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知恩感覺到了一股劇烈的疼痛從她的胸口爆發！
撕掉所謂的高中生面具，站在她面前的，赫然是調停者d組的組長，也就是那天晚上企圖把她和莉莉絲都殺掉的那個——正義的判官！
“好喜歡你臉上這個震驚的表情。”
艾井靛掐著鹿知恩的脖子把她從牆上拎起來，“話說，把你變成吸血鬼的是誰？葉瞬嗎？”
鹿知恩死死咬著牙，“艾井靛，你……”
“哎呀，還有�M鰵琚I br />
艾井靛將鹿知恩摔在地上，她如同破敗落葉似的滾出去好遠，地上還拖出一長條血跡，女人悶哼一聲，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猩紅的眼楮一閃一閃的，像是她因為過于震驚而不停波動的情緒。
“調停者對于狼人一族向來印象不錯，因為狼人是最接近人類的非自然生物，他們擁有感情，重情重義，還有比人類更強大的肉體和力量，並且很少鬧出別的妖魔鬼怪會鬧的⼳蛾子。”
艾井靛走上前去，手里點燃一團藍色的火焰，指著鹿知恩的臉說，“想不到�M鴌}庋 侗鸕睦僑司尤換嵋蛭 惚磺Ａ 諛冢 蠢吹魍Ｕ唚誆肯低騁 岳僑甦飧鮒腫宓奈Ｏ粘潭冉 兄匭縷攔懶恕！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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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知恩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從身後的空氣里抓來一把火，同樣指向了艾井靛，她不再遮遮掩掩，反而是直直迎上，讓艾井靛發出一聲感嘆，“哦~？”
“�M𪆴珖殕u唚懵穡克 誒僑俗謇 納矸鶯偷匚揮卸喔摺 蝗唬 闥道蚶蛩課 裁辭艚 兀懇蛭 難 哪 ψ釙俊！ br />
艾井靛像是施舍一般，將這些情報施舍給了一無所知的鹿知恩，“好了，閑聊結束了，接下來該送你上路了，吸血鬼！”
下一秒艾井靛閃身至鹿知恩的面前，一團藍火沖著她的臉直直砸來！
感覺到了臉部被灼燒的刺痛，鹿知恩咬牙躲開，臉上留下些許燙傷的痕跡。
她喘著氣騰空飛到他身後，掌心里開出如同蓮花般怒放綻開的火焰，精準地命中了艾井靛！
艾井靛嘖了一聲，錯愕地回頭迅速反應過來，五指纏繞著發光的符文，掌心朝著鹿知恩的火焰舉起，下一秒符文從他手指飛出去凝固在半空，成為了一張泛著藍色波紋的屏障！
轟！
鹿知恩的火焰沖撞在了艾井靛的屏障上，一瞬間調停者那強大的符文屏障居然也被沖擊得發出嗡嗡嗡的慘叫！
艾井靛微微瞪大了眼楮，隨後勾唇，秀美的臉上掠過一絲暗芒，“有點意思。”
眼看著這一次的攻擊落空，鹿知恩立刻從原來待的地方離開，撤身的下一秒一團藍色火焰擦過她的裙擺，將她的小黑裙尾端給劃破了，連著她腿上的皮膚一起！
一道血痕瞬間印在她白得刺眼的大腿上。
“和你握手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了。”
艾井靛冷笑一聲，“你的膚色也好，你的體溫也好，比人類的都要冷上幾度。”
怪不得那次握住她的手那麼久都沒放下。
“連狼人的手都要比你的溫暖多了。”
艾井靛眸中藍色的光芒暈了更大一圈，手中的火焰也在瞬間燃燒得更加凶狠澎湃！
“鹿知恩，你違抗了調停者的消除程序，對你很不利。”
艾井靛高高升起，他手一揮，無數團火焰出現在他身邊，子彈一般浮在半空，那都是瞄準鹿知恩而來的——
空氣里的壓強緊繃到了讓人喘不上氣。
伴隨著他打了個指響，火焰如同追蹤導彈一般朝著鹿知恩襲擊落下！
