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轉過頭，裝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對老媽唐蘭說道，“媽，超群今晚喝得有點多了。那果酒雖然度數低，但後勁不小，我不放心他一個人回去，我送送他。”
王超群瞪大眼楮。
剛想說“我踏馬什麼時候喝多了？那點果酒還不夠我漱口的”，陳東的手指已經暗暗在他肩膀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
王超群疼得一咧嘴，立刻反應過來。他裝模作樣地揉了揉太陽穴，身體還故意晃了晃，“阿姨，我這頭確實有點暈，先撤了啊。”
唐蘭正在收拾碗筷，看了一眼兩人，滿臉關切，“哎喲，那你慢點走啊！東子，你把超群送回去，路上看著點車！”
“放心吧媽！”
兩人勾肩搭背出了院子。
剛走出大門，脫離了唐蘭的視線，王超群瞬間挺直腰板，一把甩開陳東的胳膊。
“你小子扯什麼犢子？這果酒老子當水喝能喝一噸！”王超群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陳東掏出煙遞過去一根，自己也點上一根，嘿嘿一笑，“此言差矣啊兄弟，這不是去幫個忙嗎。”
“你能幫什麼忙？”
“面試啊！面試我在行！”
陳東拍了拍胸脯，“我在深市好歹也混了五年，hR那套話術我門清。再加上我這雙洞若觀火的眼楮，什麼樣的綠茶、什麼樣的白蓮花，我一眼就能給你看穿！”
王超群上下打量了陳東一眼，“你小子別是去給我搗亂的吧？”
“去你的，我是去幫你把關。”陳東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兩人說定，陳東沒打算開自己的坦克300。
“今天雖然沒喝多少，咱們開摩托車走吧。”陳東走向角落里那輛125摩托車。
王超群一看，臉都綠了，“大哥，你讓我坐這125去面試？我這身份還要不要了？”
“少廢話，叫代駕不要花錢啊，該省省該花花，坐不坐？”陳東跨上摩托，一擰鑰匙。
“轟轟！”破摩托排氣管冒出一陣黑煙。
“坐！”王超群無奈，只能跨上後座。
夏夜的晚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悶熱。陳東騎著豪爵125，載著王超群，在鎮上的馬路上一路狂飆，直奔縣里。
沒多久，兩人就來到了縣里最繁華的街道。
陳東一把將豪爵125停在了門口。左邊是一輛邁巴赫，右邊是一輛帕拉梅拉。
保安剛想上前趕人，一看後座上跨下來的是自家少爺，趕緊把嘴里的話咽了回去，換上一副極其燦爛的笑臉︰“王總，您來了。”
王超群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咳嗽一聲指著陳東對保安說︰“這我哥們兒。車看好了啊。”
“明白明白！”保安點頭哈腰。
兩人大搖大擺地走進會所。
王超群一秒切換成大老板做派。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陳東則走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目光光明正大地打量著兩人。
“基本情況說一下。”
王超群清了清嗓子，“在哪干過？會哪些項目？”
坐在左邊的女人先開了口，聲音嬌滴滴的，“王總好，我叫安安。之前在市里的水雲澗，日式泰式都沒問題。”
另一個穿著黑色吊帶的女人緊接著說，“我叫露露，也在市里的皇朝待過兩年。該懂的規矩我們都懂，服務包您滿意。”
王超群滿意點頭。市里大場子出來的，規矩和手法一般差不到哪去。
這時，一直沒出聲的陳東突然前傾身子，手肘支在膝蓋上，笑眯眯地發問︰“兩位美女，既然在市里干得好好的，怎麼想著跑我們這縣城會所來受委屈啊？”
安安嘆了口氣，眼眶一紅，聲音立刻低落下來︰“老板您不知道。我這命苦。前夫在外頭賭博欠了一大筆債跑路了。催債的天天堵門。我不僅要還債，老家還有個正在上大學的弟弟要供。市里那邊抽成太狠了，听說咱們帝豪待遇好，我這才拉著姐妹過來踫踫運氣。”
露露也在旁邊配合著抹了抹眼角，“是啊，安安太不容易了。我爸這兩年也查出肝有問題，每個月醫藥費都是一筆大錢。我們要不是實在被逼得沒辦法，誰願意賺這個辛苦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