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经验包吗？”疯子的话还在徐明耳边转悠，这东西当然狗都不当，但他们现在就当了。
他看着自己手里那把破木法杖，又看了看远处兵线上来回冲杀的树人、食尸鬼，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他刚成为小兵没多久呢，就被这信息量砸得有点懵。
“疯子哥，你说清楚点，咱们到底怎么办？”徐明问。
疯子蹲在树林边，眼神盯着远方。河道那边，灰白色的雾气正在蔓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气息。那是伪人和剥皮诡的味道，两种诡异的气息搅在一起，像两条毒蛇在互相撕咬。
“你看，”疯子指着远处的兵线，“伪人在天灾那边，剥皮诡在近卫这边。这地图把咱们都塞进来了，连特么诡异都分配了阵营。”
徐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河道对面，伪人那扭曲的身影正站在天灾的小兵后面，它的身体像是融化的蜡像，不断变形蠕动。而在他们这边，剥皮诡那层叠的皮肤在阳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
“咱们得让这两个东西对上。”疯子说。
“怎么对？他们也不听咱们的啊！”徐明问，“咱们又不是英雄，就一小兵，上去不是送死吗？”
疯子没说话，只是看着徐明。
徐明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你盯着我干嘛？”
“他们要是听你的你才危险呢……现在需要的是有人当鱼饵。”疯子说得很直白。
徐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看了看周围，那几个一起进来的车队成员都缩在树林里，一个个脸色发白，眼神躲闪。显然谁都不想当这个鱼饵，谁都怕死。
“为什么是我？”徐明问。
“因为你身上有好东西。”疯子指了指徐明的胸口，压低了声音：“而且你现在是众矢之的，是你把大家带到了这个地步，你猜后面大家会怎么对你？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什么绿洲大少？我看到你刚才激活的那护符，那玩意儿能扛一阵子……”
徐明摸了摸胸口，那里藏着他老爹给的护符。那是他爸花了大价钱从一些符文序列高手那里搞来的保命东西，能生成一层短暂的防护罩。之前他一直舍不得用，但刚才推到二塔碰到那“伪人”的时候他吓得就催动了，现在兜里还有个两三张。
“那玩意儿撑不了多久！”他说。
“不用撑多久，”疯子说，“只要能让伪人和剥皮诡对上，咱们就有机会。”
徐明沉默了，他看了看周围的兄弟们，那些人的眼神里带着哀求，也带着一丝疯狂。他知道自己要是拒绝，这些人可能会更疯狂，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真的说不准。
“行吧。”徐明咬牙，“我当鱼饵。”
疯子点了点头，没多说废话，而是开始在地面上画着什么。徐明凑过去看，发现那是一幅简陋的河道地图，标注了几个关键位置。
“伪人的攻击方式我见过，”疯子说，“它喜欢读记忆。你一靠近，它就先试图占据你的身体，然后再读取你的思想，然后顺着你的记忆找到你最害怕的东西。剥皮诡更直接，它会一层层剥掉你的皮肤，直到你变成一团肉泥……”
徐明听得后背发凉。
“但这两个东西有个共同点，”疯子继续说，“它们都傻。伪人读记忆的时候会愣神，剥皮诡剥皮的时候也会停顿。只要它们互相攻击，就会变成狗咬狗。”
“那我们呢？”徐明问。
“等它们打到两败俱伤，咱们就跑，怎么你还想当黄雀？”疯子鄙视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这地图有规则，但和以前的游戏地图肯定有区别，这里死了可能就是真的死了。我观察过了，只要你不靠近那些箭塔和野怪点，就能苟着。”
徐明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转着。他想起自己以前打游戏的时候，那些当鱼饵的队友，大多数时候都是被卖的那个，但那时候能复活呀！可他现在没得选，不当鱼饵，大家也不会让他好受的。
“什么时候动手？”徐明问。
“等兵线交汇。”疯子说，“那时候两边注意力都在小兵身上，容易引诱。”
两人达成共识后，徐明靠在一棵枯树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叼上。他没点，因为怕暴露位置。就那么在嘴里叼着，感受着烟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远处兵线上，树人和食尸鬼的厮杀声此起彼伏。近卫这边的小兵已经冲了好几波，每波都被天灾那的箭塔打了回来。伪人在后面慢慢吞吞地走着，偶尔甩出一道灰白色的光束，把近卫的小兵定在原地。
剥皮诡则在近卫这边懒洋洋地转悠，它似乎对这地图很适应，时不时分出几层皮去骚扰对面。
徐明一直盯着兵线，看着两边的兵力在河道附近交汇、厮杀、倒下。第五波兵线的时候，他眼睛一亮。
“来了！”
只见伪人和剥皮诡都跟着兵线来到了河道边，两个诡异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十米。伪人正用那种冰冷的目光打量着剥皮诡，而剥皮诡也在抖动着皮肤，似乎在回应。
“上！”疯子低喝一声。
徐明咬牙，身体里的那点超凡之力全部灌注到双腿上，像兔子一样从树林里窜了出去。
他刚一露头，伪人的目光就扫了过来。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冷冰冰的东西盯上了。徐明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握住，呼吸都变得困难。但他没停下，继续往前冲。“啊啊啊！”他大吼着，激活了胸口的护符。
一层淡金色的光芒从护符上亮起，笼罩住他的全身。那光芒里有细微的符文在流转，散发出一种温暖的气息。紧接着又是一层绿色的光芒亮起，那是醒神符。然后是尖刺符，一根根的尖刺冒了出来，把他包裹的像一头刺猬。
伪人盯着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徐明冲到了距离伪人不到十米的地方，他能清晰看到对方的模样。伪人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层扭曲的肉色薄膜。那薄膜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数不清的虫子在爬，他的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
伪人抬起了手。
徐明感觉空气都凝固了，一层灰白色的雾从伪人身上弥漫开来，顺着地面向他蔓延。那种雾气接触到护符的光芒时，发出滋滋的声响。
然后，一个冰冷的意识钻进了徐明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