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娇娇出关,全宗大佬连夜守城门- 第27章 糖葫芦的阴谋-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27章 糖葫芦的阴谋
    这天早上,西街的糖葫芦摊,比往常开得早。

    老伯站在摊子后面,把一串串糖葫芦插到草把子上,动作却比平时慢了一拍,僵了一拍,像提线木偶被谁拽着线,一下一下地摆。

    有人来买糖葫芦,喊了两声“老伯”,他才慢慢抬头,眼神直直的,嘴角挂着一丝看不太清的弧度:“……要几根?”

    “两根!”

    “两根……”他低头去拿,手却先伸向了草把子最边上那一串——那串糖色最亮、最圆润的,“这根,最甜。”

    买糖的妇人接过糖,愣了一下:“老伯,你今儿咋了?说话怎么一卡一卡的?”

    “没事。”老伯说,“没事。”

    “娇娇姐!”

    二狗的声音从街口传来。

    娇娇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在摊前站定,仰着脸,眼睛亮晶晶:“老伯!老伯!我要一根!”

    老伯抬起头。

    看见那张白发赤足、笑得没心没肺的脸时,他浑浊的眼睛里,飞快地闪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要醒过来。

    可那点挣扎,很快又沉了下去。

    “来了。”他慢慢说,伸手,拿起草把子边上那根最亮、最圆润的糖葫芦,递过去,“给你。这根,最甜。”

    娇娇接过来,喜滋滋地“咔嚓”咬了一口。

    “哇!”她眼睛更亮了,“真的甜!老伯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好吃就好。”老伯看着她,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好吃,就多吃。”

    二狗站在旁边,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他盯着老伯的脸看了半天,发现老伯的眼底,有一点暗红,一闪而过。

    “老伯,”他试探着喊了一声,“你眼睛——”

    “怎么了?”老伯问。

    二狗张了张嘴:“……没、没什么。”

    “咔嚓。”

    娇娇又咬了一口,两口就啃掉了半串。

    忽然,她的动作顿住了。

    糖还是甜的。

    可她的鼻子无缘无故地酸了一下。

    “咦?”娇娇揉了揉眼睛,“我怎么……”

    她想把眼泪憋回去,可那眼泪根本不听使唤,“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我没哭啊!”娇娇慌了,又咬了一口糖,想用甜味压住,“怎么又哭了!”

    第二口糖咽下去。

    眼泪“哗”地一下,决了堤。

    “二狗!二狗!”娇娇抹着眼泪,自己也吓到了,“我停不住了!眼泪停不住了!”

    “娇娇姐!”二狗冲上来拉她,“你别哭!你别哭——”

    晚了。

    第一滴泪落在地上。

    “咔”的一声,青石板路面,凝出一小片白霜。霜花顺着石缝,飞快地蔓延开去,像冬天第一场雪,从她脚下,一寸一寸,铺向整条街。

    “这、这是啥——”买糖的妇人尖叫一声,手里的糖葫芦“啪”地掉在地上,也冻住了。

    灯笼冻住了。

    招牌冻住了。

    摊位上晾着的山楂、竹签、草把子,一层冰晶爬上去,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光。

    半条街,在几个呼吸之间,成了一片冰河。

    人群炸了。

    “冰!结冰了!”

    “快跑!那丫头哭了!眼泪结冰了!”

    “邪物!邪物啊!”

    娇娇站在街心,看着自己脚下漫出去的白霜,吓傻了。她越害怕,眼泪掉得越凶,冰河就漫得越远。

    “我、我……”她蹲下去,抱着膝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冻你们的摊子……”

    “别哭了!”二狗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肩膀,“娇娇姐!别哭了!再哭整条街都要冻住了!”

    “我停不下来啊!”娇娇哭得打嗝,“它、它自己往外跑!”

