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又可以省錢了，謝陽撈面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窮過的孩子，誰忍得住省錢的誘惑啊！哪怕現在謝陽的銀行卡里還躺著對普通人來說堪稱巨款的幾百萬，但那種似乎早已根植在骨子里的省錢思維，依舊根深蒂固。
或許有人會說這是小市民思想，但，謝陽原本就是個小市民罷了，哪怕現在掙到了些錢，可這些人，並不是通過他能輕松接受的方式掙到的，而是通過一種他本人都不怎麼有底氣的方式弄到的，這讓他，著實沒辦法心安理得的覺得自己是個有錢人了。
正因為想到了省錢妙招而開心的謝陽，完全不知道，遠處正听著歌的兩個姑娘，這時候也正好在聊著那些歌的價值。
“好厲害！”已經听到了第八首，蕭瀟的感嘆，更像是一種被震驚得失去了自我意識之後的囈語。
稅稅也從最開始的懷疑，到現在的認真的傾听和評估的狀態。听到蕭瀟的話，稅稅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她雖然沒法兒像蕭瀟那樣，去評估這些歌的藝術價值之類的更高深的東西，但她知道，這些歌，真的挺好听。
而流行歌曲，有好听這兩個字評價，其實，已經夠了！
于是，作為商人的稅稅，開始關注另一個方面。
“這些歌，大概在什麼水平，價值高麼？”
然後，稅稅就看到了一雙頗為嫌棄的眼神。
那是稅稅第一次在蕭瀟眼里，看到這種對自己表達負面情緒的眼神，一時間，稅稅都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稅姐，藝術，是不能用簡單的價值去衡量的，這些歌，已經可以被稱為藝術了！”
蕭瀟的眼神認真而又執著，那是對藝術有追求的人，在看到好的作品時，獨有的眼神。
稅稅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絲笑容——被批評了，可是又有什麼關系呢？至少，稅稅很清楚的知道了，這些歌，確實很有價值！
“所以，你覺得，平均多少錢一首合適？”
稅稅的表情同樣認真而又執著，那是對金錢有追求的商人，在看到好的商品時，獨有的眼神。
還別說，換個角度來說，蕭瀟和稅稅，還真挺有共同點的。
蕭瀟有些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作為一個創作人的她，其實很不喜歡這種將作品簡單的和金錢簡單粗暴的聯系起來的話。
這時候，一個略顯激動的男聲，卻突兀的插入了進來，讓兩個寸步不讓的對視著的女人，同時收回了目光，也把兩人間因為理念沖突而突然有點劍拔弩張的女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你們聊這個呢？對，平均多少錢一首合適？”
蕭瀟看著放下面碗的謝陽，眼里有些不悅。她不太喜歡這種滿是銅臭味的話，可轉念一想，這些歌好像全是這個滿身銅臭味的家伙寫的……
稅稅則是眼楮一亮，她其實還真怕謝陽跟蕭瀟一樣，突然跟她說什麼藝術追求，說什麼藝術無價，因為，說服他的過程，肯定會浪費自己的精力。
現在謝陽一開口，就表現出一副歌完全可以賣的意思，無疑會讓後面的溝通輕松很多。
蕭瀟沒有回答兩人的問題，而是反問道︰“陽哥，你就不討厭這種直接把你的作品明碼標價的行為麼？”
謝陽把三碗面擺好，蕭瀟的話，甚至讓他以為自己听錯了︰“啊？”
蕭瀟卻不依不饒︰“咱們作為藝術創作者，自己的作品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怎麼能簡單的用金錢衡量呢？”
謝陽听到這話，人都麻了。
他是真沒想到，蕭瀟居然會有這種奇葩的想法，可蕭瀟那副樣子，讓謝陽都不太敢直接反駁，畢竟，這可是個有前科的姑娘，萬一一個不真心刺激到她，又玩兒一出失蹤怎麼辦？
“那個，蕭瀟啊，作品確實像孩子一樣，所以，為了表示對孩子的愛，咱們一定要給它們找個好歸宿，你說對不對？”
話里沒有再提任何和錢有關的東西，這也讓蕭瀟那有些嚴肅的表情，和緩了幾分。
她遲疑了一下後，還是點了點頭，對謝陽的這個觀點表示接受。
謝陽一看有戲，趕忙繼續說道︰“你看，這好歸宿也不是那麼好找的，而且，也不好判斷啊！所以，咱們給歌訂一個高高的價格，如果別人還要，那是不是說明別人很重視？重視了，是不是就說明那個歸宿還不錯？”
蕭瀟︰…………
這話，听起來好像還真像那麼回事，可是，為什麼又覺得有哪里不對？
稅稅也皺起了眉，她倒是很輕松的就看出了謝陽這是在忽悠蕭瀟，可問題是，這家伙好像很想把歌全部賣個高價！這就和她原本的打算不符了！
“所以，蕭瀟，你覺得這些歌大概多少一首合適？鐘靈那首不算額外的獎勵，可是200萬，這些歌，應該不會比那首差吧？”
謝陽一臉希冀。
要是這十首都用那麼高的價格賣出去，在弄點後期分成啥的，那他不得一夜暴富啊，銀行卡躺個兩千萬，那安全感，得足到什麼程度？
那得成一個多開心的孩子？
不敢想，謝陽完全不敢想！
稅稅卻在听到兩百萬這個數字之後，直接轉過了頭。
這還期待什麼，兩百萬一首！她是很有錢很有錢，就算是這個價格，她也能用自己的錢隨隨便便買個一千多首；可價錢，不是這個算的，因為，她原本是打算工作室出資購買，然後用來給公司的人唱，等演唱的人紅起來之後，又重新給公司創造更多的價值。如果這個循環成功建立，那麼公司也就有了蕭瀟之外的盈利點。
可200萬一首的話，風險就太高了，萬一有個幾首沒火，就極有可能導致投資失敗！
公司那些新招的人，可不是鐘靈那樣的大咖，也不是鐘靈那樣對某些歌有特殊需求的人……
蕭瀟的反應則和稅稅完全不一樣，她歪著頭，認真的思考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說道︰“嗯，這些歌，大部分都比那一首好！”
謝陽的眼楮，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