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战这次沉默了更久，沉默得陆虚坤开始烦躁，可他又不好催，万一催了之后，林战更不愿意说了呢？
谢阳和向坤，就更没有理由催了，陆虚坤都没催，他们就更没有立场催了，于是都支着耳朵等着。
犹豫，长久的犹豫，眼睛，更是在陆虚坤的身上看了又看，像是扫描机似的。
‘风险评估么？’
谢阳在心里默默的点了点头，肯定是了！就是不知道属于陆虚坤的风险评估能不能通过。
足足两分钟过去，林战终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们三个，把手机都放在化妆台上，手离开手机。”
这是担心有人录音？这么说的话，林战后面的话，是要有猛料了啊！
这不得赶紧配合！
谢阳第一个把手机掏出来，放在化妆台上。
向坤也在谢阳有动作的时候，就反应了过来，什么话也没说，就把手机也掏了出来。
陆虚坤虽然反应慢，没搞懂林战是什么意思，但也没有在这种时候跳出来，也把手机放在了化妆台上。
“行，我后面说的话，仅限于这个房间生效，走出门后，我不会承认我说过哪怕一个字。”
谢阳：“懂！”
向坤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战。
陆虚坤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林战对三人的反应还算满意，这才缓缓开口：“红姐公司的主营业务，看起来是偶像培养，尤其是男性偶像培养。”
“这些年，连续培养出了三个顶流男爱豆，圈内已经有人称红姐为偶像教母。”
“但艺人跟公司签的合同，很有意思；公司总是要求他们三年一签，三年之内，不管艺人有多火，都没有权力要求调整分成，只能拿到新人待遇。当然，这也不算什么，毕竟圈内很多公司都这么干。”
说到这里，他似乎嘴有点好，拿过水杯轻轻喝下一口，这才继续说道：
“重点是，在这三年期间，红姐总是有各种办法，让艺人出席各种所谓的商务洽谈，把人送到该去的床上，并给公司换回大量的资金和资源，而这些东西，并不会用在这个艺人身上，而是被红姐投入资本市场以及下一代艺人的培养。”
“等到周期到了，艺人顺理成章的爆出一些丑闻，然后她再收一次违约金，并顺势推出下一个已经准备好的艺人。”
“一个循环，就这么达成了。”
陆虚坤听得冷汗直冒，这特么，不就是说的他自己么？
三年合同，推上富婆的床换资源，第三年开始出黑料，这些，不都已经或正在他身上发生么？
可谢阳却有些疑惑，因为，一个顶流，实际上很值钱的！只要不塌房，一年创造几个亿的利润真的轻轻松松！
而第三年，理论上刚进入顶流最吸金的阶段才对，红姐完全没必要在第三年把这些顶流斩了才对！
“为什么是第三年？”
林战笑了笑，再次喝了口水。
“你是觉得，第三年应该正是他们最挣钱的时候对吧？”
“常理来说，确实是这样的。但，你觉得这种培养模式下，这些所谓的顶流，还能有那么长的生命周期么？”
谢阳恍然！是啊，早早的被送上富婆的床用来换资源，还几乎是光明正大，不背人的那种，这种顶流，哪里有那么长的生命周期！
不在事情爆出来前主动进行切割，并把资源给下一个接班人，等着事情被动爆出来，赔各种违约金么？
人家红姐可不傻！与其出事了再切割，还不如主动下手呢！
“好像，也是！所以，鸡哥也到这个阶段了？”
林战点了点头，丝毫没在意陆虚坤那黑得快滴水的表情，淡定的说道：“他被送进这个恋综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放弃了。”
“谁家正经公司，会把一个正当红的顶流偶像，送进恋综这种节目啊，鬼都知道，偶像的粉丝大多是女友粉吧？”
两人的话，丝毫没有因为陆虚坤本人还在，而有任何收敛。
这都不是不把陆虚坤当人可以形容的了！
而陆虚坤本人呢？他正忙着消化呢，对他来说，量这么大，信息密度这么高的东西，着实有些超纲了。
谢阳可不管陆虚坤怎么想，他就八卦一下，同时多了解一下这个圈子非典型案例罢了。
“那你为什么会参加这个节目，你也是偶像，真不怕脱粉？”
林战直接翻了个白眼：“大哥，我什么年龄？26！26了！我的粉丝平均年龄，可比他的大多了；而且，我这不筹备着转型么？”
“当然，也因为我之前欠颜导一个人情。”
这么说，谢阳就懂了。林战现在，确实在转型的路上，而且好像还转得挺成功；《牧马城市》发布后，网上已经有不少人把实力派歌手的头衔挂在林战头上了。
等到他再发几首高质量的歌曲，粉丝就可以很自然的过渡为歌迷，到了那时候，谁都不会再说林战只是一个单纯的偶像。
想到这里，谢阳不由得给林战竖起一个大拇指，没办法，这货，是真的6！
可下一刻，他就想到了林战那些高质量歌曲的来历，以及他买过去的时候的白菜价，大拇指就立刻被他收了回去。
“所以，你为了转型，就从我这里花那点钱打劫了足足三首歌？那价格，配得上你转型这么大的事么？你还是个人么？”
一想到价格，谢阳就感觉自己的心脏，一阵一阵的疼。
林战说话时那种运筹帷幄，幕后大佬的感觉，也因为谢阳的话，瞬间破功。
“额，那个，什么，这不都是商业合作么，都是团队在谈，我也是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才知道价格，我其实也很过意不去的，”
这纯纯老银币的事后发言，差点让谢阳下意识的一巴掌拍过去。林战不知道，以前的话，可能谢阳还信一点，现在？一根头发丝都不信！
陆虚坤的肩膀，垮了下来，眼睛已经开始冒出了圈圈，明显有些接受不了这些信息，冷汗，更是不知不觉中，就湿透了他的整个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