    就在冰河快要漫过第三家铺子的时候,一道白影从天而降。

    温如玉落在她面前,蹲下来,指尖一弹,一枚丹药抵到她唇边:“张嘴。”

    娇娇下意识地张嘴,丹药滚进喉咙。

    那药冰凉凉的,像雪,又带着一丝甜。她打了个哆嗦,哭声卡住了一瞬,眼泪终于缓了缓。

    冰河的蔓延,慢了下来。

    “别怕。”温如玉按住她的后脑,声音又轻又稳,“有我。有师兄们在。”

    “可、可是我——”娇娇抽噎着,指着那些被冻住的摊子,“我把他们的摊子,冻坏了……”

    “摊子没坏。”花弄影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他扇子一扬,一层薄薄的光罩住最近的几户人家,人群被护在光罩后面,一个都没伤着。

    “就是冰厚了点,”他慢悠悠地说,“等化了,灯笼还能点,山楂还能串。”

    墨无痕蹲在街角,指尖抵地,几缕阵纹顺着冰河边缘游走,硬生生把漫出去的白霜,逼停在一家铺子门前。

    “封住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

    江逐流从屋脊上翻下来,一把扶住愣在原地的糖葫芦老伯:“老伯,你没事吧?”

    老伯没说话。他站在原地,眼神直直的,像还没回过神。

    江逐流皱眉,忽然“咦”了一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老伯?老伯!”

    “……啊?”老伯像是被惊醒,猛地打了个哆嗦,“我、我这是……怎么了?”

    他低头,看见满街的冰,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竹签,脸色“唰”地白了:“我、我做了啥?!”

    “你没做啥。”温如玉走过去,声音很淡,“你只是,被人用了。”

    他蹲下来,目光落在糖葫芦摊的木头上。

    冰层晶莹剔透,木头纹理清晰可见。就在草把子根部的木纹里,一枚暗红色的印记,被冻在冰下,显形得分明——弯弯的月牙,凹口里一点殷红。

    “悲泣引。”温如玉皱了皱眉,“是血月教的手段——冲着她的泪来的。”

    “他们拿老伯的摊子,”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给她下了个套。”

    老伯腿一软,差点跪下:“我、我不知道啊!我昨儿收摊,看见摊子上有个印记,伸手一碰,它、它就钻进去了!我——”

    “我们知道。”温如玉扶住他,“不是你的错。”

    娇娇蹲在街心,抱着膝盖,仰着头,看着那枚冰下的印记。

    她忽然不哭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可她的眼神,一点一点,变了。

    “血月教。”她一字一句地说,“你们欺负我,还欺负老伯。”

    她握着拳,指节捏得发白:“我记住你们了。”

    花弄影扇子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温如玉一眼。温如玉没说话,只是看着娇娇攥紧的拳头,半晌,轻轻“嗯”了一声。

    冰河化了整整一个下午。

    傍晚时分,半条街的水才退干净。灯笼重新挂上,山楂重新串起,铺子里的掌柜们一边骂着“晦气”,一边又忍不住往客栈方向张望——那个白发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客栈,屋里。

    娇娇坐在床上,抱着膝盖,一声不吭。

    床头还搁着那串被冻过的糖葫芦——温如玉说它已经被咒烧过了,不能吃了。可娇娇舍不得扔,就放在那里,看着。

    二狗守在门口,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如玉推门进来,在床边坐下,看了她一会儿,轻声问:“在想什么?”

    “在想……”娇娇闷闷地说,“原来我的眼泪,能冻住一条街。”

    “嗯。”

    “那我以后哭,是不是还要挑没人的地方?”

    温如玉沉默了一下,说:“以后,师兄们不让你哭。”

    “可哭不哭,也不是我说了算呀。”娇娇说,“就像今天,我不想哭的。”

    温如玉没接话。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从今天起,你出门,师兄跟着。”

    “跟着我干啥?”

    “看着你,不让坏人往你糖里放东西。”

    娇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哦”了一声,又低下了头。

    她抱着膝盖,忽然小声说:“二师兄,我是不是……很麻烦?”

    温如玉看着她,看了很久。

    “是。”他说。

    娇娇的头更低了下去。

    “可你也是,”温如玉的声音又轻又稳,“我们最想护着的人。”

    只是他心里清楚,这眼泪看着管用,却不是白用的——真到要命的那一天,她总得拿点最金贵的东西来还。

    窗外,天彻底黑了。

    城外的密林暗哨里,血红色的灯笼下,坛主听着探子回报“圣泪成河,冻了半条街”,指尖在案上敲了敲。

    “异象,现了。”

    他放下笔,目光越过灯火,望向青梧城的方向,声音很轻:

    “圣体现世,冰河异象,全城震动——接下来,该轮到那位城主,做选择了。”

    城外的林子里,风过树梢,呜呜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