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紫色的能量大門在半空中緩慢旋轉。
門框邊緣的光線被引力場拉扯成一道道迷幻的色彩。黎野手里的三菱軍刀在指尖挽了個利落的刀花，反手插回綁腿的刀鞘里。
“走吧，霍先生。”黎野偏過頭，看著霍淵，“去看看這群破銅爛鐵的老巢里，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兩人並肩邁入那扇能量大門。
沒有失重感，也沒有空間穿梭的眩暈。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里不是傳統的飛船內部，也沒有任何金屬結構的建築。這是一個純粹由能量和代碼構建的高維控制樞紐。
腳下是如水波般蕩漾的暗物質地板。四周漂浮著無數個閃爍的微縮星系模型。每一個模型都代表著一個被高維生物監控甚至掌控的三維宇宙節點。銀河系、仙女座、甚至地球的坐標，都像是一顆顆玻璃彈珠，懸浮在他們觸手可及的地方。
“原來這就是它們用來折疊空間的後台。”
黎野單手撐著下巴，戰術長靴隨意地踩在了一個代表著某顆未命名恆星的光球上。光球發出一聲微弱的抗議，但在反重力軍靴的壓迫下，只能委屈地扁了下去。
她對這些掌控宇宙法則的東西沒什麼敬畏心，就像在逛一家普通的星際便利店。
“能炸了嗎？”黎野轉頭問。
霍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中樞的核心位置，仰起頭。冷白色的面龐在那些星系模型的熒光映照下，顯得越發深邃且缺乏溫度。
高維基因的覺醒，讓他能夠直接“看”懂這些漂浮在空中的四維代碼。
“炸了太可惜。”霍淵的嗓音里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掌控欲。
他抬起手，修長的十指在虛空中快速撥動。那些代表著空間法則的紫色代碼流，像是有生命的藤蔓，順從地纏繞上他的指尖，隨後被強行改寫。
他正在用三維碳基生物的身份，黑入這個四維宇宙的最高控制台。
這是一種足以讓任何星際科學家瘋狂的僭越行為。
但霍淵做得很隨意。他甚至沒有用到霍斯年那種復雜的逆向算法，純粹是依靠基因里那股蠻不講理的破壞欲，強行將一大片數億光年的高維空間進行了無限制的降維折疊。
“你在干什麼？”黎野嚼著嘴里的草莓糖，看著那些星系模型在霍淵的操作下開始瘋狂壓縮。
“給你做個玩具。”
霍淵的手指猛地一收。
整個高維控制樞紐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那些浩瀚無垠的星空、復雜的維度坐標、足以顛覆宇宙平衡的空間法則，在幾秒鐘內被硬生生揉成了一團。
光芒斂去。
霍淵張開手掌。
一顆只有指甲蓋大小、通體呈現出深邃幽紫色的多面體晶體，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里。晶體內部，仿佛還封印著微縮的星雲風暴。
他走到黎野面前。牽起她剛才拿過反物質重炮的右手，將那枚由數億光年空間壓縮而成的晶體，隨手套在了她修長的食指上。
冰冷的晶體貼著皮膚，沒有絲毫重量。
“這是什麼？”黎野轉動手腕，借著周圍微弱的光線打量著這枚特殊的戒指。
“一個隨身儲物盒。”
霍淵低下頭，拇指指腹在她食指的指節上輕輕摩挲了兩下，動作帶著幾分隱蔽的色氣，“里面的空間法則已經被我改寫。以後你出去買零食或者零元購軍火，不用再往戰艦的後備箱里塞了。直接裝進這里面。”
把足以讓全宇宙瘋狂的高維空間樞紐，拿來給老婆裝零食。
這種暴殄天物的行為，如果被外面的聯邦議長知道，估計能當場吐血身亡。
但黎野卻覺得很實用。
她那件戰術背心的口袋確實不夠用。每次出門，草莓糖和備用彈匣總是混在一起，有時候甚至會掏出過期半個月的超市小票。
“听起來不錯。”
黎野挑了挑眉。她轉身走向能量大門的出口。
玫瑰廣場上，維度地震已經平息。被炸毀的星盜戰艦殘骸像一座小山一樣堆積在廣場邊緣，還冒著刺鼻的黑煙。
楚晚晚正指揮著祁澤和大白，試圖把那些惡心的金屬廢料從紅毯上清理出去。
“晚晚，讓開。”
黎野站在大門邊緣。她抬起右手，食指上那枚幽紫色的晶體戒指對準了那座小山般的戰艦殘骸。
沒有任何復雜的咒語，也不需要啟動任何能源開關。
“容量還挺大。”黎野唇角勾起，眼底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匪氣，“收個破爛試試。”
她心念一動。
食指上的晶體爆發出微弱的閃光。
“嗖——”
下一秒。
那座重達數十萬噸、還在燃燒的星際戰艦殘骸，就像是被一塊無形的超級海綿瞬間吸收。憑空消失在了玫瑰廣場上。
連一根螺絲釘、一縷黑煙都沒有留下。原本擁擠的廣場邊緣，瞬間變得空空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