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瞬似乎是很滿意鹿知恩現在對于自己這個言听計從的態度。
小狗就該這樣，听主人的話就行。
葉瞬伸手拍了拍鹿知恩的臉，像人類高高在上地戳踫和撫摸小狗。
鹿知恩睫毛顫了顫。
她早就習慣了。
非人類的葉瞬對自己那滿不在乎的，挑逗。
*
結束熱鬧現場活動後的這天夜里，彎月高掛，鹿知恩帶著葉瞬出現在了一家會員制的私人會所門口，穿著燕尾服的工作人員態度專業地接待了他們，說艾少爺早就等候在此。
鹿知恩走在前面，艾井靛率先看見了她。
少年的眼楮微微睜大，“鹿秘書，你……”
鹿知恩轉了一圈，“怎麼樣，這是我之前愛穿的小黑裙。”
因為是慶功宴，鹿知恩和葉瞬特意都穿了比較有儀式感的私服，共同點︰都是黑色主調。
一身黑的兩個人走一塊，跟拍黑色帝國里的殺手似的。
艾井靛懷疑的眼神在兩個人身上來回掃，“想不到你不工作以後，私底下穿搭是這個樣子的。”
還有點……美艷性感的風格。
明明工作的時候她是干練的大姐姐。
艾井靛往後看了一眼葉瞬，“葉總平時私底下見到的鹿秘書，都是這樣的畫面嗎？”
葉瞬想說穿的比這更少的他都見過，鹿知恩像是有讀心術，感知到了他要說這個，立刻捂住他的嘴巴，拉著葉瞬進了包間，隨後對著周圍的一群重要人物都打了個招呼說，“大家好大家好，我們來晚了。”
葉瞬皺眉，但是沒有扒拉鹿知恩放在自己臉上的手。
因為他的到來，大家下意識讓開了一個中間的位置。
鹿知恩從來都不知道葉瞬的面子有多大，如今卻又稍微感受到了一點，明明是艾家做主的局，可是大家卻不約而同地給葉瞬的到來讓位置。
好奇地看了葉瞬一眼，後者只是冷冷一笑，意思是她少見多怪。
“……”
坐下後，艾井靛遞過來酒，“鹿秘書——”
“叫我全名就好。”鹿知恩說，“你一喊我鹿秘書，我容易應激，以為還在上班。”
艾井靛被鹿知恩逗樂了，然後說，“好啊，鹿知恩，我可以喊你知恩嗎？”
名字不就是用來喊的嗎，鹿知恩沒多排斥，“都行。”
“知恩，很高興認識你。”
艾井靛朝著她敬酒，“其實我一直都想見識見識傳聞中的，額……葉總的女人？”
鹿知恩嚇出一身冷汗，“這對我來說可是天大的黑料！”
“黑料嗎？”艾井靛帶著打探的口氣說，“好吧，那也許是大家都誤會了，畢竟平時你倆走那麼近，而且，葉總身邊也只有你一個女人走那麼近。”
鹿知恩很想糾正艾井靛，葉瞬身邊不是只有她一個女人，是只有她一個人，只是她性別恰好是女而已。
畢竟……應該沒有人受得了葉瞬這暴虐，暴力，暴戾的三暴性癖吧！
“誤會，都是誤會啊。”周圍人那八卦的眼神來回打量，“鹿知恩，這次活動也多虧了你一直在現場調度，來來來，我們敬你一杯。”
“是啊，听說你一個人撐起了一個團隊的工作。艾少爺剛在包間里對你贊不絕口呢！”
“希望我們下次也能和葉總合作，鹿知恩不如這樣，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咱們一個圈子的，也有不少共友，常來往，回頭一起玩。”
被大家這麼說著，鹿知恩明白工作社交上的人情世故，這會兒便也掏出手機來添加大家的聯系方式。
還有人為了拉近和鹿知恩的距離，打趣說道，“我認識條件蠻不錯的男生，回頭介紹給你當男朋友。”
鹿知恩連連擺手，“不用不用。”
說完她自己心虛地干了一杯。
火辣辣的酒精入喉，鹿知恩感覺到自己那溫度比一般人要更冷的血都像是被酒精給點燃了似的。
“葉總，我怕你玩得不盡興，還給你準備了女人。”
說完，那人鼓了鼓掌，一群穿著打扮清涼的年輕小妹妹從門外走進來，看見葉瞬的時候各個眼里放光躍躍欲試。
看來這次慶功宴，有的人心懷不軌。
想著通過這種方式，來討好葉瞬。
葉瞬坐在沙發正中間，笑著說，“不用了，我對這些沒興趣。”
年輕妹妹們紛紛眼神失落。
“啊，葉總，是不喜歡這些女人嗎？”那人還不死心，“我可以再換一批。”
“我不喜歡女人。”
“……”
場面沉默了幾秒鐘。
艾井靛都變了表情。
“那那那葉總你不會是……”
“我也不喜歡男人。”
葉瞬有些煩躁地說，“沒完了？”
他聲音語調一低沉，包間里的人立刻面面相覷。
本來以為參照葉瞬身邊鹿秘書的風格，判斷他會喜歡那種長得漂亮的女人的……
最開始心懷不軌的男人馬上陪酒順帶賠笑，“是我自作多情了，葉總，您別往心里去。我叫她們都滾。”
很明顯，站在他們面前的女人們境地有些尷尬。
鹿知恩站起來緩解尷尬，“空調風這麼冷，穿這麼少萬一吹感冒了呢，快快，披件外套。”
說完，她拉著幾個女孩子的手往外走，等到這群姑娘都走出來以後，她才喘了口氣，“不好意思啊，葉總不是對你們有意見。”
“你就是那個秘書吧，你是不是不服氣我們能陪有錢男人玩兒。”
“是啊，其實你心里暗自竊喜吧，我們姐妹幾個要是真被選上了，你心里指不定多刺撓呢。”
“別以為我們看不出來你瞧不起我們！”
鹿知恩一愣。
沒想到會面對這樣的言語譏誚。
她怔怔地看著面前幾個妝容精致的女孩子，感覺得到她們的年紀其實比她還要小，甚至有幾個過于青澀了。
抿唇，鹿知恩沒說別的，只是挨個拍了拍她們的肩膀，“怎麼想我沒有關系，只是我從來沒有瞧不起你們的意思。”
後者們不由得互相看了好幾眼。
“我讓服務員給你們拿了毛毯。”
鹿知恩說，“會所里溫度很冷，別著涼了。”
說完，她轉身回了包間。
站在外面的女人們都恍惚了幾秒。
“什麼嘛，搞得我們好像特別需要你順手的善心。難道我們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嗎？”
“小恩小惠，才不會……被你感動。”
鹿知恩去而折返，回到包間里，葉瞬正被眾人圍著示好，不少人上前來敬酒，他一杯沒喝，都放在那。
高高在上又目無下塵的吸血鬼大人，豈會真的屈尊降貴和這群渺小的凡人玩。
看見鹿知恩回來了，他招招手，喚狗似的喊鹿知恩過來，戴著黑色手套的修長手指指著那一排的酒杯，養尊處優又慢條斯理不近人情地說——
“替我喝了。”
冰冷的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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