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描述不够准确，是开房的一半。”税税的话，依旧平静而清冷。
谢阳无话可说，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说得，并没有毛病……
不过不管怎么说，至少，这个大姐，总算没有因为约会的内容而觉得不满意，还要加其他项目了，这何尝不是一个好消息呢？
至少，不用在快要两点的时间，再为了满足她那些奇怪的想法，去继续像任务一样，完成一个又一个的场景探索。
想到这里，那所谓的‘开房’，似乎都变得让人开心起来了，只是，确实不适合再继续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了而已。
谢阳果断重新找了个话题：“话说，歌应该已经发给那个什么导演了吧，他们那边有没有说什么？需要我们修改么？”
谈到工作，税税也立刻从堪称离谱的恋爱体验游戏中快速抽离出来，脑子又恢复成了那个AI一般得工作脑。
“李昊已于11:45将成品发给张科导演，11:55收到满意的答复。”
“他们准备今天12点准时发布宣传片，并请求工作室配合宣发。”
谢阳：？？？
不是，姐们儿，你这突然时间精确到分钟，和刚刚那个开口闭口都是‘开房’的，确定是同一个人？
一种深深的割裂感，差点把谢阳的老腰闪了！
还是那句话，但凡转变这么大的是其他任何人，谢阳感觉自己的老腰都保不住，奈何这个人是税税。
于是，谢阳不算轻松，但也不算困难的，接受了这个设定。
“满意就好，李昊确实挺厉害的，虽然编曲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但确实还算有感觉。”
聊到这个，谢阳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吐槽：“就是他那个录歌方式，确实让我没想到，我都不知道情况，他就说录差不多了，搞得我很没成就感！”
说完，他忍不住看了看税税——没办法，是个人，应该都会想知道，别人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然后她就看到，税税嘴角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不是，有没有同情心的，你居然笑？”
“我没笑。”
“你就是笑了，我都看到了！”
“不，你看错了。”
谢阳：…………
“6！”
…………
三小时前，佳兴办公室。
张科看着投影中安静的站在门口的税税，狠狠的将半截烟一口抽得只剩个烟屁股，却依旧没能排解心底的那些担忧。
几个小组长，依旧在和美术指导朱迪对线。
“朱迪，就这水平，你确定能在时限内给我们成品？”
“能个毛，就算给我们，也顶多是个半成品！”
“钱已经打了吧，这要是随便给我们一个粗制滥造的东西，我们不就亏大了？”
朱迪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毕竟，他强烈推荐的人，刚刚在录音棚里的表现，确实有些一言难尽，而画面中的制作人说的那些话，也让那种不可信的感觉，又被加强了好几倍。
可她却更加明白，这时候，她不能退，如果她都退了，那还有谁能给张科信心？
“成品你们都没听，哔哔个毛呢，何况，审美这一块，你们加一起够我打么？”
张科又点燃一支烟，透过缭绕的烟雾，争辩着的组长们的面孔，都变得虚幻起来。
又狠狠地抽了一口后，他右手在桌上用力的一拍。
“着急什么，已经这个时间了，估计也快发过来了，等听了成品，再吵不行？”
他又用夹着烟的左手指了指门外：“那些人，指不定正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呢！”
这一说，所有组长都闭上了嘴。
可不是么，刚刚走了的那波牛鬼蛇神，可不就等着看他们的笑话，等着他们妥协，等着他们乖乖的给出四百万去买那首垃圾小甜歌么？
再说得阴暗点，指不定这会儿那些人就正通过他们不知道的手段，看着他们在这儿吵呢！
“这直播现在也没什么内容，朱迪，要不，你再把之前谢阳唱的那些歌给我们放放？”
朱迪明白，张科其实也没有什么信心，不然也不会让她这会儿放那些歌了；她没有再做担保之类的没用的事儿，而是从善如流的放了起来。
听到那些绝对优秀以上的作品，张科凝重的表情终于稍微舒缓了一点，其他组长原本怀疑的脸上，表情也终于好看了不少。
“叮咚！”
“您有一封新邮件待查收！”
投影上端，一条提示突然跳出。
张科的眼睛，陡然一亮。
“快，看看是不是发过来了！”
朱迪有些紧张的打开邮箱，原本还有些担心这只是一封普通的工作邮件，可看到属于萧潇工作室的那个邮箱账号，她绷着的神经，忽的就放松了下来。
快速的将附件中的歌下载下来，朱迪迫不及待的就要点击播放！
可她的手，却在点击的前一刻，被张科一把拦住。
“等一下，把音源发群里，我们都用耳机听！”
朱迪：？？？
组长们：？？？
都在一起，还用耳机？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么？
“听我的，都用耳机听！”他一边说，一边朝着门外使眼色。
大家都不是笨蛋，而且还是一起合作很久的朋友，这时候如果还不能理解，那就真的是脑子有问题了。
于是，纷纷掏出自己的手机。
五分钟后。
“牛逼啊！”
“朱迪姐，我为刚刚说的话给你道歉！”
“这，和刚刚录的，是同一个东西？”
“我泥马，这么有感觉的么？”
沸腾，真正的沸腾，组长们脸上的担忧、怀疑，在这一刻，一扫而尽。
朱迪的那张脸上，也露出明显的骄傲情绪——尽管这首歌的出现，事实上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但，谁说推荐就不算参与呢？
尤其是这种前一刻还被怀疑，后一刻就可以疯狂打脸回去的感觉，简直让她像是看了一部小短剧似的，舒爽到不行！
张科再一次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只是这次，他的脸上，只剩下畅快，没有了一丝担忧。
“回邮件，结尾款，剪宣传片，Go,Go,Go！”
“好嘞！”
“不睡了，不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