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重型武裝直升機的螺旋槳卷起一陣狂風,將廢墟天台上那些還沒來得及清理的灰燼和紙屑吹得漫天飛舞。
機艙門還沒完全關上,黎野就隨手把那把沉甸甸的沙漠之鷹扔在了座椅上。她扯掉頭上沾了灰的高維金屬頭紗,揉了揉被金屬網格壓得有些發酸的太陽穴。
“媽的,結個婚比屠一個雇佣兵團還累。”她嘟囔了一句,整個人毫無形象地癱在真皮座椅里。
霍斯年和霍安寧早就乖乖地坐在了後排。小男孩正拿著戰術平板,面無表情地分析著剛才直升機墜毀的爆炸參數;小女孩則抱著那個剛從霍淵手里要回來的“炸藥熊”,試圖把里面被震歪的起爆器給掰正。
一家四口,畫風出奇地和諧。
霍淵坐在黎野身側,伸手按下機艙壁上的一個按鈕。
隔音板緩緩升起,將駕駛艙和後艙隔絕開來。引擎的轟鳴聲瞬間小了一大半。
男人沒有去管下方那座被他們攪得天翻地覆的城市,也沒有去看陸鳴那張因為接管了全球資產而瀕臨崩潰的臉。
他偏過頭,視線落在黎野因為撕扯裙擺而露出的修長雙腿上。
那上面還綁著軍刀和微型沖鋒槍,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野性。
霍淵的喉結滾了滾。他伸出手,微涼的指尖順著她小腿的肌肉線條,不輕不重地摩挲著。
“累了就睡一會兒。”他的嗓音低沉,帶著幾分剛開過葷的慵懶,“到地方我叫你。”
黎野沒搭理他作亂的手,只是閉著眼楮,感受著機艙隨著氣流微微的顛簸。
“你把那堆破紙全扔給陸鳴,就不怕他卷款跑路?”
霍氏集團的絕對控股權,加上暗網四十八個大區的核心產業。這筆錢,足以買下半個地球。
“他不敢。”
霍淵的語氣里透著絕對的掌控。指尖的動作沒停,甚至有順著大腿根部向上探索的趨勢。
“而且,我連命都給你了。這破地球,誰愛管誰管。”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找個沒人打擾的地方,把這三天被壓抑的肌膚饑渴癥,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新世界秩序?全球經濟命脈?
關他屁事。
直升機在雲層上方全速飛行。
三個小時後,太平洋公海。
一艘通體漆黑、造型科幻的超級游艇,靜靜地停泊在蔚藍的海面上。
這可不是普通的民用游艇。它的前身是一艘軍用巡洋艦,被霍淵花重金買下後,拆除了重型艦炮,換上了全套的隱形涂層和最頂尖的聲吶雷達系統。
內部裝修奢華到了極點,外部卻是一副隨時可以投入戰斗的猙獰姿態。
直升機穩穩地降落在游艇後甲板的停機坪上。
螺旋槳剛剛停轉,兩名穿著黑色制服的船員就快步迎了上來。
“少爺,太太,歡迎登艦。航線已經設定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霍淵牽著黎野的手走下飛機。
海風帶著咸濕的氣息撲面而來。遠離了硝煙和廢墟,連空氣都變得清新了許多。
黎野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幾聲脆響。她看了一眼周圍那望不到邊際的蔚藍海水,心情難得地放松了下來。
“小崽子們,自己去找房間玩。別來煩我。”
她頭也不回地對著身後的龍鳳胎揮了揮手,然後徑直走向游艇頂層的全景玻璃主臥。
霍安寧抱著炸藥熊,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媽媽又要和爸爸去玩‘打架’的游戲了,都不帶我們。”
霍斯年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鏡,冷靜地分析︰“從剛才爸爸的心率和肌肉緊繃程度來看,他們接下來的‘打架’強度可能會超過七級地震。為了我們的人身安全,建議待在底層艙室。”
小男孩說完,牽著妹妹的手,熟門熟路地走向了游艇底部的娛樂艙。
頂層主臥。
全景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太平洋。
黎野剛踢掉腳上那雙折磨了她一整天的十厘米高跟鞋,還沒來得及去解開大腿上的戰術綁帶。
霍淵就已經從背後貼了上來。
男人的體溫高得嚇人。他沒有說話,只是將臉埋進她的頸窩,貪婪地深吸著她身上的味道。
粗糙的指腹順著她旗袍裙擺的裂口,一路向上,精準地解開了固定沖鋒槍的金屬搭扣。
“ 噠”一聲,沉重的槍械掉在地毯上。
黎野沒有回頭,只是反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嘴角扯起一抹慵懶的笑。
“霍總,這就等不及了?”
霍淵的呼吸變得粗重。他直接用行動回答了她。
男人猛地一個轉身,將她整個人壓在寬大的落地窗玻璃上。冰冷的玻璃與滾燙的胸膛形成了極致的溫差。
他低下頭,一口咬在了她的鎖骨上。
……
此時。
距離游艇十幾海里外的一個中立港口。
幾艘隸屬于不同國家情報機構的偽裝快艇,正借著民用漁船的掩護,悄悄地向游艇的方向靠近。
他們接到了死命令,必須弄清楚這對剛剛統一了全球地下勢力的瘋批夫妻,到底要開著這艘軍用級別的游艇去哪里。
“報告總部,目標船只目前處于靜止狀態。我們正在嘗試靠近,獲取聲吶讀數……”
一名特工拿著通訊器,緊張地匯報。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
“轟——!”
遠處的黑色游艇,突然爆發出四台重型燃氣輪機同時啟動的恐怖轟鳴!
那聲音,簡直就像是四頭被激怒的海怪在深海中咆哮。
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在游艇尾部炸開,巨大的推力瞬間撕裂了平靜的海面。
“臥槽!”
特工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
高達十幾米的尾流巨浪,像一堵移動的城牆,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著他們所在的港口方向狂涌而來!
那幾艘試圖靠近監視的偽裝快艇,在巨浪面前就像紙糊的玩具一樣,連一秒鐘都沒撐住,直接被掀翻在了海里。
特工們在水里拼命掙扎,眼睜睜地看著那艘黑色的超級游艇,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長長的白色尾跡。
游艇的主駕駛艙內。
黎野坐在駕駛座上,隨手將油門推桿推到了底。
她看著雷達屏幕上那些代表著監視快艇的光點瞬間消失,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下一站,”
她轉過頭,看著旁邊那個正在慢條斯理地解襯衫紐扣的男人。
“哪有樂子,炸哪里。”
游艇如同黑色的利劍,撕開蔚藍的大海,向著未知的深處,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