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萱伸手摸了摸陈东的脸，嘴角扯出一抹宽慰的笑意。
“干嘛这副表情？我早习惯了。”
柳萱坐直身子，“我都自己一个人过了好几年年了。再说了，我现在有钱有闲，过得比谁都潇洒。”
陈东盯着她的眼睛，没有接她的话，突然站起身，走到茶几对面，拿起自己带来的一个手提袋，从里面拿出一把崭新的钥匙，放在茶几上。
柳萱愣住了，看着茶几上的钥匙。“你这是干什么？”
她见惯了商场上的送车送房，但陈东这突然的举动，还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别想多，不是什么豪宅的钥匙。”
陈东靠在沙发上，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这是我酒厂休息室的钥匙。偶尔觉得市里待着无聊，或者想换个环境发呆，可以去我那。”
柳萱看着陈东。
“还有。”
陈东转头对上她的视线，“今年去我家过年吧。”
客厅里突然陷入了安静。
电视机里的综艺节目依然在放着背景笑声，却显得有些遥远。
柳萱沉默了。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真丝睡裙上，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去他家过年？
可这不是她最初的打算。
当初找上陈东，她只是觉得这个随性又不缺手段的小男人看着顺眼。她不缺钱，也不想被所谓的婚姻和家庭束缚，她甚至只是单纯地想借个种，要个自己的孩子，老了有个伴。
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爱上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男人了。
“算了吧。”
柳萱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挤出一丝笑意，“我去算怎么回事。大过年的，别让叔叔阿姨觉得突兀。我一个人待着挺好的，早就习惯了。”
陈东没说话，直接伸手搂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听我的。”
陈东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味道，“一个人过什么年。我妈早就嚷嚷着让我带个活的女人回去了。”
柳萱靠在他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眼眶莫名有些发酸。
这么多年，习惯了遇到事习惯了自己硬抗。
现在，这个男人说，带她回家。
“真去啊？”
柳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竟罕见地透出一丝紧张，“我……我没见家长的经验。要买什么？穿什么？你爸妈喜欢什么？”
陈东看着这位平时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此刻像个小女孩一样手足无措，忍不住乐了。
“别紧张。我爸妈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再说了，你平时签合同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过个年而已，没事的。”
“那能一样吗？”
柳萱拍掉陈东的手，理了理头发，深吸了一口气，“我这叫重视。你懂什么。”
“行行行，重视。”
陈东靠在沙发上，“买点水果营养品就行了，别搞得跟去进货一样。明天大年二十九，我早上过来接你。”
两天时间转眼就过。
大年二十九，上午九点。
陈东准时把奔驰停在柳萱楼下的地库，刚拉开车门，就看到柳萱站在电梯口等他。
陈东脚步一顿，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
眼前的女人完全褪去了平时那种干练高冷的女总裁气质。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粗线针织毛衣，下面配了一条浅蓝色的修身牛仔裤和一双白色平底鞋。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盘起，而是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连口红都选了温婉的蜜桃色。
这身打扮硬生生把她的年龄拉低了五六岁，加上她本就白皙的皮肤，看着简直就像个刚走出校园的女大学生。
“看什么看？”
柳萱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不合适？”
“合适，太合适了。”陈东走过去，顺手接过她脚边的几个礼盒。
柳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陈东把东西塞进后备箱。除了常规的几瓶好酒，还有燕窝，阿胶，以及给陈丰买的高级茶叶和给唐兰准备的一套护肤品。礼数周到，挑不出一点毛病。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通往和平镇的高速。
一路上，柳萱明显有些坐立不安。她一会儿翻翻遮阳板上的化妆镜，看看口红有没有掉色，一会儿又问陈东，“你妈平时喜欢看什么电视？你爸抽烟多不多？”
陈东单手握着方向盘，转头看了她一眼，无奈道，“萱姐，你再这么审下去，我都怀疑你是来搞背调的了。放轻松，他们就喜欢活的。你只要往那一坐就行。”
一个小时后，奔驰驶入和平镇，稳稳停在陈东家楼下的空地上。
车刚熄火，柳萱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包，深呼吸了一口冷空气。
“走吧。”陈东拔下车钥匙，下车绕到后备箱拎起那一堆礼品。
两人走到二楼。还没等陈东掏出钥匙，门“咔哒”一声从里面开了。
唐兰系着围裙，满脸喜气地站在门口。显然是早就在窗户边盯着了。
“哎哟，快进屋快进屋，外面冷吧？”唐兰的目光直接略过陈东，看向了柳萱，眼睛亮得像通了电的灯泡。
“阿姨好。我是柳萱。”柳萱立刻挺直了背，脸上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甜美笑容。
“好，好！叫萱萱是吧？长得真水灵。”
唐兰一把拉住柳萱的手，热情地把她往屋里拉，“东子这混小子也没提前跟我说一声，阿姨这什么都没准备。”
陈东拎着东西跟在后面，顺脚踢上门，“妈，你这还不叫有准备？桌上那盘葡萄洗得都快掉皮了吧。”
“去去去，没你说话的份。”唐兰白了儿子一眼。
陈丰这时候也从阳台走了进来。他今天特意穿了件崭新的红毛衣。
“叔叔好。”
柳萱赶紧打招呼，顺手把陈东手里的礼盒接过来递上去，“一点心意。”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啊。”
陈丰笑得合不拢嘴，接过东西放在一边，“快坐下歇会。茶我都泡好了，尝尝。”
柳萱被唐兰拉着在沙发上坐下。陈丰端来热茶，唐兰又把果盘推到她面前，两人左右护法似的看着她，越看越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