漫天火光宛若夜幕中流螢降落，地動山搖！
“因為這會讓你的危險等級被判定得更高——”
艾井靛面無表情站在半空，看著腳下鹿知恩第一次見到這樣大的火力覆蓋從而驚慌失措逃跑的樣子，“不過，原來這樣貓捉老鼠的虐殺也挺有意思的呢。”
“為什麼！”
鹿知恩瘋狂高速移動著，不管落在哪里都沒辦法停留超過兩秒，她前腳跳到路燈上，緊接著又踩上一邊的牆壁，追隨而來的火球飛快地射中了她剛才停留過的路燈，瞬間爆炸！
爆炸的沖擊波推著她，把她整個人沖到了地上！
鹿知恩趴在地上，灰塵散去，她手中聚攏一團火，從下往上指著高高在上的代表神明出席的調停者。
彎月下，她渺小狼狽，艾井靛高高在上。
“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沒有殺害普通人，我甚至還幫忙抹消了害人的——”
“有人要求你這麼做嗎？”
艾井靛看著身負重傷的鹿知恩，眸光里還透露著愉悅，“鹿知恩，你是吸血鬼，怎麼配插手人類的事情？你不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哪怕你自詡是正義的使者。”
“那你是正義的使者嗎？為什麼之前沒有人來幫我！”
鹿知恩趴在地上怒吼，“你們調停者代表了誰，創世神嗎！”
艾井靛被鹿知恩吼得一愣。
“你說……什麼？”
他漂浮在空中，勉強地笑了一下，“快死了還在這里說一些不知所謂的話——”
“我是從出生開始就變成吸血鬼的嗎？”
鹿知恩咳嗽著，手指死死攥緊，那股名為憤怒的情緒在她胸口洶涌翻滾。
不甘，痛苦，仇恨。
“那場害得我去世的車禍……我被莉莉絲控制的郗眠芷陷害，害得我一家四口人在車禍中喪生，為什麼你們調停者那個時候不來救我！”
艾井靛呼吸一滯。
“不是說要守護這個世界運轉的秩序嗎？你知道我們家遭遇滅頂之災嗎？”鹿知恩抬眸，眼楮通紅，那是血的顏色，恨的顏色，是被遺留下來的，變作魔鬼的人類的顏色！
“那為什麼不救我！你不是調停者嗎！你不是代表著神的旨意嗎！在我還身為人類受苦，遇到危險的時候為什麼不來救我！”
只有人類才會有的充滿感情的眼淚從她那雙已經成為吸血鬼的眼楮里落下來，夜色里少女含著恨意從地上一躍而起，手中烈焰熊熊，火光沖天！
鹿知恩怒吼著，不，不如說是慘叫著，流著眼淚慘叫著，以命相搏，如同一顆隕石以自毀的姿態和牽制它的行星相撞，踩著調停者強大的壓強，迎著在她身上炸開的調停者火球，她破空而來，“為什麼救了我的偏偏是吸血鬼！你不是我們人類最需要的神明嗎！”
艾井靛心髒驟然緊縮了一下，發著光的藍色眼眸里只剩下少女那雙代表著邪惡的紅色瞳孔，而後，同歸于盡的火焰耀眼炸開！
“我否定你！我否定調停者，我否定神！”
鹿知恩貼近他，隨身燃燒的火焰貼在艾井靛那身邊一圈藍色的屏障上，壓得屏障發出滋滋滋的強撐聲！
“如果這就是所謂神的公平制衡手段的話……我就把你們嘴臉高傲的調停者，全都殺光！”
“鹿知恩你！”
艾井靛瞳孔驟然緊縮，憤怒至極，“該死的吸血鬼，竟敢否定我們，你算什麼——”
擦。
艾井靛渾身汗毛倒數！
他身上的屏障，出現裂痕了？
少年豎起手指，一團藍色火焰出現在鹿知恩的背後，女人听見動靜，立刻閃身躲開，速度甚至比之前更快了！
艾井靛一驚，她不會是越打越來勁那種吧？
“玩耍到此結束了。”艾井靛單手舉到空中，掌心里出現一圈爆亮的藍色光芒，隨後從那陣光芒里飛出來無數根巨大的鋼釘，纏繞著藍色火焰，火焰中字符跳躍著。
鹿知恩見識過這個，當時她和莉莉絲就是被這個——
鐺鐺鐺！
鋼釘緊跟著她的腳後，砸在鹿知恩移動的路徑上，鹿知恩剛想說好險，下一秒頭頂又是幾道釘子飛下來，她堪堪躲開，豈料其中一枚猛地穿透了她的膝蓋！
“嘶！”
鹿知恩倒吸一口涼氣，痛意讓她的意識都被短暫打斷了一秒。
