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兒臉色完全改變，她的眼神剎那間深不可測，也傳音︰“你的意識被清空？”
“是！”
“可你現在卻好端端地在我面前。”
“這是一個外人不知道的秘密！”歐陽奕道︰“我有武道元神！武道元神不在識海之中！”
青兒心頭大浪翻滾……
武道！
他的武道締結了元神！
武道元神和修行道上的元神不一樣！
修行道上的元神是在識海，武道元神是在丹田！
恐怖的力量橫掃識海，識海意識全部清除，但涉及不到他的丹田，他丹田中的元神也是帶有全部意識的，進入識海，意識又會重新歸位。
這就是他當時一個踉蹌的真相。
真相遠比世人所看到的，恐怖一萬倍。
自己一直都擔心。
有人會在殿試之前，對他發起暗殺。
因為殿試大關，就是鎖住他的最後一道囚籠。
越不過這道關卡，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文人，充其量有些才氣。
越過了這道關卡，他開籠放雀，無可復制。
太子也好，墨家、弈家、詩家也罷，都不會錯過這最後的時間窗口。
所以，在這最後兩個月時間里，幾乎都在他的身邊。
一直到他平安踏入金線圈。
哪怕他進了金線圈，她也在外面守著，她設想的就是︰對他的保護，必須持續到放榜之後，他若高中，取得文心，成為進士大儒，才算有了一定程度的自保之力，她才可以放心返回誕生之地，迎接她九死一生的“象天劫”。
所有的一切都順利。
她還暗自慶幸。
然而，現在他告訴她，就在踏入金線圈之前……
就在她的貼身防護之下……
有人已經發起了攻擊！
而且成功了！
如果他沒有武道元神，對方實實在在已經成功！
清除了他的意識，他就是一個活死人，談什麼科考？談什麼宏圖偉業？
一時之間，青兒後背全是冷汗……
“你曾告訴過我，夜間花，擁有抹掉人意識與元神的能力……”
青兒手輕輕一抬︰“不是！”
“不是？”
青兒道︰“夜間花修的是天道功法《彼岸幽冥》，任何一種天道功法，都不可能在那道金線之外十丈發起，而不驚動打更人，也不太可能在我貼身防護之下，不驚動我。”
“你的意思是……不是天道功法？”
青兒道︰“你可知道，道家講求的修行極致中，三花聚頂是哪三花？”
“精氣神！”
“正是！”青兒道︰“氣，常規修行，以經脈為載體；元神，高層修為。天道功法，最主要的就是這兩個方面，極少有人涉及到第三個方面︰精……”
什麼是精？
其實理解不一！
有人言，精是物質，是肉身存在的根基，精化氣，氣生神。
還有個說法……
肉身只是本，不是精！
精，指的是“精神力”。
精神力，每個人都有。
沒有精神力，那叫傻子，你不傻，你就有精神力。
精神力越強，越是思維敏捷，越是聰明。
一般情況下，精神力，跟修為掛不上鉤，但是，有一個臨界點，打破這個臨界點，精神力會成為一種可怕的武器……
虛空搬動物體。
憑空制造幻境。
抹除人的意識。
足夠強大的時候，甚至可以抹掉高人的元神。
歐陽奕眼中光芒大盛……
“最可怕的一個點，知道是什麼嗎？”青兒目光抬起︰“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這股力量不因天道功法而成，天道框架下的防御，對這種力量近乎無感！”
對上了！
科考殿試，不是一般的考試。
防範之嚴，真正是做到了極致。
那道金線，是擺在明面上的，說的是金線之內，乃是打更人的絕對領域，但是，這領域可不止是金線之內，金線之外百丈內，照樣有效。
青兒身懷空間法則。
對于空間最是有感。
理論上，在這種情況下，是不可能有刺殺的。
但是，偏偏有！
而且還突破了打更人的防護，突破了青兒的防護。
只因為一點，這種力量，是天道體系的灰色地帶。
它，不因天道而成。
天道防御體系，在它面前形同虛設。
歐陽奕輕輕吐出口氣︰“那麼，這種詭異的力量，掌握在何人手中？”
“天道修行人，精神力會隨著境界的提升而提升，但是，有天道枷鎖在，基本上不可能打破那個臨界點。”青兒道︰“但有一支傳承上古的特殊種族名‘左心’……”
左心一族。
自帶特殊基因。
精神力強得一匹。
在族中秘傳心法的加持下，精神力秘術，就是他們殺人于無形的利器。
理論上，這支種族會無比的強大。
但是，天道是均衡的。
不可能任由一個種族，便宜全佔盡，你有所得，必有所失。
左心一族的血脈，不適合天道修行。
也就是說，你擁有聰明的大腦，擁有殺人于無形的精神力秘術，你就無法參悟天道功法。
他們這支族群，都是普通人！
秘術在身，八十老死。
聰明絕頂，讀書比別人強十倍百倍，但是，你考不了功名，因為考功名之後的文氣灌體，于正常人是大補，于他們卻是天罰。
所以，這支族群，介入朝堂，只能是以幕僚的身份介入……
幕僚！
歐陽奕目光閃動︰“這支族群，在哪里？”
“他們的祖庭是一個秘密，但是，大梁境內有一閣，乃是他們所建，這閣，名叫‘布衣閣’。”
“布衣閣！”歐陽奕目光抬起︰“天心崖上布衣閣，不染清風不染塵！”
布衣閣，他是知道的。
雖然號稱“不染清風不染塵”，但是，還是有無數人不遠萬里，去求賢問道，若說京城有事問“天機”，江湖有事，那就是問“布衣”了。
布衣閣這個名頭，現在他也算是弄明白了。
為啥人家叫“布衣”？
因為他們是真的入不了仕，修不了道，他們注定就只能是布衣。
至于不染清風不染塵……
呵呵，你要當真那就天真了。
一個族群，怎麼可能沒有野心？
尤其是一支聰明到了極致的種族。
他們至少在介入朝堂！
以幕僚身份！
“公子！”青兒目光從遙遠的天邊收回︰“待得放榜之後，我要離開你一段時間。”
“去哪里？”歐陽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