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填满了天文数字的黑金支票，像是一张轻飘飘的催命符，打着旋儿落在了斯宾塞小学校长的皮鞋面上。
校长地中海发型上的几根残存发丝，在清晨的冷风中彻底凌乱。
“霍……霍先生……”
他的声音抖得像是在破风箱里拉锯，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这下，他是真的看清楚了，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打算把这所百年名校连同他们这群校董一起从地图上抹去。
那两个试图偷袭的雇佣兵保镖还在泥水里痛苦地哀嚎，折断的臂骨刺破皮肤，鲜血流了一地。
“呜哇——呜哇——”
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十几辆防暴装甲车在校门口外围拉起了警戒线。
全副武装的特警甚至没来得及下车，一辆通体黑色的越野车就直接一个甩尾，横在了他们和霍氏重工那辆反坦克装甲车之间。
季泽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这位国际刑警高层今天没穿制服，只套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视线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霍渊和黎野身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通讯器，按了一下。
“清场。把地上那三个寻衅滋事的，带回总部审讯。罪名：意图袭击国际安全战略合作顾问。”
季泽的话音刚落，十几名穿着便衣的国际刑警迅速上前，粗暴地将那个还在昏迷的暴发户，以及那两个断了胳膊的保镖拖了起来，像扔麻袋一样塞进了防暴车里。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干脆利落。
校门口的贵妇和富豪们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忘了。他们这才意识到，霍家不仅仅是掌握了全球一半的财富，他们甚至连白道的执法权都能随意调动。
季泽走到霍渊面前，看了一眼地上那张支票，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霍总，这学校里还有几百个无辜的学生。您这一把推平了，我报告不好写。”
霍渊没有看他。
男人深黑的眼眸盯着那扇雕刻着天使的镀金大门，骨节分明的大手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大衣的袖口。
“我不推平。”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陆鸣。”
站在装甲车另一侧的特助先生立刻立正：“在！少爷！”
“连夜让工程队进驻。把这破学校的董事会全部清退，所有的股份，挂在霍斯年和霍安宁的名下。”
霍渊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决定今天晚上吃什么。
“把后山的那个高尔夫球场填了，改成实弹射击靶场。南极带回来的那些外星机甲残骸，运过来当移动靶。地下实验室重新扩建，防爆等级按最高标准来。”
他偏过头，漆黑的瞳仁里闪过一抹偏执的护短。
“霍家的孩子，不能在温室里养废物。”
陆鸣咽了一口唾沫，拿着平板电脑的手微微颤抖。
“是，少爷。我立刻去办。”
把一所全球顶尖的私立小学，硬生生改造成一个培养战争机器的军事堡垒。这种丧心病狂的教育理念，除了这位活阎王，估计也没谁能干得出来了。
校长和几个校董跪在地上，听着霍渊的安排，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黎野靠在装甲车的履带旁。
她手里把玩着沙漠之鹰，黑色的眼眸看着霍渊那一连串霸道不讲理的操作。
女人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霍渊。”
黎野直起身，军靴踩过满地的碎石，走到他面前。
她抬起手，带着枪茧的指腹，毫不客气地戳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力道大得让他微微退了半步。
“你再这么惯着他们。”
黎野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危险的警告，压低了声音。
“明天他们就能把联合国大楼拆了，拿去盖个巨型变形金刚。”
她太了解那两个小魔王的破坏力了。霍斯年手搓反物质炸弹，霍安宁研制神经毒素。现在这男人还给他们配上专属靶场和外星机甲？这哪是上学，这是要培养两个混世魔王出来。
霍渊没有躲开她的手指。
他低下头，看着她因为微怒而显得更加生动的脸。
男人伸出那只刚才捏断了别人胳膊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腕。
滚烫的掌心贴着她微凉的皮肤。
“拆了就拆了。”
霍渊的嗓音低哑，带着一丝病态的纵容和理所当然。
“霍家的钱，够他们赔。”
他的视线从她的手腕上移，落在她那张嚣张的脸上。
“如果不够，我就再去抢几个国家的金库。”
黎野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护短，连最基本的逻辑和底线都可以抛弃的男人。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两人大衣的下摆。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摩擦、碰撞，擦出了一连串危险而又性感的火花。
“霍渊，你是不是欠收拾？”
黎野反手挣脱他的钳制，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
“好啊。”
霍渊顺着她的力道低下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撞。男人深黑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稠的、化不开的暗火。
他甚至连反抗的动作都没有，只是微微扬起下巴，露出脆弱的脖颈，像一头自愿戴上项圈的猛兽。
“老婆想怎么收拾。我随时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