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的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王海德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你說誰？超群？”王海德以為自己听錯了。
“可不就是王超群嘛。”
孫志誠在說道，“王大公子那是陳東的鐵桿哥們，老早就開始用這玩意泡妞了。”
王海德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額頭上的青筋一突一突的。
他在外省跟合作商磨破了嘴皮子，天天熬夜熬得像個鬼。
這小王八蛋倒好。
天天在紙醉金迷，甚至連個屁都沒跟他爹放過！
“王！超！群！”王海德咬牙切齒地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
王海德腦子里把這兩天在外省的憋屈，和自己親兒子在家里花天酒地的樣子迅速過了一遍。
怒極反笑。
轉身走到茶幾前。一伸手，直接把那瓶桂花釀撈在手里。
接著轉身抓起公文包。
“老李，你們玩著。我還有事，先走了。”
王海德動作行雲流水，還沒等沙發上幾個人反應過來，他已經拉開包廂沉重的大門，大步邁了出去。
李長福看著空蕩蕩的茶幾，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
“王海德！你連我的桂花釀都順？那是老子掏錢買的！你給錢沒有！”
走廊里早就沒了王海德的人影。
市中心干道。
一輛黑色的車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
王海德坐在後排，手邊放著那瓶桂花釀。他閉著眼楮，後背靠在真皮座椅上，呼吸有些粗重。
二十分鐘後。
帝豪會所大門。
王海德推開車門，把公文包夾在腋下，手里拎著桂花釀，陰沉著臉走上台階。
大堂經理原本正靠在前台跟迎賓小姐插科打諢。余光瞥見玻璃門外那道熟悉的身影，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一路小跑迎上去。
“王總！您……您怎麼今晚回來了？不是說明天才過來嗎？”經理彎著腰，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王海德停住腳步，目光掃過大堂。
“王超群在哪？”
大堂經理咽了口唾沫，指了指樓上。
“給他打電話。”
王海德指著前台的座機，語氣不容置疑道，“讓他提上褲子，五分鐘內滾到一樓我辦公室。”
說完，王海德直奔一樓盡頭的辦公室。
此時，VIp一號套間。
王超群趴在寬大的按摩床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旁邊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職業裝年輕的女按摩師。
師傅雙手按在王超群的後腰上，力道精準地拿捏著穴位。
“輕點輕點。”王超群齜牙咧嘴地喊了一聲。
師傅應了一聲。
王超群舒服地嘆了口氣。東子這酒確實猛。
剛準備閉眼眯一會，丟在枕頭邊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王超群不耐煩地抓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電話。
“催什麼命啊？少爺我正忙著呢！”
電話那頭傳來大堂經理的聲音。
“少爺，別忙了。王總回來了。讓您五分鐘內下樓去辦公室。”
王超群手一抖，手機直接砸在後腦勺上。
“我靠！我爸不是吃飯去了嗎？怎麼今天還有空過來？”
王超群一腳踢開薄毯，翻身下床。技師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
“今天到此為止，你先出去！”
王超群胡亂套上衣服，抓起手機拉開套間大門，沖向電梯。
一樓辦公室。
王海德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面。桌面上擺著那瓶搶來的桂花釀。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濃茶，壓了壓胃里的火氣。
辦公室的門被人一把推開。
王超群氣喘吁吁地沖進來，額前的頭發亂糟糟的，領帶歪在一邊。
“爸！您這搞突然襲擊啊？外省那邊搞定了？”王超群滿臉堆笑，湊到辦公桌前。
王海德放下茶杯，“砰”的一聲砸在桌面上。
“我不在的這半個月，你這總經理是怎麼當的！”王海德拔高音量，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王超群愣在原地。
“大堂經理在前台閑聊，迎賓站姿松垮。這也就是自家產業，換了外面的場子，早倒閉了！”王海德繼續輸出。
空氣突然安靜。
王海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語氣突然軟了下來。
“听說，你手里有點好東西？”
王超群眨了眨眼，沒反應過來。“什麼好東西？”
王海德冷哼一聲，“少給我打馬虎眼。李長福全告訴我了。陳東釀的那個什麼酒。去，給我拿十瓶八瓶過來。我有用。”
轟。
王超群腦子里瞬間炸開。
搞了半天，大半夜查崗是假，沖著老子的酒來的是真！
“爸，李叔那張嘴您還不知道？東子那酒一個月就出一百瓶，哪有那麼多啊。”
“你沒有？”王海德眯起眼楮。
“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