這個時候出現的可不是什麼好苗頭。
“喬鼓!都什麼時候了還在分神!你是不想吃飽飯了?”喬鑼低喝。
“我想!我當然想吃飽飯!”喬鼓聞言立刻振作精神,努力回憶起來。
隨著時間流逝,腳下地面的裂縫再添細密,篝火的光芒也恢復成了初見那般,而且愈發暗淡。
擔心喬鼓受到環境影響打斷思緒,喬鑼沒有絲毫猶豫,索性守在對方身邊替對方遮擋頭頂落石。
“有了!我想起來了!”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喬鼓對吃飽飯的執念下,他總算找回了此處邊緣記憶。
“喬鑼,那鐵公雞說的是…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三界之中幻境萬千,勘破方得自然!”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被對方這麼一提醒,喬鑼立刻陷入了沉思,口中反反復復重復著這句話語。
再聯想起篝火對縴細的樹枝造不成任何損傷,喬鑼忽然想到了什麼。
“喬鑼!你可不要想不開啊!”見喬鑼恍恍惚惚走向篝火,喬鼓急忙將對方阻攔。
“我沒有想不開,只是想再試試看。”喬鑼將心中猜測講了出來。
“那樹枝出現突兀,定是從外界而來。而我們本來也不屬于此處,所以如果我想的沒錯,這篝火應該也不會對我們造成任何傷害!”
喬鼓連連搖頭︰“喬鑼你難道忘了,我剛才明明做過嘗試,手毛都被燎掉了!咦?”
舉起手來,喬鼓卻發現自己的手毛完好無損,哪里有半根缺失。
“這也許是某種防御機制。”如果說之前還只是猜測,現在喬鑼對自己的判斷已經更信幾分,“外人毫不知情,當然想不到這點,只要我們能承受得住痛苦,自然可以逃出生天!”
說話間,此處篝火光芒只剩丈許,再也不給他們多思考的機會。
“好!只要能吃飽飯,一切都听你的!”喬鼓下定了決心,“但是…我還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喬鑼疑惑。
“我想將黑鵬王也帶上。”
“放心,我也不願意將黑鵬王留在這種鬼地方。”
簡單的交流過後,二人一拍即合,等喬鼓背上了黑鵬王,三人一起踏入了篝火之中!
“唔…”一股強烈的燒灼痛感爬滿了二人全身,喬鑼喬鼓的皮肉滋滋作響,瞬間就成為了兩個火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