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闊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理查德老兄啊。”
陳東嘆了口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這大老遠飛過來一趟，就拿兩百瓶回去？順豐冷鏈的運費都不夠回本的。”
理查德愣了一下，以為陳東嫌他要得太多。
“陳先生，如果不方便，一百瓶也是可以的！實在不行，五十瓶！只要能讓歐洲那些老家伙嘗一口，後面我們慢慢排隊拿貨。”
陳東放下茶杯，站起身。
“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陳東沖理查德招了招手，“既然是合作伙伴了，也得讓你看看咱們陳記的硬實力。”
理查德一頭霧水地站起身，跟著陳東走出辦公室。
金發助理踩著高跟鞋緊緊跟在後面。
幾人下樓，穿過廠區，來到了最大的無塵車間大門前。
“老張，開門。”陳東喊了一聲。
張鐵走上前，在門禁上刷了卡，沉重的金屬大門向兩側滑開。
一股強勁的冷氣混合著極其濃郁的果酒香氣撲面而來。
理查德和助理站在門口，朝里面看去。
下一秒，理查德的瞳孔劇烈收縮，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沒有葡萄園，沒有橡木桶，沒有揮汗如雨的釀酒工人。
映入眼簾的，是整整二十台高達數米的全自動控溫蒸煮一體機。機器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進料口，一箱箱經過清洗的極品霜星黑皮諾被機械臂抓取，送入破碎模組。
出酒口，紫紅色的酒液順著透明 膠管，源源不斷地流進旁邊連接的二十個時間加速壇。
更遠處，一條全自動灌裝流水線上。
一排排通體漆黑的星空酒瓶正在快速移動。自動灌裝、打塞、壓印鉑金浮雕、裝箱封口。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這……這是什麼……”理查德聲音發顫，摘下眼鏡用力擦了擦，重新戴上。
“釀酒設備啊。”
陳東靠在門框上，語氣輕松道，“怎麼樣，效率還可以吧？”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理查德雙手抱頭，幾十年建立起來的紅酒世界觀在這一刻轟然倒塌，“特級園的紅酒必須經過人工篩選，你們這機器……怎麼可能出得來星空的口感？！”
“科技改變生活嘛。”
陳東拍了拍理查德的肩膀，“只要原料好，溫控精準，時間是可以壓縮的。至于口感，你不是已經喝過了嗎？”
理查德看著那些流水線上的酒瓶，每一秒鐘，都有幾十瓶星空被裝進箱子。
這里的產量，一天就能頂他們羅曼尼酒莊三年的總和！
“所以，理查德先生。”
陳東轉過頭，看著滿臉呆滯的理查德說道，“你剛才說要多少配額來著？兩百瓶？實在太少了。不如這樣，下個月，我先給你們歐洲大區發兩萬瓶過去。不夠再打電話。”
兩萬瓶。
理查德咽了口唾沫，感覺心髒病都要犯了。
“兩……兩萬瓶？”
理查德聲音發顫，轉頭看向陳東，“陳先生，這簡直是上帝的奇跡。這二十台機器就是釀酒的聖杯！但……我們歐洲的市場消化得了這麼龐大的數量嗎？”
陳東被這老外的大驚小怪逗樂了。
“理查德老兄，格局打開一點。”
陳東伸手攬住理查德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架勢往外走，“歐洲那麼大，富豪那麼多。”
理查德咽了口口水。本來還想說讓陳東控制一下產能，保護一下這酒的“逼格”。但想起剛才喝下那口星空的絕頂體驗，還是閉嘴了。
這酒的品質，本身就是最大的逼格。
“陳先生，您的氣魄讓我欽佩。”
理查德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西裝，“我迫不及待想簽下這份代理合同了。”
“這就對了嘛。”
陳東沖張鐵招招手，“老張，把門關好。咱們回辦公室喝茶。”
回到三樓辦公室。
江秋水已經接到通知，帶著幾份剛打印出來的中英雙語合同走了進來。將文件整齊地擺在大理石茶幾上。
“理查德先生，這是我們擬定的歐洲大區獨家代理合同。”
江秋水開口道，“首批供貨兩萬瓶，海外指導價9888美金不變。結算方式為款到發貨，走順豐國際冷鏈包機專線，直飛巴黎。”
理查德拿起合同，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
9888美金，折合七萬多人民幣。這個價格在國內算天價，但在歐洲那些老錢家族的晚宴上，也就相當于一瓶入門級的特級園。
“陳先生，價格方面真的不再往上調調？”
理查德試探性地問道，“這酒如果運作得好，包裝幾個神秘的東方風土故事，賣一萬五千美金絕對沒問題。”
陳東靠在沙發上，擺了擺手道︰“理查德老兄，我不干涉你們在歐洲怎麼包裝它。”
陳東不是不想賺更多，而是目前的產能加上這個利潤率，已經足夠驚人。細水長流才是硬道理，沒必要去干那種殺雞取卵的事。更何況，這可是為了完成系統的歐洲市場佔有率任務，先把市場鋪開才是關鍵。
“感謝您的慷慨！”理查德激動地拿起金筆，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隨後蓋上了羅曼尼家族的印章。
金發助理在一旁迅速掏出筆記本電腦，連接網絡，開始處理首批兩萬瓶的首付款轉賬事宜。
不出兩分鐘，陳東的手機震了一下。
銀行到賬提示彈了出來。將近兩億美金的巨額款項，穩穩落進了陳記集團的海外離岸賬戶。
陳東看著這串零，心情大好，端起茶杯和理查德踫了一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理查德喝了一口略帶苦澀的涼茶，此時卻覺得比蜜還甜。他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著陳東，“陳先生，既然我們已經是正式的合作伙伴了，我有個不情之請。”
“說。”陳東放下茶杯。
“下周三，在法國巴黎的香榭麗舍大道，有一場‘蒙田名流酒會’。”
理查德語氣莊重起來，“這場酒會匯聚了歐洲三成的老錢家族成員、頂級投行的大佬，我想把‘星空’作為主位用酒推出。”
理查德頓了頓，眼神中帶著期盼︰“如果您能親自到場，作為這款‘東方神釀’的締造者，給他們講解一下星空的理念，絕對能讓它在歐洲一炮而紅。我們羅曼尼家族會包攬您全程的最高規格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