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哥哥，請問我們現在要去哪里？”哥舒審視著青年，目光四處游移。
建築物內與喧鬧的街道迥異，其中的人與人之間距離頗大，顯得頗為空曠。
四處皆是哥舒臨難以理解的設備，身著白袍或白衣的人員在其間往來穿梭。
“軍醫處，您的保密層級太高了，不能讓您和普通民眾一同就診。”季延說完後頓了會兒，猶豫片刻後說道︰
“大人您就別叫我哥哥了，怪別扭的。如果您願意的話，還請您換個稱呼。”
哥舒臨沒想到季延對此這麼在意，思索一番後給予了答復，“我對您還是存在敬意，是您在我彷徨無助時引導我走向正確的道路。”
“不如…….”少年歪著頭，一手大拇指與食指指尖貼著下巴，道︰“我們以同輩相稱，我管你叫季延兄，你管我叫白塵弟，就別您來您去，可好？”
這是哥舒臨當下所能想到的，最為適宜的處理方式。
不僅能夠滿足對方的需求，更能在悄無聲息間拉近雙方的距離，潛移默化地影響季延的思維。
待到對方覺察到真相時，或許還會考慮些許顏面，不至于即刻反目。
說不定在自己身陷囹圄之際，這位看似忠厚老實的大狗……大哥哥，還能為自己說上幾句好話，使自己少受些苦楚。
念及此處，哥舒臨的嘴角微微上揚，只覺得自己的未來一片光明，至少也能保住性命。
“季延，你在這做什麼？”一名紅色長發的白袍男子，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從說話的隨意程度來看，似乎與季延關系匪淺，很可能是熟人甚至是好友。
“墨菲特？你怎麼在這？”季延表情略顯疑惑，沒有正面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反問起了對方。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這里是我的工作場所，難不成我只能整天躲在那無聊得要死的地下實驗室，對著毫無生命氣息的礦物看嗎？”
墨菲特似乎是見季延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本來就不太愉快的心情變得有些煩躁，用一段連珠炮將對方的話給堵了回去。
“別鬧了，我有機密任務在身，恕我無法奉陪。”季延表現的不耐煩，看起來並不想花費太多時間在墨菲特身上。
只是紅長發男子似乎不打算接受他的說法，往前又站了兩步步，與其極為貼近，一副打算不依不饒的樣子。
“對對對，我就是整天在研究破礦石的石頭人，認識這麼多年的兄弟，沒什麼事也要說有事，我看你是去約……”
墨菲特的連珠炮掃過，彈夾快空的時候他才發現了哥舒臨，露出了錯愕的表情看向了白發少年。
“他是？”
“機密任務相關，恕我無法奉告。”
“你生了個兒子？還長這麼大了？有夠生猛。”
“並不是！別鬧了！我是幾歲生的！能生這麼大的兒子！”
“抱歉，差點忘了，你是喜歡男人的……情夫？這沒成年吧？我要向你報警，可別吃案吶。”
“也不是！你這腦回路是哪來的！我讓你跟著總行了吧？我這就回報上層，你給我等一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拌嘴了好一陣子才消停。
季延在那之後像是透過什麼手段，與另一頭的上司做了連線，才讓墨菲特閉上了嘴。
“行，一起來，先去做檢查。”季延對著紅長發男子說道。
“難道你說的是真的？這人真的攸關機密事項？”墨菲特張大嘴，表現出驚訝的樣子。
“不然呢！？”饒是季延這種好脾氣的，也在墨菲特三番兩次的挑釁下，差點兒掀了桌。
不過比起一開始那副拘謹的樣子，或許這才是這位綠發青年本來該有的面貌。
“你在大聲什麼啦！嘰嘰喳喳的，平常就喜歡裝酷，實際上講都不能講。”
墨菲特說完後，哥舒臨明顯能感受到，季延藏在表情下的慍怒。
如同被被岩層阻隔的大量岩漿，只要再加點壓力，就會破殼而出。
“夠了，正事要緊。”季延落下話後，便徑直地往前走，看起來情緒依舊不穩。
“你們相處一直都是這樣嗎？”哥舒臨和墨菲特處在原地，並沒有第一時間跟上季延。
少年非常好奇，他們兩人是否平常就是這樣斗嘴的。
這件事雖然無關緊要，但哥舒臨就是很想知道。
“偶爾啦！大家都認識這麼久了，自然熟得很。我只希望，他不要每天都那麼緊繃，把壓力都放在自己身上。”
墨菲特講起話來大剌剌的，與他身穿白大褂，戴著眼鏡的形象相差甚遠，莫名地令人感到有趣。
“你們感覺，是非常好的朋友。”少年對著紅發青年微笑道。
“朋友？誰跟那悶騷男是朋友？整天苦大仇深的樣子，多講幾句話害怕被他傳染。”
墨菲特邊走邊抱怨著季延，極力撇清他們之間的關系。
只是哥舒臨知道，很好的朋友才會用這種方式關心，太熟了有時候真的會不好意思說真話。
哥舒臨能明顯感受到季延放慢了速度，讓兩人在快步行走下能追上他。
不久後三人並肩而行，走在這個滿是白的室內空間。
他能理解裝潢有著主色調，只是這統一的白色，還是讓他看著有些心慌，覺得有些可怕。
“季延兄，請問為什麼這空間內，基本上都是白色的？”哥舒臨終究是按捺不住，向季延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他知道這樣不太妥當，于是安慰自己，這是為了調查這座城市的秘密，而大膽做出的嘗試。
“白色？什麼都是白色？”季延看向哥舒臨，金色的瞳孔放大了幾分，表情被錯愕所佔據。
“這里是有白色，但也不是全白吧？可別嚇我，這听起來像是進到了後室。”墨菲特也表現出相似的反應，與季延的神情做了呼應。
哥舒臨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肯定是自己或對方身上有什麼東西，導致他們之間看到的景象不同，才會在認知上有誤差。
“瞳術！我有瞳術！”這時哥舒臨才想起，自己金眸處于被動狀態，不刻意偵查的情況下，幻覺也無法影響到他。
于是乎他選擇暫時屏蔽能力，看看幻覺下的世界，是個怎麼樣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