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外的張天王，通過監听耳機，將林戰那驚疑的聲音，听了個真真切切。
他看了看林戰臉上那像是自己說錯話了的表情，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解釋，而是摘下耳機，轉頭看向自己的好友以及錄音棚里的工作人員。
“怎麼，你們也覺得大師這個詞用在謝陽身上不合適？”
礙于他天王的地位，這時候自然沒有人會傻不拉幾的跳出來反駁他的話，可臉上的表情，卻分明都寫著︰您在開玩笑！
張天王搖了搖頭，微不可查的嘆息了一聲。
半個月時間，掏出那麼多精品以上的歌曲，其中的《曾經的你》和《消愁》更是可以被稱為經典，居然依舊不能讓這些行內從業人員正視那位年輕的詞曲作者！
本來還想解釋一下的他，一下就沒了解釋的興趣。
他只是深深的看著自己的老友︰“老張，信我的話，就讓林戰好好去請教一下人家。”
說完，他的嘴唇又張了好幾次，似乎想要再說點什麼，可最後，卻還是什麼都沒說。
是啊，跟這些人，好像，還真沒什麼好說的！
他不再繼續守著林戰，抬腳就往棚外走去。
“張天王慢走！”
“張天王辛苦了！”
“張天王……”
身後的打招呼聲，恭敬而又熱情，卻沒能讓張天王感覺到任何溫暖，反而是那種無人理解的莫名悲涼，深入骨髓。
“唉，老張，謝了，我會讓林戰去找謝陽請教的！”
直到听到這位本家老友的話，張天王的腳步，才頓了一頓。
一頓之後，腳步再次踏出，只是這次，他的腳步似乎松快了幾分。
“去的時候，讓林戰禮貌點。”
最終，他還是沒忍住，在走到轉角處，多說了一句之後，才徹底走出所有人的視線。
看到張天王走了，林戰趕忙從錄音棚里走了出來——真正的制作人都走了，還錄個雞毛啊錄！
至于這首歌原本的制作人，自從張天王來了之後，就只知道喊666了……這會兒，正在對著已經影子都沒了的轉角熱情的揮手呢！
那傻樣，哪怕是已經合作過很多次的熟人，林戰看了依舊感覺嫌棄。
“叔，什麼情況？”
听到林戰的話，臉上的表情一陣變幻的經紀人，回過神來。
他認真的看著林戰︰“你覺得，謝陽大概是個什麼水平？”
啊？
林戰完全沒想到，自己這個像叔叔一樣的經紀人，開口居然就問了這麼一句話，關鍵，他的表情還過分認真。
林戰不是陸虛坤，對自己的經紀人還真說不上怕，當然，那是一般情況下，而每次經紀人這個表情的時候，他其實都是有點虛的。
于是他也不得不嚴肅起來，腦子里努力的回想關于謝陽的一切。
良久，他弱弱的開口︰“怎麼說呢，不好判斷，不過，應該很高，不然也不至于讓蕭瀟那麼推崇備至。”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不自然，沒辦法，不提蕭瀟，就沒法兒佐證他的話的真實性，提了蕭瀟，他自己都感覺膈應……
經紀人沒有理會他那一閃而過的不自然，而是用力的抿了抿嘴。
林戰知道，這是這位雖然不強勢，但在圈內也算是有名有姓的經紀人，認真思考時的下意識的動作。
“我知道了。現在，換歌，錄《牧馬城市》，下周回到節目後，你去找謝陽，請教《消愁》的唱法，注意態度。”
林戰︰……
不是，叔，真換啊？真去啊？
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經紀人那越發嚴肅的表情，林戰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沒辦法，才出道那會兒，他著實被這個表情的經紀人罵怕了，都已經ptSd了……
“還有，如果，我是說如果，謝陽真的和蕭瀟有點什麼，你就別去摻和了，轉型也不一定真的需要炒cp；如果你真的想談戀愛，自己找個覺得合適的就行！”
林戰猛的抬頭，有些茫然的看著經紀人。
什麼叫注意態度？什麼叫別去摻和？林戰怎麼可能听不懂，可正是因為听得懂，所以，他才震驚！
經紀人的目光，過于有壓迫力，如果是幾年前，林戰肯定啥都不說，直接點頭了，可現在畢竟不是幾年前，他也不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小伙子了，于是他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叔，不至于吧？”
經紀人卻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有些幽遠。那雙眼楮雖然看著林戰，可林戰卻感覺，他看的，是更遠的地方。
“老張可以在任何方面開玩笑，唯獨，在音樂上不會。”
這話，林戰完全沒法兒反駁，天王頭餃，過往的無數戰績，無一不在證實經紀人這句話的可靠性！
林戰心里的那點膈應和不舒服，完全消失，他點了點頭，同樣認真的回了一個字︰“好！”
“開工，開工，《牧馬城市》！”
…………
謝陽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夢里，有光怪陸離的電影片段，有怎麼也听不清的歌曲片段，有某些成年人愛看的無法過審的動作電影。
可不管是什麼，他似乎都抓不住，也記不住！
突然，一張讓人賞心悅目的臉龐，就那麼直愣愣的闖進他的眼眸。
那張臉有些熟悉的臉上，有惶恐，有擔心，有急切。
混沌的神經用了足足30秒，終于認出來這個好看的姑娘。
哦，是蕭瀟姑娘呀！
果然不愧是自己喜歡的顏值模板，哪怕是在夢里，都這麼好看！
就是可惜是在夢里，肯定也像那些電影那些歌那些動作片一樣，抓不住！
可就算抓不住，謝陽依舊下意識的伸出手，輕輕的撫摸過去——反正是在做夢，摸一摸怎麼了？萬一，摸上了，不就賺大了。
想到這里，謝陽忍不住發出“嘿嘿嘿”的笑聲。
他伸出手，朝著那張好看的臉，緩緩的靠近；卻沒想到，那張清晰的俏臉，居然在這時候，忽的向後躲閃了一下，正好錯開他伸出的手。
謝陽瞬間皺起了眉頭。
“別動，都在我夢里了，居然還躲，一點都不乖！”
好看的臉上，似乎閃過了一抹尷尬，可還是很听話的停止了躲閃。
嗯，軟軟的，暖暖的，原來，蕭瀟的臉，是這種感覺啊！
謝陽臉上，適時的露出享受的表情。
“原來，這麼舒服的！”他的嘴唇囁嚅，發出夢囈般的話語。
“嗯，怎麼這臉還越來越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