“真能跑。”
艾井靛從她頭上的天空降落，緩緩來到她面前。
“早知道應該重傷你的行動力才對。”
艾井靛意味深長地說，“學到了新的抓捕手段。”
鹿知恩身上的小黑裙都已經破破爛爛了，渾身是傷，黑色發絲在空氣里飄蕩，她被艾井靛提著頭發拖到了巷子的最角落，下一秒艾井靛那雙纏滿符文的手燃燒著火焰掐住了她的脖子！
被灼燒的皮膚連修復都跟著慢了。
鹿知恩後槽牙咬緊了，大腿上手臂上全是傷。
“你太倔強，太不想死了。”
艾井靛嘖了一聲，“很遺憾還是得死，鹿知恩，你冒犯了調停者，質疑神明，犯了大忌。”
“殺了我一個，還有後來人。”
鹿知恩釋然地笑了，嘴角溢出血絲，她坦然迎接死亡——
“你是殺不完的，從你因為我質疑你而要殺我那一刻，真正已經死掉的，是你。”
艾井靛的手因為被震撼而抖了一下！
爸爸媽媽，還有我的弟弟，這個世界有超自然，有異能，是不是還會存在另外一條世界線？是不是還會有下一世？
我來找你們了。
鹿知恩閉上眼楮。
意識飄散，她陷入黑暗。
艾井靛見她坦然赴死，怒不可遏，為什麼她能這樣從容，為什麼她犯下大錯卻敢對高高在上制定規則的調停者不屑一顧？她憑什麼——
你是正義的使者嗎？為什麼之前沒有人來幫我！
鹿知恩的嘶吼猶在耳畔，艾井靛的睫毛顫了顫。
不，他不會動搖的。
就在下定決心的時候，艾井靛猛地察覺到了什麼，下一秒身後一道劇烈的力量沖擊而來，艾井靛抱著鹿知恩猛地高速移動到了邊上！
轟！
那團巨大的電火花將小巷子最後的牆壁震了個粉碎！
塵土漂浮在空氣里，艾井靛一驚！
不可能，他設下了結界……
抬頭看向巷子另一端，某個黑發黑眸的男人由遠及近，他周遭沒有任何恐怖的氣壓，甚至連氣息都如同常人。
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強大到了讓調停者都已經無法感受到他的存在，也就是說那力量對于調停者的他來說，是降維打擊。
艾井靛不可置信地看著走到不遠處停下的男人，“葉瞬，你……”
“陪你過家家也玩膩了。”
葉瞬冷笑一聲，垂在身側的手指上還殘留著電火花，一跳一跳的，在夜色里如同仙女棒的煙火。
“艾井靛，你不該對我的小狗下手。”
“你原來早察覺到了？你當真要插手調停者的事情嗎？”
艾井靛咬著牙後退了一步，“純血統大人何必介入這種事情？”
“哈哈。”葉瞬說，“介入？你搞錯一件事情，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艾井靛大驚！
“我是在命令你。”葉瞬的眼楮猛地亮起，盯著艾井靛懷里失去意識的鹿知恩。
他聲音冰冷︰“松手。”
艾井靛心跳得厲害，“你想破壞調停者和你的和平契約？”
“你不是我的對手。”葉瞬嘖了一聲，勾唇涼薄地笑了一下。
“那又如何。”
艾井靛強撐著笑，眼里露出一絲狡黠，隨後一下將鹿知恩抱在了自己面前！
葉瞬微微眯起眼楮。
“你要是想弄死我。”艾井靛將鹿知恩當做了肉盾，擋在身前，美少年絲毫不畏懼吸血鬼的強壓，“就得先弄死鹿知恩！”
怎麼樣，葉瞬，你舍得嗎！
我用鹿知恩的生死來要挾你！
——噗呲。
艾井靛感覺到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撞得往後位移了一下，撞到了身後的牆壁！
隨後耳邊失去了聲音，只剩下一片寂靜。
幾秒後，所有的知覺回涌，他背靠牆用力抽搐了一下！
少年不可思議地低頭，看到一根巨大的冰柱貫穿了自己身前鹿知恩的胸口，連著捅穿了他的胸，把他和鹿知恩釘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就像是鹿知恩過去被調停者的鋼釘釘在地面動彈不得一般，如今地位顛倒，變作了身為調停者的他被吸血鬼用冰釘死在牆壁上！
