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号巡洋舰在浩瀚的宇宙中平稳航行。舰首划破星云，留下一道暗淡的光轨。
驾驶舱内。
黎野靠在指挥椅上，双腿交叠，黑色的战术靴搭在控制台边缘。她一手端着加了冰块的威士忌，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滑动着手机屏幕。
这手机是陆鸣花重金从黑市淘来的高维通讯设备，号称能无视空间折叠，直连地球网络。
屏幕上，是洛杉矶斯宾塞小学的家校联系群。
【李校长：各位家长，鉴于霍斯年同学在科学实验课上组装微型反物质炸弹，以及霍安宁同学将生化实验室的白老鼠毒成变异种，校董会决定对两位同学进行劝退处理。】
下面跟了一长串其他家长点赞和附和的表情包。
黎野看着这条消息，冷笑一声。
“这帮地球上的软骨头，这就受不了了？”
她抿了一口威士忌，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压不下心底那股被挑衅的不爽。
霍渊站在她身侧。男人刚洗过澡，黑色的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微敞，露出精壮的胸膛和那道狰狞的旧伤疤。
他俯下身，鼻尖蹭过黎野的侧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拆了？”霍渊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护短。
“拆个破小学有什么意思。”
黎野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把手机扔在控制台上。
“霍斯年和霍安宁现在的破坏力，地球上那点钢筋水泥已经不够他们玩了。再留在那里，我怕他们哪天一个不高兴，把地球内核给炸了。”
她偏过头，视线越过挡风玻璃，看向深邃的宇宙。
“得给他们找个结实点的地方。”
通讯器里，传来楚晚晚嚼薯片的清脆声响。
“老大，如果你想给小少主们换个环境，我倒是有个推荐。”
楚晚晚的全息影像在半空中弹了出来。小姑娘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胶布缠着裂缝的眼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银河系中央星区，有一所名为‘星云学府’的顶级贵族学院。那里汇聚了全宇宙最高维文明的皇室子弟、星际财阀的继承人，以及各种罕见异能种族的幼崽。”
屏幕上，出现了一座漂浮在太空中的巨大环形空间站，建筑风格奢华到了极点。
“这所学校的安保系统，号称连歼星舰的主炮都能扛住三发。里面的学生，一个个都是眼高于顶的刺头。”
刺头？
黎野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那双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燃起了一股属于暗网女王的、唯恐天下不乱的兴致。
“就它了。”
黎野打了个响指，“既然这帮外星小孩觉得自己血统高贵，正好让霍斯年和霍安宁去给他们松松骨。”
霍渊对黎野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
男人走到控制台前，骨节分明的大手按在通讯键上。
“陆鸣。”
霍渊的声音冷硬，透着一股不容反抗的霸道，“十分钟内，我要看到星云学府百分之五十一的校董股份，挂在黎野的名下。”
通讯器那头，远在地球的陆鸣正端着咖啡杯，听到这话，手一抖，咖啡直接泼在了他新买的阿玛尼西装上。
“少……少爷！那可是星云学府！全宇宙最贵的学院！他们不收地球货币的，只认高维星核和稀有能源矿！”
“那就用刚抢来的海盗金库付账。”霍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买不下来，你就自己跳进太平洋喂鲨鱼。”
十分钟后。
一份盖着银河联邦最高权力印章的全息产权证书，准时发送到了夜枭号的主控屏幕上。
陆鸣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资本家榨干剩余价值后的虚弱：“少爷，太太……收购完成了。这笔交易，直接掏空了我们从星际黑市‘零元购’来的三分之二资产。”
黎野看着那份产权证书，满意地挑了挑眉。
“钱留着也是生锈，花在刀刃上才值。”
她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咬碎在嘴里。
“滴——”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强行接入了一段带有严重外星口音的合成音。
“这里是星云学府教务处。我是教导主任格鲁。”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长着三只眼睛、皮肤呈现出灰绿色的外星人。它那三只眼睛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傲慢。
“虽然你们用某种手段获取了学院的控股权，但在星云学府，血统和维度才是决定地位的唯一标准。”
格鲁的合成音冷酷无情。
“两个来自地球那种低等碳基文明的插班生，不仅缺乏高维基因的进化潜力，甚至连最基础的精神力共振都不具备。他们只会拉低我们学院的整体素质。”
它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警告。
“我奉劝你们，最好不要让这两个残次品踏入星云学府的校门。否则，在那种残酷的丛林法则下，我不保证他们能活着离开。”
残次品？
黎野的眼神，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冷到了绝对零度。
她没有去摸枪。
女人站起身，黑色的战术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走到控制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屏幕里那个长着三只眼睛的怪物。
“你刚才说，”
黎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声音里透着一股碾碎一切的狂妄。
“我的孩子，是残次品？”
格鲁被她这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仗着自己身在中央星区，依然强硬地回答：“这是全宇宙公认的真理！碳基生物就是宇宙进化的……”
“陆鸣。”
黎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它的话。
她转过头，看向全息投影里的陆特助，眼神比万年冰川还要冰冷。
“给飞船主炮，预热。”
陆鸣倒吸了一口冷气，手里的平板差点掉在地上。
黎野转回视线，看着屏幕里的格鲁，嘴角的笑意越发残忍。
女人抬起右腿。
“砰！”
战术靴带着恐怖的动能，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张由高维合金打造的茶几！
茶几在巨大的冲击力下断成两截，砸在舱壁上，火花四溅。
“嫌我们地球人血统低？”
黎野的黑眸死死盯着屏幕，声音在夜枭号宽敞的舰桥内回荡。
“老娘这就开着飞船，去把你们那破学校的校门，轰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