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三個身材有些圓潤的中年女性技師身穿按摩服、端著足浴盆走了進來。
可能是因為有攝像機對著，這三個技師明顯有些緊張，看著三個人都有些手足無措。
“三位大姐，別緊張，就當我們普通客人就得了，一人一個，開始吧！”
謝陽一邊脫著鞋子，一邊對三位技師大大咧咧的說著。
外面床的攝像師大哥也快速的脫著自己的鞋子，因為攝像機並不會拍到他，所以他毫無心理負擔；當然，也有可能他原本就是個中老手。
里面床的稅稅卻正襟危坐，完全沒有配合的意思。
“我們只是來躲躲，混個時長而已，洗腳就沒必要了吧？”
謝陽愣了一下，沒想到稅稅會這麼說，想了想，開口說道︰“來都來了，點了就要給錢的；而且你穿高跟鞋走了這麼久，腳肯定也累了，加上之前不是崴著腳了麼，洗洗按按，指不定能好得更快呢！”
說話的功夫，謝陽已經脫完兩只鞋，規規矩矩的躺在了床上。
稅稅想了想，看著已經進來的三位中年女技師，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鐘，最終還是脫下了高跟鞋。
‘來都來了，嗯！’
“客人，水溫合適麼？”
“合適！”
“客人，力道合適麼？”
“用點力！”
“客人，您最近應該熬夜挺多吧？還是要注意保證睡眠時間！”
“謝謝關心！”
三個技師因為攝像頭的關系，只進行例行的詢問，完全不像平時洗腳的時候；要擱平時，他們早就和謝陽他們聊上了，指不定連謝陽的職業、家庭情況之類的都了解完了。
謝陽則是感覺就這樣躺著洗著腳已經足夠舒服，連長久加班積累下來的疲憊也被清掃了很多，他很享受這種感覺，所以沒有和稅稅找話題聊天。
而里床的稅稅，則感覺怪怪的。按摩她不是沒經歷過，經常陪著合作商的夫人們去做美容SpA的她，自然有不知道多少次的按摩經歷；但是和兩個男人在同一個隔間洗腳，還真是第一次。
這種洗腳，和她平時經歷的按摩還不太一樣，技師的手明顯比她去做的那種高端SpA粗糙很多，力氣，也大了很多。
更奇怪的是，怎麼會有男嘉賓在直播戀綜里帶女嘉賓洗腳的！
最奇怪的是，這種感覺，居然還不耐！
一時間，她眼珠子在技師和謝陽之間，轉個不停！
直到稅稅的眼神第三次落在自己身上，謝陽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還挺舒服的對吧？”
稅稅那奇怪的表情，瞬間恢復平靜，就是那種在她臉上似乎永遠不會變的平靜。
“可以的。你經常來這種地方？”
最終，她還是問了出來；這不是好奇心，只是需要找話題繼續聊下去而已！
謝陽對著稅稅笑了笑。
講真，其實洗腳不是謝陽本人的習慣，反而是前身謝陽的習慣！
不用奇怪他一個嚴重缺錢的程序員，為什麼會有洗腳這麼‘奢侈’的習慣。
“我呢，租房在一個城中村，說實話，距離上班的地方挺遠的，通勤時間大概一個多小時吧！”
稅稅的眼中帶上了點疑惑。
‘住的地方遠，和經常洗腳有什麼關系？’不過良好的教養讓她沒有問，而是選擇了沉默。
反而是外床的攝像小哥在兩人沒有關注的角落眼光一閃，像是明白了什麼。
“程序員嘛，經常加班加的昏天暗地，基本上大部分時間，我還沒下班，地鐵呀公交呀之類的都已經下班了。”
謝陽的眼神漸漸放空。
稅稅只感覺這個男人明明看著自己，眼里卻沒有自己，而是看向了自己看不到的地方。
‘可能，是看著某個時間的自己？’
稅稅依舊沉默。
“現在，法律又有規定，非人力不可抗因素，不允許加班留宿；而滬上的酒店價格你應該有了解，我要是加班就住酒店，基本上一個月就白打工了。”
“而便宜的洗腳房就不一樣了，凌晨去，只要不選擇那些很火的店，基本上60塊就能讓我睡到第二天一早，這，可比酒店便宜太多了！”
稅稅沒有感覺錯，謝陽這會兒，眼里確實是那個凌晨下班，拖著疲憊的身軀，默默的走向小巷里生意慘淡的洗腳房，而後點上一個最便宜的洗腳套餐，一覺就睡到天亮的自己。
一時間，稅稅無言；她知道，自己懂很多東西，可這種貧窮帶來的苦難，哪怕是她最心力交瘁的時候，也沒有體驗過；至少她的苦難，不是貧窮帶來的！
她沒有問為什麼謝陽寧願花兩份錢，也不願意在公司附近租房子，因為她知道，滬上的租房價格，也知道，謝陽為什麼，之前才會那麼缺錢！
“�悖 疾蝗菀祝 頤欽舛 詡偃脹砩弦餐Χ嗾庵智榭齙模 皇悄切┐際喬鈑蔚撓慰停 窨腿四閼庋 納習嘧宓故遣歡啵 br />
給謝陽洗腳的技師大姐沒忍住插了一句。
而後被旁邊的技師瞪了一眼，又悻幸的閉上了嘴，還有些心虛的縮了縮脖子。
“沒事兒，不聊兩句，我還覺得這腳洗得沒到位呢！”
謝陽這話，引得攝像師小哥都笑出了聲。
“其實也沒啥，又不是我一個人這樣。我們那棟樓的程序員，這麼干的一大堆，最夸張的一個哥們兒，直接跟洗腳房的老板做了個包月服務，甚至連衣服之類的都放在那邊，那可是我們樓的傳奇！”
“他回洗腳房，真跟回家了一樣！”
稅稅看謝陽恢復那種略微不著調的樣子，這才開口。
“那時候，應該還挺辛苦的吧？”
謝陽仔細的搜索了下前身的記憶，說實話，挺難感同身受；甚至還沒有直播的時候遇上的那個蹲街邊的老哥讓他有代入感。
于是笑著搖了搖頭。
“其實還好，而且，一個月有超過20天洗腳按摩，這不是男人的夢嗎？有啥辛苦的？”
說完，又對攝像小哥一陣擠眉弄眼。
“你說對不？”
攝像小哥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我有些奇怪，根據我了解到的消息，成年男性喜歡洗腳按摩的，佔很大的比例，這是為什麼呢？”
話匣子既然打開了，稅稅干脆把這當成了一次調研，繼續開口。
謝陽抿了抿嘴，想到了前世自己下班之後，回到小區，卻不敢上樓，一個人站在樓下，默默的點燃一支又一支香煙的場景。
“可能，因為男人也需要自己的空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