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驟放，雲層翻涌。
一道道天地大道匯聚而成的匹練，泛著璀璨斑斕光彩，以銀河墜九天之勢從天際落下。
不僅如此，天地間出現一個個銀色符文，每一個符文都蘊含著天地大道，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莫名威能，宛若天女散花般籠罩四面八方。
“轟！”
陣陣雷音泛起，雪白雷光交錯，劈斬而下，整座世界似乎都在抖動。
大道神音泛起，在雲層翻涌間，一截雪白劍尖不知何時懸掛在那里。
僅僅只是露出一截劍尖，就看得石女眼神恐懼，嬌軀劇烈顫抖。
隨後，她竟是噗通一聲，直接跪伏在地。
絕美的容顏埋在雙膝間，像是一只見了老鼠的貓，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她不知眼前青年到底什麼人，居然能喝令天道。
難道是天道在人間的化身？
現在她倒是慶幸起來，自己沒有冒失，直接攻擊那青年。
不然的話……
攻擊天道化身的下場，她簡直不敢想象。
“唉…”
忽的，天地間響起一道嘆息聲。
只是一道嘆息，便有宛若神靈的奇跡威力展現。
被破壞的蕩魔谷，皆被一股神秘力量覆蓋，枯木逢春，草木豐盛。
彩雲間，外人看不見的天道劍劍柄上，一銀衣高大女子盤坐在那里，寶相莊嚴。
銀衣女子微微嘆息一聲，像是在對誰說話。
“這件事情，不怪她。”
“為何？”陳澤蹙眉，認為此間事，與聖靈石女脫不開關系。
甚至，他大膽猜測。
蕩魔谷本為正道宗門，或許在前幾代，石女沒有入駐時，他們應當是具有正道氣節的一派。
變成今日這般壞事做盡，是在暗中，受了石女的蠱惑，因此才性情大變。
“聖靈本為天道庇護之靈，受其影響，性情最次者，當為中正平和。”
“那她為什麼會變成如今這般？充滿了算計，甚至是不惜干涉世間因果。”
“天道勢衰，崩塌在即，聖靈自然也受到了部分影響。”
兩者相談，石女一直听在耳中，不敢插話。
讓她疑惑的是，如今這青年是天道在世間的化身，兩者應當信息互通才是，怎會有此番信息交談？
事實上，陳澤觀一眼，可洞悉天機的能力，在天道身上，當然起不到任何作用。
沒辦法，這能力還是合道天道劍後，才有的權柄。
“天道氣運被掠奪，道將崩塌，世間萬物都在發生劇烈的變化，不只是聖靈，還有人……乃至世間的一切。”
“未來，這個世界，會更壞。”
“如今各個正道，行動舉止，皆宛若魔道，你應當從中看出一些才對吧？”
“難怪我總感覺這些正道勢力有些不對頭，原來是受到了天地大道崩塌的影響，從而人性的陰暗面，被展現了出來嗎……？”陳澤點頭沉思，有些恍然感。
他十分心驚，天道氣運被掠奪後，竟然還有這麼多壞處，連人性都可以改變。
沒了天道，竟然如此可怕。
而且，未來，世界還會更壞……
天道劍這是提醒我？
要我加快收回氣運，誅殺暗中掠奪域外天魔楊軒的計劃？
嗯，確實得加快了。
銀衣女子似乎讀到陳澤的心聲，“你不必太過著急，以免中那域外天魔的算計。”
“千萬不要小看他，現在的你，在他面前，宛若……螻蟻。”
“他還未真正出手，與你對弈，你勝在他的麻痹大意，切記。”
陳澤驚訝，沒想到天道將楊軒說的如此可怕。
現在的自己，居然在他面前，只是螻蟻。
那楊軒表面的修為難道是假的？
本身那該是何修為？
陳澤眉頭緊鎖，事情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簡單。
“天道崩塌的如此厲害，看來如今存余的氣運已經不多。”
“自己以後行事，還得精打細算。”
“並且，一定要加快回收氣運的步伐。”
想通後，陳澤不再思考楊軒的事情，看向一直跪在洞府外，還在一直哆哆嗦嗦個不停的石女。
石女雖然面容宛若少女，秀麗可餐，但身材卻很有料。
以陳澤的視角看去，剛好可以看見胸口那抹溝壑。
嗯，很白。
而且那跪著的姿勢，正好將她的小翹臀完美地勾勒出來。
看得許久未踫過女色的陳澤，有些心猿意馬。
陳澤自瞄自動打開，盯著山間溝壑，表情嚴肅，“現在，你可知錯？”
听聞陳澤問話，石女這才敢抬起頭，露出那張哀哀戚戚的小臉。
“……我……我沒有錯！”
石女聲音有些顫抖，盡管她打心底里懼怕天道，懼怕陳澤，但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
這個回答，倒是讓陳澤十分意外。
明明石女都做了那些錯事，明明害怕的要死。
為什麼還是不肯認錯？
陳澤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同時，有些憤怒。
“哦？被抓了現行，還不肯乖乖認錯，那你認為自己做的對了？”
石女倒是誠實。
她認真地點了點頭，且聲音更加堅定，“我就是沒錯！”
此刻，石女像是個被父母抓包做了壞事的熊孩子，死倔死倔的，陳澤都被氣笑了。
“說說看。”
“我是聖靈，得天道眷顧，但同樣的，我也被天道所累。”
“天孕育了我，給了我生命，給我開了靈智，還拓寬了我的修行路，讓我在修行中沒有絲毫阻滯，這都是大恩。”
“但，也正是因為我是聖靈，修行速度奇慢無比，突破一個境界，往往就要耗費上千年的光陰。”
“偶有一日，我窺探見天道勢微，逐漸對我沒了壓制……”
陳澤似乎明白了很多，打斷了聖靈的講述，娓娓道來︰“天道對你沒了壓制，是不是也意味著，天道給你的眷顧，也消失了。”
“天道眷顧消失，你修行的速度更加緩慢，壽命也沒有那麼漫長，在這種情況下，你就開始了自己算計。”
“所以你才故意暴露修行地，被人發現，並被蕩魔谷帶回谷中。”
“我猜想，蕩魔谷應該是你細心挑選過的吧？”
“這個勢力沒有至強者，無法壓制你，加上你聖靈的身份，有無限大的潛力，也不屬于任何勢力。自然而然的，他們就會把你這位聖靈捧在手心，給你超然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