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殺人了。不，是這把刀，借他的手，殺人了，還把人吸干了。
腦子里序列面板跳了一下︰【經驗值+1】加了一點。殺人，竟然也是一點。
李強盯著地上那具干尸，胃里微微的有一點翻騰。但他沒吐，硬壓下去了。
現在不是惡心的時候，他蹲下來，在護衛身上摸。摸出一串鑰匙，還有一支序列針劑，其他的就沒了，窮得很。
他把干尸拖到管道口，塞進去，又把鐵柵欄撿起來，虛掩在洞口。做完這些，他撿起護衛掉在地上的鐵棍，掂了掂，扔回管道里。
李強把鑰匙和針劑塞進隨身的游戲空間內，貼著牆根，往走廊另一頭走。剛走到拐角，就听見前面有人說話。“老六呢？搜個走廊這麼久？”
“不知道，可能隨機拉個屎去了吧。”
“媽的，張總讓咱們守這兒，盯緊了，一個都別放跑。老六這懶驢。”兩個護衛，站在拐角那邊的走廊口，背對著這邊。
李強縮回拐角，屏住呼吸。兩個。
他看了看左手。刀還在微微發熱，剛才吸了個人，好像更精神了。
干不干？
李強咬了咬牙，干。
不干掉他們，他們遲早找到管道口那具干尸。到時候更多人圍過來，他跑都沒地方跑。
他蹲下來，從空間摸出那串鑰匙，朝走廊另一頭扔過去。
鑰匙砸在牆上，嘩啦一聲響。
“什麼聲音？”
兩個護衛下意識的轉頭。“你去看看。”
其中一個拎著鐵棍，朝鑰匙落地的方向走過去。
另一個留在原地，左右觀察。
李強等他走遠了幾步，從拐角閃出來，貼牆根，快速靠近那個留在原地的護衛。
護衛听見腳步聲，剛回頭。
李強左手已經送出去了，刀光再次一閃。噗嗤！
這次扎的是心口。
護衛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一僵，眼楮瞪圓了。刀身又開始震顫，咕嚕咕嚕的吞咽聲。
幾秒後，護衛變成干尸，軟軟倒下。
李強扶住尸體，輕輕放倒，拖到旁邊消防門的後面。剛藏好，另一個護衛回來了。
“啥也沒有，可能老鼠吧。”他邊走邊說，走到原地，一愣，“哎？吳哥？”
沒人應。
“吳哥？”護衛提高聲音，舉起鐵棍，“別他媽躲了，趕緊出來！”
李強大大方方的從消防門後面繞出來，站在他身後，護衛听見動靜，猛地轉身。
鐵棍掄過來。
李強沒躲，左手往前一迎，刀鋒踫上鐵棍。 嚓！鐵棍斷了。
刀鋒沒停，順著斷口往前一送，扎進護衛胸口。護衛慘叫一聲，但聲音剛出來就卡住了，刀身震顫，吞咽，又一具干尸。
李強再次把尸體拖到消防門後面，跟剛才那具擺在一起。他喘了口氣，靠在牆上。
三個了。
左手那把刀，現在熱得發燙。他能感覺到，刀身深處有種滿足感，像是吃飽了。
腦子里的序列面板又跳︰【經驗值+1】
還是只加一，李強扯了扯嘴角。殺護衛跟殺變異山羊一個價，這經驗真不值錢。
他正要走，走廊那頭又傳來腳步聲，這次很急，很重。李強心里一緊，趕緊躲回消防門後面，從縫隙往外看。
那是一個“鐵人”，渾身泛著金屬的光澤。
李強的瞳孔一縮，這不會就是劉胖子說的那個所謂的底牌吧？序列名叫‘鋼鐵人’的家伙，這人也是穿著那些礦場護衛打手的衣服，手里也是提著一把鐵棍，鐵棍還滴著血。他臉色鐵青，眼楮掃過空蕩蕩的走廊，又看向前方的消防門。
“老吳？老六？”沒人應。
鋼鐵人停下腳步，神色緊張。“不對勁。”鋼鐵人低聲說，“太安靜了。”
他慢慢朝消防門走過來，一步，兩步。
李強縮在消防門後面，左手的熱度越來越高。他知道這屠刀的意思，但他沒選。這事可不能亂選。
鋼鐵人走到消防門前面，停住了。然後探出頭往樓梯間的位置看了看。李強能看見他的鞋尖，就隔著一層門板。
鋼鐵人扒拉了門幾下，沒發現什麼，直起身，但他沒走。
他轉頭，看向消防門的側面，李強藏身的那個縫隙。
“出來吧。”鋼鐵人說，聲音很冷，“我知道你在這兒。”
李強還是沒動。
“你是名單上的哪個？你挺能藏啊，從屠宰間跑到這兒，還干掉我三個人。”他頓了頓。“但你跑不了。這走廊兩頭我都安排了人，你插翅難飛。”
李強還是沒動。
鋼鐵人等了幾秒，笑了，“行，你不出來，我幫你。”
他往後退了一步，直接一個助跑，“ ！”嘩啦，嘩啦。消防門直接破開了一個大洞，鐵屑和門內的水泥直接崩開，而後面就是李強的那張臉。
就是現在。李強從雜物堆後面猛地竄出，左手刀鋒彈出，整個人撲向鋼鐵人的胸口。
鋼鐵人听見動靜，猛地轉身，但晚了，刀鋒已經送到他喉嚨前。他瞳孔一縮，手里的鐵棍往上一撩，想擋。
鐺！
兩把金屬武器撞在一起，鋼鐵人手里的鐵棍，斷了，血色屠刀沒停，順著斷口往前一送。
“嗤啦！”刀鋒在鋼鐵人喉嚨處停住了。
鋼鐵人的身體一僵，眼楮瞪得老大。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只有血沫子涌出來。
李強手腕一翻，刀鋒橫拉，“嗤啦！”一道微小的口子終于割開了。
刀身又開始震顫，吞咽。
但這次，鋼鐵人沒立刻變成干尸。他右手突然抬起，死死抓住李強拿刀的左手刀把。
力氣大得嚇人，李強感覺手腕要被捏碎了。
鋼鐵人盯著他，眼楮里有血絲，有瘋狂，還有一點別的，像是嘲弄。
他嘴唇動了動，沒出聲，但李強看懂了口型。“你……跑不了……”
李強左手的斷臂處骨頭嘎吱作響，疼得他額頭冒汗。他使勁往回抽手，但那把血色屠刀像焊在對方喉嚨里一樣，吸不動，也拔不出來。
刀身嗡嗡震，但就是吸不了血。鋼鐵人脖子那層金屬皮，硬得離譜。
“他妹的……”李強罵了一句。
鋼鐵人另一只手也抬了起來，五指並攏，手指頭瞬間變得又尖又長，像五根鐵錐子，直直朝著李強眼楮扎了過來。
李強腦袋猛地往後一仰。
嗤！鐵指尖擦著他額頭過去，劃出一道血口子。
砰砰砰！
握手成拳，再次轟擊，鋼鐵人的破壞力就仿佛是一台小型的破碎機，絕對是擦一下就出事，周圍的牆壁直接被轟的坑坑窪窪。
不能再拖了，李強心一橫，腦子里那個憋了很久的選項，終于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