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箱。”陳東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三十台機器火力全開，每天十萬斤原酒，足夠灌裝五萬多瓶。十萬箱只需要十二天的產能，完全在承受範圍內。
“產量沒問題。”
陳東語氣平靜，“過兩天，我讓人聯系海關，直接包幾架國際重貨貨機運到戴高樂機場。清關手續你自己搞定。”
“贊美上帝！贊美陳記！”理查德激動得語無倫次。
掛斷電話。
陳東披上外套，溜達到廠區後面的車間。
成品的“荒原”順著傳送帶源源不斷地下線，機械臂精準地將黑瓶抓取入箱，封膠，推上旁邊的卡車。
“老板。”張鐵停下動作。
“速度提上來了嗎？”陳東看著眼前工業化的暴力美學。
“三十台機器全速運轉。發芽、糖化、泥煤烘烤的參數全部穩定在極值。一天五萬瓶出貨量，零殘次品。”張鐵匯報。
陳東拍了拍張鐵的肩膀，非常滿意。
……
倫敦，尊爵洋酒集團全球總部。
泰晤士河畔的摩天大樓頂層。
執行總裁威廉站在落地窗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寬大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個純黑色的玻璃瓶。瓶身印著暗金色的漢字“荒原”。旁邊，是一份剛從歐洲各地分公司緊急匯總上來的紅色預警報告。
亞太區大中華區的負責人剛剛越洋匯報，江南省的渠道全面失守。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這份歐洲本土的報告。
英國三大烈酒分銷商之一的麥克米蘭，突然單方面削減了尊爵旗下所有威士忌的采購份額。德國的霍夫曼甚至直接退回了三百箱高端單麥存貨。
而替代品，就是桌上這瓶連產地條碼都非常簡陋的東方烈酒。
威廉轉身，盯著那個黑瓶子。
十分鐘前，他親自倒了一杯品嘗。那種帶著原始野性的泥煤味，連他這個在甦格蘭酒廠長大的老派釀酒師都挑不出一絲毛病。
完美得不講道理。
“這絕對不可能是一個東方小酒廠能釀出來的東西。”
威廉拿起座機，按下內線號碼，“接亞太區邁克。另外，通知技術部，把這瓶酒給我送去實驗室，做全頻譜的分子拆解。”
很快，技術的檢測報告出來了。
“亞當斯，告訴我，這瓶東方魔藥里到底摻了多少工業香精？”威廉聲音冰冷說道。
技術總監亞當斯抓著手里那份十幾頁的分子檢測報告，咽了口唾沫。
“總裁先生……零。”
“什麼？”威廉眉頭一擰。
“沒有工業香精，沒有焦糖色違規添加，甚至連用來掩蓋粗糙酒精味的丙三醇都沒有。”
亞當斯把報告重重拍在桌上，指著上面一條條完美的波峰曲線，“這是純粹的谷物發酵！最不可思議的是這里的酯類物質碳鏈結構。”
亞當斯調出一張3d分子模型圖，屏幕上紅藍鍵位交織。
“泥煤酚類物質在酒體中的附著率高達45ppm，但一點也不突兀。它和橡木桶中的單寧、果糖完成了堪稱神跡的結合。”亞當斯越說語速越快，眼中透出一種宗教般的狂熱。
“威廉先生，如果他們能量產這種級別的怪物，我們引以為傲的高地酒廠，在他們面前就是個笑話。”
威廉盯著桌上那份十幾頁的報告，沉默了很久。
“亞當斯，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們現在該做什麼？”威廉聲音干澀問道。
“做禱告。”
亞當斯抓了一把本就稀疏的頭發，“或者現在就去桂市，給那位陳東先生鞠躬，求他把那頭裝在黑色玻璃瓶里的怪物鎖回去。威廉先生，這不是商業競爭，這是拿著加特林在原始部落里掃射。”
威廉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紅木听筒，再次撥通了亞太區負責人邁克的電話。
“邁克，停止一切針對陳記的制裁動作。”威廉語氣不容置疑。
“可是總裁……”
“沒有可是。你立刻訂機票去桂市。”
威廉盯著那個印著“荒原”二字的黑瓶子，“帶上你最好的態度。買不到他的代理權，就去當他的小弟。如果你連這個都做不到，我就把你扔進泰晤士河里喂魚。”
桂市，陳記集團。
清晨的陽光斜射進總經理辦公室。
陳東四仰八叉地靠在老板椅上，雙腿搭著辦公桌喝著茶。
舒清清推門進來。
“老板，昨天的全國日銷數據出來了。”
舒清清翻開文件夾，“江南、湘、粵、閩四省的頭部渠道已經全部鋪滿，第一批回款資金已經到公司賬上了。”
陳東笑道，“打錢倒是挺快，沒扣手續費吧？”
“花旗銀行國際賬戶直轉。”
舒清清強忍著笑意，“對了，尊爵大中華區的那個邁克，早上連打了五個電話給市場部。說想親自飛過來拜訪您。”
陳東放下杯子，“這哥們不是要全資收購咱們嗎？怎麼，這麼快就認清現實了？”
“他態度很軟，說是想和咱們探討一下大中華區的高端渠道共享計劃。”
“共享個屁，他想蹭我的流量。”
陳東擺擺手，“讓他排隊去。”
“明白。”舒清清點點頭，轉身出去忙了。
陳東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去樓下車間看看張鐵今天抽什麼牌子的煙。
腦海中突然“叮”的一聲。
清脆的系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成功顛覆外資烈酒封鎖，達成‘東方狂飆’隱藏成就！】
【任務獎勵︰極品清酒釀造術。】
陳東愣住了，腦子里飄過一個巨大的問號。
清酒？
陳東在心里瘋狂吐槽。那玩意兒不是那幫小日子過得不錯的人才喝的嗎？水啦巴嘰的，度數不高不低，喝著跟兌了白水的餿米酒似的。
這系統是想讓他去賺小日子的錢？
隨著提示音結束，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瞬間灌入陳東的大腦。
山田錦、五百萬石、美山錦……
精米步合、心白、吟釀香、生 釀造法……
龐大的數據和工藝細節在腦海中炸開，陳東閉著眼楮消化了足足十分鐘。
再次睜開眼時，他的眼神變了。
“臥槽……”
陳東摸著下巴，“原來真正頂級的清酒，是這麼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