何等諷刺，何等殘暴！
茫然了幾秒，艾井靛噴出一口血！
葉瞬面無表情地走上前來。
“怎麼可能……”艾井靛的鮮血汩汩涌出，空氣里充斥著血腥味，“你把我……和她一起……對穿了？”
“她也會……死的……”
“那又如何。”
原話奉還，葉瞬表情不變，“我討厭別人威脅我。”
“你……”艾井靛的眼楮在瞬間暗下去，如同生命在飛速流失，“冷血無情的……吸血鬼……”
他身上調停者的符文在瞬間分崩離析！
死了。
葉瞬將鹿知恩一點都不美觀地從冰柱上“撕”下來，被捅穿了的女人胸口還有個大洞。
“嘖。”葉瞬抱著沒了呼吸的鹿知恩，回頭陰惻惻地看著同樣失去血色，胸口開了個大洞的艾井靛。
鮮血從他胸口的血窟窿里不停地涌出。
葉瞬不爽地伸出手，隨後無數根冰錐從頭頂飛下來，再度刺入艾井靛的身體！
噗呲噗呲。
“我這是補刀哦。”葉瞬幽幽地說，“才不是生氣了在鞭尸。”
夜色裹挾著血腥卷過著大戰後的小巷，少年的尸體被釘在牆上，藝術一般展出著神的殘軀。
******
鹿知恩做了個噩夢醒來，尖叫著撲騰，發現自己在床上。
鹿知恩摸了摸自己的身體，手還在腳還在，心不跳了。
不對不對哦對的對的，她的心本來就不怎麼跳。
鹿知恩恍惚了一下，邊上伸過來一只手，把剛坐起來的她拉了回去。
“ohno！”
鹿知恩發現自己沒穿衣服，全裸，而邊上躺著——
葉瞬！
鹿知恩跟見了鬼似的，“葉瞬！”
“好吵。”
葉瞬睜開眼楮，漆黑的瞳仁對準了面前這張驚慌失措忐忑不安的臉，“叫主人。”
“主人。”鹿知恩老老實實地問，“我沒死？！我重生了？這是哪條世界線？”
“……”葉瞬一個巴掌打在鹿知恩臉上，女人愣了幾秒，葉瞬說，“醒了嗎？”
鹿知恩臉紅了，“你什麼意思！”
“你差點真死了。”葉瞬說，“調停者的傷害對你來說是致命的。”
“那我為什麼沒死？”
“我跟調停者出面交涉了一下。”
“真的假的。”
“嗯。”
“你怎麼交涉的？”
“我說你是我的狗，給個面子。”
“……”
“他們就放了你。”
“……”
“怎麼？不信？”
“就這？你面子能這麼大？”
“啪！”
又挨了一耳光，鹿知恩委屈又激動，“為什麼打我？還有我為什麼……沒，沒，沒穿……”
“為了修復你身體。”
葉瞬懶洋洋地收回手，“破破爛爛的，我就把你衣服脫了。”
“……”鹿知恩說，“你沒對我做什麼吧？”
“你指什麼？”
“我……我好歹……”鹿知恩梗著脖子說，“膚，膚白貌美大長腿——”
“沒興趣。”葉瞬說，“你脫光了我也沒興趣，在我眼里是一塊肉。”
“……”鹿知恩說，“打住，不要說了，我更羞憤了，居然被你這種吸血鬼又救了一次。”
“居然？”
葉瞬湊近了鹿知恩的臉，眼神順著她的鼻尖往下，滑在她鎖骨，再往下，胸，小腹，腰……
“……”葉瞬的眸底似乎有什麼紅色的暗芒閃了閃，“你以為那頭公狗會救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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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捂住了嘴巴。
葉瞬皺眉，“這是什麼反應？”
鹿知恩捂嘴搖頭。
葉瞬抓開她的手，湊近了她的嘴，好像在觀察，“嘴上還有傷嗎？”
俯下身來的時候，他的身體猛地一震。
鹿知恩嚇得僵住了不敢動。
葉瞬抬頭，把鹿知恩的頭按死在枕頭里，笑得狂氣，“給我解釋解釋，賤狗，為什麼你的嘴里會有別的雄性標記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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