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把兩大盤紅紙包裹的鞭炮綁在摩托車後座上，陳東腦海中突然響起清脆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酒廠具備初步營業條件。】
【發布新手任務︰首次以系統建議價格（或高于建議價格）售出10斤白酒。】
【任務獎勵︰現金20萬元人民幣；全自動控溫蒸煮一體機一台（附帶高分子過濾套件）。】
陳東捏著離合的手緊了緊，呼吸一滯。
買完摩托和這陣子的開銷，卡里剛好剩下三十萬出頭。加上這二十萬，卡里剛好還剩五十萬，對于錢，陳東對蒸煮一體機更感興趣。
純手工蒸餾實在太廢腰，火候全靠經驗和盯梢，有了這套自動化設備，產能至少翻三倍。
“十斤酒，200塊錢的事。系統你是懂送福利的。”陳東嘴角上揚，一腳油門，摩托車朝著村里駛去。
回到家，陳東把摩托車停在牆邊。解下後座的兩掛大地紅，找了根長竹竿，一頭挑著鞭炮，另一頭架在院門外的石墩上。
拿出防風打火機，點燃引線。
“ 里啪啦—— ！”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在院門口炸響，紅色的碎紙屑漫天飛舞，濃烈的火藥味彌漫開來。
鞭炮還沒放完，斜對面米粉店的老曹就穿著布鞋，拿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捂著耳朵湊了過來。不遠處，米廠老板王鐘也停下了那輛送貨的電動三輪，摸著 光瓦亮的光頭往這邊探頭探腦。
陳豐背著手站在門口，笑呵呵地給走近的熟人散煙。
“老陳，家里有喜事啊？大清早放這麼大一掛鞭！”老曹接過煙別在耳朵上，大聲扯著嗓子喊。
“我兒子這不是把酒釀出來了嘛，今天正式開缸！”陳豐指了指院子里。
鞭炮放完，耳邊清淨了不少。
老曹走進院子，鼻子抽了兩下，目光直接鎖定在角落那兩個大陶壇上。“難怪！我在對面下粉都聞到這股子糟香味了。東子，這手藝可以啊，隨你爺爺了。”
王鐘也跟了進來，“東子，看這架勢是要搶鎮頭老李的生意啊？來來來，趕緊弄點出來讓哥哥我嘗嘗。”
陳東也不含糊，從旁邊拿了幾個裝散酒用的一斤裝塑料白壺，揭開五十二度的那口加速壇，用長柄酒提舀了一滿提，緩緩倒入白壺里。
酒液入壺，砸出細密持久的清亮酒花。
那股內斂的醬陳香徹底散開，直往人鼻孔里鑽。
老曹是個老酒鬼，每天雷打不動二兩燒酒，這味道一出來，他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好酒！”老曹猛咽了一口唾沫，“這味兒絕了！東子，給我打兩斤，我拿回去中午下豬頭肉。”
王鐘也砸吧了一下嘴︰“給我也來兩斤。多少錢一斤？”
重頭戲來了。
陳東放下酒提，蓋好壇蓋，轉過身看著兩人，伸出兩根手指，語氣平靜︰“這壇是五十二度的，二十一斤。”
院子里瞬間安靜了。
連站在一旁的陳豐都眼角直抽搐。昨晚陳東說要賣二十，陳豐還以為他開玩笑。鎮上的消費水平他最清楚，這價格簡直是挑戰老百姓的底線。
“多少？”
王鐘聲音拔高了八度，“二十？！”
老曹也把準備掏錢的手縮了回去，眉頭皺成了川字︰“東子，你這不厚道了啊。鎮頭老李家的高粱酒，頂破天也就十二塊錢一斤。你這就算是新開張，街坊鄰里的，怎麼還殺起熟來了？”
王鐘連連擺手︰“就是啊。二十塊一斤，我添點錢都能去超市買瓶裝的玻汾了，還帶個漂亮紙盒呢。”
面對長輩的指責和質疑，陳東沒有急著爭辯。他轉身進屋，拿出一袋還沒拆封的一次性塑料小杯。
撕開包裝，抽出三個小杯子擺在旁邊的木桌上。
陳東拎起剛裝好的白壺，往三個小杯子里各倒了個杯底。只有一點點，勉強夠一口的量。
黏稠的酒液順著杯壁滑落，掛在杯壁上久久不退。
“曹叔，鐘哥。”
陳東指了指杯子，臉上帶著和氣的笑，“買賣不成仁義在。價格咱先不說，這杯我請客，不要錢。你們先嘗一口。”
“要是喝完覺得不值二十，我陳東二話不說，以後我免費送酒。”
老曹盯著那小半杯酒，喉結滾動。這味道實在太勾人了。
“哼，嘗嘗就嘗嘗，我倒要看看你這二十塊錢的酒是不是摻了金子。”
老曹走上前，端起小紙杯。他先是放在鼻尖聞了聞，臉上不以為然的表情立刻收斂了三分。緊接著，他仰起頭，把杯子里的酒液一飲而盡。
酒液觸及舌尖的瞬間，老曹整個人仿佛過電一般僵在原地。
沒有他預想中新酒的辛辣刺喉。酒體豐滿醇厚，入喉極度柔順，順著食道滑下去，像是一條溫熱的絲帶，隨後，一股濃烈霸道的糧香從胃底炸開，直沖天靈蓋！
綿、甜、淨、爽。滿口生香。
“呼——”
老曹張開嘴，哈出一口帶著濃郁酒香的熱氣，原本略顯渾濁的老眼此刻亮得驚人。
王鐘在一旁看得直撇嘴︰“老曹，你這演技不去橫店可惜了，怎麼的，真那麼好喝？”
王鐘不信邪地端起第二杯，毫不猶豫地倒進嘴里。
一秒。
兩秒。
王鐘猛地睜開眼楮，雙手在光頭上用力搓了兩把，臉色漲紅，“臥槽！”
他死死盯著陳東手里的塑料白壺，呼吸都變粗了︰“這他媽的是散酒？這口感，我上次在市里陪大客戶喝的五百多一瓶的舍得都沒這味兒正！一點都不上頭，後味全是甜的！”
老曹根本不廢話，動作利索地從兜里掏出一疊皺巴巴的鈔票，數出兩百塊錢往桌上一拍︰“二十就二十！一點都不貴！給我裝十斤！快點，趁著沒別人來我先拿走！”
王鐘見狀，急了，一把扒開老曹︰“老曹你不講武德！東子，我也要十斤！不，給我裝二十斤！我拿回去泡點好藥材！”
看著兩個剛才還嫌貴、現在卻差點為了買酒搶起來的中年男人，陳東笑了。
他慢條斯理地接過老曹的錢︰“曹叔，稍等，這就給您打酒。鐘哥，您別急，都有都有。”
打酒，過秤。
“微信收款，四百元。”
王鐘掃碼付錢後，兩人各自拎著裝滿酒的塑料桶，寶貝似的護在懷里，樂顛顛地出了院子。
陳東看著手機里的余額，腦海中如期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叮！首次高價售出10斤白酒任務完成。】
【獎勵已發放︰20萬元現金已存入宿主尾號9527的銀行卡中；全自動控溫蒸煮一體機已存放在系統空間，可隨時提取。】
爽！這來錢速度，比在深市當牛馬加班強了不知道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