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市的夜风从车窗缝隙里吹进来，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温热。
陈东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商圈。五年前，他每天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电动车，穿梭在这些街道上，只为了能多跑几个客户，多赚几百块钱提成。
那时候的他，连路边稍微贵点的大排档都不舍得吃。
而现在，他卡里躺着大笔的现金，坐着两百万的大奔回来，晚上还有人请客去深市最顶级的洗浴中心。
物是人非。
半小时后。
网约车在一家装修豪华的大门前停下。
门口站着两排穿着高开叉旗袍的迎宾小姐。
“欢迎光临！”整齐划一的声音甜得发腻。
赵阔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
王超群跟在后面，眼睛已经开始放光了，“老赵，这地方气派啊。比我那帝豪会所强多了。”
“那是。”
赵阔熟练地走到前台，“拿三个手牌。”
换鞋，洗澡，换上宽松的浴袍。
三人被服务生引进了位于三楼的三间不同的豪华VIp休息室。
刚躺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服务员就端着果盘和茶水进来了。
“先生，请问需要安排什么项目？”领班走过来，面带职业微笑。
“开了一天车，肩膀僵得很。就给我来个最贵的项目吧，你懂吧。”
“太懂了，哥，稍等一下。”领班微笑着退了出去。
不一会，技师穿着一身清凉装走了进来。
不得不说，高端场所的技师，身材，面容，手法确实没得挑。陈东闭着眼睛，享受着全身上下传来的按压感。
旁边房间，王超群已经开始跟技师聊上了。
“妹妹，哪里人啊？”
“来了多久了？”
“平时生意好不好？”
而赵阔，安静地躺在按摩床上，偶尔发出几声低沉的闷哼。
会所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两个小时的理疗结束。
技师揉着胸退下。
三人又冲了个澡，换回自己的衣服，从水玲珑出来。
凌晨一点，深市万豪酒店地下车库。
三个人从车上下来，走向电梯间。
陈东回到行政套房。洗了个澡，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落地窗外，深市的霓虹灯依然闪烁。陈东翻了个身，很快进入梦乡。没有失眠，没有忆苦思甜。有钱人的睡眠质量总是出奇的好。
次日上午十点钟。阳光穿透云层，直射进房间。
三人洗漱完毕，在酒店二楼吃了顿丰盛的广式早茶。虾饺，凤爪，红米肠摆了一桌。
吃饱喝足，赵阔结了账。
“走吧，今天不带你们去夜场。”
赵阔看了一眼手表，“先带你们去看看寒杉在深市的大本营。”
上午十点，福田cbd。
一栋全玻璃幕墙的甲级写字楼耸立在市中心。陈东仰头看了一眼大厦的名字。中汇国际。
这地方他熟。以前他在这附近跑业务，连这栋楼的保安都懒得正眼看他。因为这里的租金贵得离谱，里面全都是金融公司和跨国贸易的办事处。
赵阔轻车熟路地领着两人走进大厅，刷卡过了闸机，直上38楼。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没有传统酒类门店那种堆满大缸和酒瓶的俗气画面。入眼是一个极具现代感的前台，大理石背景墙上镶嵌着几个金属大字“寒杉（深市）有限公司”。
陈东挑了挑眉。这格调拉得够高。
“赵总好。”前台穿着职业套装的小妹立刻站起身，声音甜美。
赵阔点点头，径直往里走。
办公区没有喧闹的叫卖声，几十个穿着正装的员工坐在电脑前，忙碌地敲打着键盘，或者戴着蓝牙耳机低声跟客户沟通。
王超群跟在陈东旁边，压低声音说道，“乖乖，老赵这排场可以啊。卖个酒搞得像投行一样。”
陈东说道，“对啊，这搞得确实可以。”
“这叫圈层营销。”
赵阔头也不回地解释道，“深市的高端客户不缺酒，缺的是稀缺性和逼格。寒杉的定位就是塔尖那批人。门店？摆在货架上让人挑挑拣拣，那就不是两千块一瓶的待遇了。”
三人走进尽头一间宽敞的总监办公室。
赵阔在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旁边的真皮沙发，“随便坐。”
不一会，一个穿着藏青色西装、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看到赵阔，立刻恭敬地打招呼，“赵总，您过来了。”
“老魏，这几天销量怎么样？”赵阔切入正题。
老魏，寒杉在深市的区域负责人。
老魏把报表递过去，“稳步上升。上个月我们在深市几个顶级的游艇会和高尔夫俱乐部做了一波品鉴。反响非常好。这几天每天的出货量基本稳定在一百箱左右。”
赵阔快速扫了一眼报表，眉头微皱道，“一百箱？少了点。陈董那边的全自动机器已经到位了，产能跟得上。你这边步子可以迈大点。”
老魏认真的说道，“好，明白。”
老魏转过头，瞄了一眼陈东，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穿着休闲t恤，一脸随意的年轻人。刚才进门时，赵阔并没介绍，他只当是赵总带过来的朋友。
“这位是……”老魏看向赵阔。
赵阔站起身，指了指陈东，“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陈东，陈董。咱们寒杉的创始人，也是这款酒的独家配方持有者和生产方。”
老魏心里猛地一突。
这么年轻？而且这松弛的做派，完全不像是掌握着这种神级酿酒技术的隐世高人啊。但他不敢怠慢，赶紧快走两步，双手递上名片，“陈董您好！久仰大名！”
陈东摆摆手，指了指沙发，“坐，不用搞这么严肃。大家都是混口饭吃。”
老魏干笑着坐下半边屁股。
陈东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慢慢地说道，“按照你的节奏来就行了。”
赵阔又拉起来王超群介绍道，“老魏，这位是我们集团负责果酒的王总。”
又是一个领导，老魏立马站起身和王超群握了握手，“王总，你好。”
王超群笑道，“诶，不用这么客气，坐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