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尼靠在辦公桌邊，指尖敲著厚厚的專利卷宗，嘴角掛著勢在必得的笑。
旁邊年輕律師趴在桌上翻查各國專利備案文件，連連點頭。
“死工資哪有打官司分成過癮。只要抓到侵權，贏下案子，賠款按比例算進團隊獎金，一單頂得上好幾年薪水。”
另一位老律師端起咖啡，嗤笑一聲︰“日本那邊動靜我們盯很久了。大阪那家小廠，偷偷拆解機器改零件，以為藏得住。還有索尼、松下，他們倒是精明，沒敢直接仿制整機，只在研究底層技術，處處小心避開專利紅線。”
杰尼抬手一擺︰“大廠懂規矩，知道財神集團的專利網纏得密，不敢貿然踩雷。小老板自恃熟悉電子組裝，覺得海外專利遠在天邊，抓不到他頭上。才最容易走極端。”
“等他們仿造機器下線、鋪進市場賣貨，就是我們出手的時候。”
年輕律師眼楮發亮，“許先生說了，打贏官司，對方賠多少，我們就拿多少提成。這可是送上門的肥肉。”
“耐心等著，”杰尼很滿意小助理的貪心︰“不用我們主動去找。只要仿貨流入市場，市場的反饋會把線索送到我們手里。
現在所有取證團隊都待命，全套流程提前演練完畢。只要侵權產品一露頭，直接起訴，一告一個準。”
辦公室里一片躍躍欲試，這群早就看膩常規法務案子的律師，全都等著第一個撞上來的侵權者，好好收割一筆巨額賠償金。
*
我孫子三郎坐在辦公室里，指尖敲著賬本，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第一批仿造Vcd投放到日本市場，短短幾周就被搶購一空，鈔票嘩嘩往口袋里流。
“你看，一點事都沒有！”他拍著賬本跟車間主管大笑，“財神集團遠在海外，哪里顧得上日本這邊？估計華國人壓根沒把專利當回事！”
他當即拍板，追加預算，大批量采購機芯、塑料外殼和電路板，車間兩班倒，打算把產能直接翻三倍。
消息很快傳到索尼、松下高管的辦公桌上。
會議室里，攤著拆開的Vcd樣機與市場銷售報表。
市場部主管拿著數據匯報︰“一個月全球銷量突破五百萬台，丑國售價150美金一台。華國國內定價太高，銷售額忽略不計。
咱們本土賣到11萬日元，賺錢是真狠啊。但歐州，中東市場完全爆了。”
“銷售額直接7.5億美金！”一名高管倒吸一口涼氣，“許知遠前期砸下去建廠、研發的錢，一個月就全部回本，還有富余。
華國國內建廠還有政府補貼，成本壓得極低。市場預測下個月銷量直奔千萬台，這生意至少紅火兩三年！”
松下的技術負責人盯著桌上拆解的機器，沉吟道︰“我孫子三郎私自仿制，已經賣出去不少，至今沒收到任何律師函。或許……專利壁壘沒有傳說中那麼牢不可破？”
會長輕輕搖頭︰“不要急著整機照搬。我們不直接仿制成品，只拆解研究底層原理，在這個基礎上迭代升級dVd。
既能蹭上這波影音浪潮，又盡量避開專利紅線。”
話雖這麼說，會議室里所有人心里都燒著一股貪欲。
千億級別的影音市場就擺在眼前，誰都不想眼睜睜看著財神集團一家獨吞這塊肥肉。
*
行業里不少電子廠商、影音經銷商私下踫頭，茶會酒局上話題繞不開許知遠和財神集團。
有人端著酒杯感慨︰“怎麼賺錢的生意全讓他撞上了？這運氣簡直逆天！”
旁邊一個代理商晃著手里Vcd樣機，連連搖頭︰“哪里光是運氣，這人膽子大得嚇人，直接全球布局。
我們這些跟著喝湯的，拿到一個地區經銷權，短短一個月都賺得盆滿缽滿。”
“你瞧瞧中東那邊，圖爾基王子鋪渠道，香港那邊光碟生意遍地開花。華國工廠一加工，便宜又好，真是一盤棋撒遍全世界！”
東南亞電器批發商苦著臉把酒杯往桌上一擱，唉聲嘆氣︰“真是羨慕，我現在想拿一個經銷商的名額，實在是太難了。”
鄰座拿到代理權的老華商笑了笑︰“現在晚咯。最開始放名額的時候，沒幾個人看好這台影碟機，膽子大的早早簽了合同。
現在Vcd爆火，全球的訂單堆成山，財神集團那邊審核卡得嚴得很。”
另一個商人跟著補充，“听說還有不少人托關系找到圖爾基王子，想走後門拿代理權，照樣被擋回去。”
“怪不得大阪那家伙鋌而走險搞仿機，拿不到正規經銷權，看著別人大把賺錢，誰心里不癢？”
有人低聲提醒︰“可別學他，現在還沒算賬，不代表永遠沒事。”
酒場上的人大家都知道許知遠的錢，可不是那麼好貪了，那也是個不好惹的主。
***
與此同時，日本大阪工廠。
我孫子三郎正拿著市場情報，得意洋洋跟手下說︰“你看，外面多少人求著拿經銷權拿不到。
咱們不用求任何人，自己造機器賣，利潤比正規經銷商還要高一大截！繼續擴產，趁著財神集團還沒反應過來，多撈一筆！”
工廠車間機器轟鳴，一箱箱仿造Vcd打包裝車，準備發往日本各地電器店鋪。
已經嘗到甜頭的我孫子三郎，越發的大膽放肆！
而杰尼律師事務所，已經將全套訴訟材料提交大阪地方法院，傳票正在寄送的路上。
快遞員捧著厚厚的法院文書，一路找到大阪工廠的前台，指名要交給社長我孫子三郎。
前台捧著文件跑進辦公室，把牛皮紙袋往桌上一放︰“社長，法院寄來的快件！”
我孫子三郎正拿著計算器核算這一批貨的預估利潤，頭都沒抬，隨手拆開。掃了兩行，他嗤的一聲笑出來，把傳票往旁邊一扔。
“惡作劇吧？財神集團在國外，還能跑到日本告我？”他擺擺手，“別管它，估計是哪個同行眼紅，故意來嚇唬人。繼續安排出貨，倉庫還有兩千台等著發。”
一旁的工廠主管心里發慌︰“社長，要不我們先停一停？萬一……”
“萬一個屁！”我孫子三郎一拍桌子，“這一個月我們賺了多少？真要是專利硬得像他們吹的那樣，早該找上門了，”
主管被他說得動搖，只能轉身回去安排車間繼續趕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