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群興奮地在辦公室里轉了兩圈，活像個聞到腥味的鯊魚。
“現在市面上那些大老板，你以為他們過得多滋潤？十個里面有九個天天失眠，脫發脫得像斑點狗，晚上得靠吃褪黑素甚至安眠藥才能眯一會。”
王超群走到茶幾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壓力大！精神內耗！這是現代人的通病。”
“但桂花釀，喝個二兩，渾身舒坦，一覺睡到大天亮，第二天精神百倍還沒副作用。這就不是普通的酒了，這是特麼的大健康賽道的核武器！”
趙闊听得頭皮發麻。
他也是頂級的商業操盤手，王超群能看透的邏輯，他瞬間就想得更深。
如果三花集團放棄去跟大廠卷低端白酒市場，也放棄沖擊高端醬香型，而是直接轉身，把“桂花釀”打造成國內獨一檔的“輕奢安神酒”……
那這哪里是起死回生？這簡直是要讓三花集團原地飛升！
“東子。”趙闊咽了口唾沫，看著陳東，眼神復雜。
他知道這個單品要是陳記自己做，一年多賺個百把億那是輕輕松松。陳東這是硬生生從自己盤子里剜出了一塊極品肥肉，砸到了三花集團的頭上。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陳東擺擺手，一臉嫌棄，“我不搞基。再說了，你跟超群現在累死累活幫我打理，這點小錢算個屁。”
陳東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了些。
“不過老趙，這事你得跟趙叔說清楚。桂花釀的技術壁壘很高。”
陳東點了點太陽穴︰“你們三花現在那些流水線和發酵池，根本釀不出那種琥珀色的酒體和安神的效果。”
“讓他把老設備全砸了。買新的。”趙闊毫不猶豫地接話。
陳東笑道，“不用換像咱們陳記這種最頂尖的一體機，只要能把發酵階段的控溫做到正負不超過0.5度的，就行。至于最核心的特調曲料和發酵干預時間點，到時候我發給你，三花照做就行。”
“明白。”
趙闊站起身，雷厲風行，“我今晚就回去。”
趙闊拿起大衣往身上一披，走到門口，突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陳東。
“東子。謝了。”
沒等陳東說話，趙闊拉開門，大步走了。
晚上十點。市里，富人區別墅。
趙天明坐在紅木書桌後，桌上擺著三花集團第一季度的預估報表。
門突然被推開。
趙闊穿著黑色大衣，帶著一身寒氣大步走進來。
趙天明眉頭緊皺，“初八開工第一天，你不待在陳記集團開會，大半夜回來干什麼？”
趙闊走到桌前，從風衣內兜里掏出一個沒有貼任何標簽的玻璃瓶。
“嘗嘗這個。”
瓶子里裝著琥珀色的液體。在台燈的暖光下，澄澈透亮。
趙天明看了一眼，沒動手︰“這什麼東西？陳記又出新品了？”
“陳東很早以前就弄出來的配方。沒量產，也沒主推。”
趙闊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但他平時偶爾釀一點，全被市里那幾個老板圈子給內部消化了。”
趙天明擰開瓶蓋。
沒有濃郁霸道的沖擊力。
一股極為悠遠，綿長的香氣飄了出來。
趙天明握著杯子的手突然停住了。他湊近瓶口，閉上眼楮深吸了一口。
“這……”
趙天明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琥珀色的酒液，“純正的米香型底子？里面加了桂花？”
“對。”趙闊靠在椅背上。
趙天明倒了小半杯。輕輕搖晃。酒液掛杯不深，但質感獨特。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酒液滑過舌尖。
冰糖般的清甜夾雜著米酒獨有的發酵陳香，在口腔里一層層鋪開。咽下去的瞬間，喉嚨泛起一絲溫潤的暖意。
趙天明一句話沒說，仰頭把杯子里的酒全干了。
閉目回味。
安靜的書房里只能听到掛鐘的滴答聲。
三分鐘後。
趙天明睜開眼，眼神變了。原本因為看報表而緊繃的神經，竟然奇跡般地松弛下來。腦子里那種一跳一跳的偏頭痛，消失了。一股極其舒服的困意，從四肢百骸升了起來。
“老頭，感覺到了？”趙闊看著他。
“這酒……有安神的作用？”
趙天明語氣滿是不可思議，“中藥材入酒？不對，沒有藥味。這完全是靠發酵工藝激出來的天然功效？”
“這叫桂花釀。”
趙闊手指敲著扶手，“低溫慢發酵。專治現代人的精神內耗。”
趙天明盯著手里的空杯子，呼吸逐漸粗重。
作為三花集團的掌門人，他太清楚這東西意味著什麼了。
要是有一款酒，不僅口感絕佳，喝完還能睡個好覺……
那不得賣瘋了？
趙天明抬起頭好奇道，“這麼好的酒怎麼不主推？以陳記現在的體量，只要把這酒推向市場，一年隨隨便便多賺百來億。”
“因為他懶。而且沒必要。”
“桂花釀屬于大健康細分的輕奢賽道。陳記自己去弄，還得單獨剝離生產線，重新建立宣傳渠道。太麻煩。”
趙闊直視趙天明︰“他問，三花願不願意接手，徹底轉型做這一款。”
轟。
趙天明腦子里像炸開了一道驚雷。
他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猛，身後的老板椅直接撞在了書櫃上。
“他……他要把這配方和工藝授權給三花？”趙天明聲音都在抖。
“不是授權。”
趙闊糾正道，“陳記以後不生產這款酒。整個賽道，全讓給三花。但有個前提。”
“什麼前提？分股份？交專利費？”趙天明連聲問道。
“東子說，三花現在那些老流水線，根本釀不出這種功效。他要求三花把發酵設備換新的。不要求達到陳記那種夸張的級別，但溫控必須精確到正負0.5度。”
趙闊看著老爹︰“陳東會提供特調的曲料和核心干預參數。三花只負責按標準生產。當然，按照他的規矩，陳記肯定要在里面佔干股，具體多少，得你們自己談。”
趙天明背著手，在書房里來回踱步。
腳步從開始的遲疑，變得越來越快。
米香型白酒走不出去。但他喝得出來，這桂花釀雖然是米酒底子，但完全脫離了傳統米酒的廉價感。
通過這款酒，三花說不定能到一個新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