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在狹窄的車廂里回蕩。
“老陳，你發什麼神經？”坐在後排的唐蘭嗔怪了一句，但眼里同樣滿是笑意。
“解氣！你沒看周長貴的臉，平時拽得二五八萬，今天讓他拿那破香精酒裝！”
陳豐心情大好，“兒子，你今天這事辦得漂亮！沒給老子丟臉！”
陳東開著車，吹著冷風，沒接茬。
他的注意力全在腦海里的系統面板上。
【水果撈酒配方及工藝】
【核心要點︰以初級米酒為基酒，引入果糖進行二次微發酵。控溫22.5度。】
【特性︰極低度數（5度-8度），果香與糧香完美融合，酒體呈現夢幻色澤。微醺感極強，入口無酒精感，回甘帶有果漿爆裂的層次體驗。】
陳東挑了眉。
這玩意，簡直是為那些不想喝醉又想裝醉的女孩子們量身定制的。
他退出系統，查了一下銀行卡余額。
112萬。
兜里有糧，心里不慌。
陳東看了看陳豐這輛長城SUV，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王超群那邊一個月五百斤的訂單，加上店里散客和可能接到的李廠長的單子，總不能每次都借老陳的車，或者讓客戶自己來提。
是時候搞輛自己的車了。能拉點貨，開出去也得過得去。
晚上，陳家小院。
陳東洗完澡，穿著大褲衩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撥通了王超群的電話。
“喂？東子，怎麼有空找我？要來會所松松骨？”王超群的聲音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重低音。
“出來說話。”陳東點根煙。
幾秒鐘後，背景音安靜了不少。王超群喘了口氣︰“咋了？我這邊正盯著場子呢。”
“明天有空沒？陪我去市里看車。”陳東吐出煙圈。
“臥槽？買車？”
王超群聲音提高了八度，“東子你發財了？買啥車？”
“少廢話，去不去。”
“去！必須去！正好我明天輪休。”
王超群嘿嘿一笑，“買什麼價位的？bbA？我有個哥們在奧迪4S店，能拿內部價。”
“買個屁的bbA。”
陳東彈了彈煙灰，“我拉酒用的。能裝，夠硬就行。你明天早上開車來接我。”
“拉貨你買個五菱宏光不就得了……行行行，明天十點我到鎮上接你。”
掛了電話，陳東閉上眼，听著夏夜的蟲鳴，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
明天買完車，順便去市里的農貿市場考察一下水果批發商，把水果撈酒的原料定下來。
第二天上午十點半。
一輛豐田停在陳家小院門口。
王超群頂著個黑眼圈，副駕駛車窗搖下︰“東子，上車！”
陳東拉開車門坐進去，瞥了他一眼︰“昨晚又跟哪個女客戶深入交流了？虛成這樣。”
“別提了。”
王超群一腳油門駛上省道，“昨晚來了幾個富婆，點了一桌子洋酒，非拉著我喝。喝不慣咱們那米酒，嫌度數高、辣嗓子。我這正愁怎麼在會所里推你的酒呢。”
“哦？”
陳東敏銳地捕捉到了信息，“她們喜歡喝什麼樣的？”
“甜的，帶點果味的，但又不能像飲料那樣沒勁。最好是那種喝起來甜絲絲，喝完不知不覺就飄了的。”
王超群抓了抓頭發，“那種果酒利潤最高，可惜咱們沒有。”
陳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過幾天，給你弄點好東西。”
“啥好東西？”
“開你的車，到了市里直奔汽車城。”陳東閉目養神。
桂市，坦克4S店。
展廳里燈光明亮，大理石地面倒映著幾輛霸氣十足的越野車。
陳東穿著簡單的黑t恤、休閑褲，腳上踩著一雙網面運動鞋。王超群也沒好到哪去，穿著印著夸張圖案的短袖。
兩人走進店里，轉了一圈。
幾個銷售聚在前台聊天，看了他們一眼，沒人挪步。
這種打扮的年輕人，多半是來蹭空調或者拍個短視頻的，根本不是目標客戶。
陳東徑直走到一輛黑色的坦克300邊上。
方盒子造型，硬朗的線條，後備箱空間足夠大，放幾十個十斤裝的塑料桶綽綽有余。
“這車不錯。拉風，後備箱也大。”
王超群敲了敲引擎蓋，“但兄弟，這車辦下來也得二十多萬，你卡里夠嗎？”
“還行。”陳東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感受了一下視野。
這時，一個胸前掛著實習牌的年輕短發女銷售一路小跑過來，臉上帶著些許拘謹的笑。
“先生您好，看中這款坦克300了嗎？這車越野性能非常好，現在還有兩萬的優惠補貼……”女銷售說話語速有點快，明顯是新手。
不遠處，幾個老銷售發出輕微的哄笑。
“小李還是年輕，這種看看就走的客戶也上去浪費口水。”
“讓她練練膽吧，這兩人加起來兜里能掏出兩萬塊算我輸。”
聲音不大，但陳東听得一清二楚。
他沒理會那些閑言碎語，推門下車，看著那個叫小李的銷售︰“有現車嗎？”
小李愣了一下，下意識點頭︰“有、有一輛頂配的黑武士版，在庫里，還沒來得及上展廳。但是價格會稍高一點……”
“帶我去看一眼。”陳東干脆利落。
十分鐘後。
烈日下的露天車庫。
陳東圍著那輛黑得發亮的頂配坦克300轉了一圈，拉開後備箱目測了一下尺寸，滿意地點頭。
“全款，今天能提走嗎？”陳東轉頭問。
小李傻了。
她呆呆地張著嘴，手里拿著的宣傳冊差點掉在地上︰“您……您說什麼？全款？今天提？”
“沒听清？我說刷卡。”陳東從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雙指夾著遞了過去。
王超群在旁邊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二十多萬的車，看了一眼直接刷卡？這小子這幾年在深市到底是去當牛馬了，還是去搶金店了？
回到展廳前台。
當小李拿著陳東的銀行卡在poS機上刷出“滴”的一聲，打出長長的簽購單時，整個前台瞬間死寂。
剛才還在嘲笑小李的幾個老銷售，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們眼睜睜看著一個單子，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飛了。
“先生，您在這簽個字，馬上給您安排洗車和臨牌！”小李聲音都在發抖，鞠躬的角度接近九十度。
“弄快點，我還有事。”陳東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