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伸了個懶腰，轉身走進大樓。
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陳東推開門，踢掉腳上的休閑鞋，光腳踩在厚實的手工地毯上。他走到寬大的真皮沙發前，往後一倒，整個人陷了進去。
秘書舒清清端著一杯冰鎮的青檸水走進來，輕輕放在茶幾上。
陳東端起茶幾上的青檸水喝了一口，冰涼順喉。
他摸出兜里的手機，剛解開屏幕，微信圖標右上角的紅點數字已經變成了一個刺眼的“99+”。
點開一看，通訊錄的“新的朋友”那一欄，好友申請排成了一條長龍。
【小學同學張二狗請求添加您為好友︰東哥，听說你現在是大老板了，我手里有個穩賺不賠的工程項目，加個微信聊聊？】
【初中同學王鐵柱請求添加您為好友︰東子，我是鐵柱啊，上學那會兒咱倆還一起逃過課，借我二十萬周轉一下唄。】
往下翻，不僅有八百年不聯系的各路同學，甚至還有些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連當年那個嫌他窮、轉頭就跟別人跑了的高中班花，也發來了一張極其精修的自拍，備注只有三個字︰“在忙嗎”。
陳東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扯了扯嘴角。
人在低谷，四面楚歌；人一發跡，四海皆兄弟。
千億市值陳記集團董事長的身份擺在這，誰都想湊上來分一杯羹。
陳東懶得理會，連拒絕的按鈕都嫌按著費事，直接點擊右上角，一鍵清空了所有申請列表。
每天忙的很他哪有那個美國時間去跟這些人回憶青春。
陳東挪動鼠標，雙擊電腦桌面上的游戲圖標。輕快的背景音樂在寬敞的辦公室里響起。
“搶地主。”電腦里傳出清脆的提示音。
陳東剛把手里那杯青檸水放下，余光瞥見舒清清還站在茶幾旁，沒走。
不僅沒走，她手里還抱著一疊半個巴掌厚的黑色文件夾。
“陳董。”
舒清清走上前，把文件夾放在寬大的辦公桌邊緣，語氣公事公辦，“遠洋物流的張總剛發來這周的運損簡報，零運損。長線干線徹底跑通，華北和東北的經銷商預付款已經打進公戶了。”
“另外，深市那幾個互聯網大廠的行政部聯合發函，希望下個月的‘折桂’配額能上浮百分之二十。三花那邊的趙董讓我問問您的意思。”
陳東點著鼠標，隨手丟出一對三。
“讓趙叔自己定。機器在三花，產量多少他心里有數。”陳東頭也沒抬。
舒清清翻開第二份文件︰“寒杉集團那邊……”
“打住。”
陳東轉頭看向舒清清，“清清，這些事讓他們各自做主就行。我什麼都管，還要他們干什麼？你直接給他們批復，按規矩辦。”
舒清清把文件夾合上。
“陳董，我準備讓行政部再招一個秘書。”舒清清看著陳東，突然開口。
陳東握著鼠標的手頓了一下，轉過真皮轉椅，上下打量了舒清清兩眼，表情驚訝︰“清清，你不干了啊？”
舒清清一愣。
“要去哪高就？”
陳東干咳兩聲，靠在椅背上，“好歹共事一場，你要是跳槽，提前打個招呼。我讓財務給你包個厚厚的離職紅包，肯定不讓你吃虧。”
舒清清閉了閉眼楮，深吸一口氣。
忍住翻白眼的沖動。
自己天天在集團各個部門之間跑得腳後跟起泡。
眼前這位大老板倒好，天天坐在頂樓吹空調，喝著冰可樂搶地主，活脫脫一個甩手掌櫃。
“陳董，我干得好好的。”
舒清清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只不過現在實在忙不過來了。整個秘書辦就我一個人頂著核心業務，我怕哪天猝死在工位上，影響咱們陳記集團的名聲。”
陳東摸了摸鼻子，順手把電腦音響調小。
“你看你，有訴求就直說嘛。”
陳東語氣立刻軟了下來，擺出老板的關懷姿態，“你也跟了我這麼久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真把你累壞了，我去哪找這麼順手的秘書。”
舒清清臉色稍稍緩和。
“招人的事，你自己去行政部安排。”陳東大氣地一揮手。
舒清清點頭︰“那我盡快讓行政擬個招聘啟事發出去。”
“不過有一條。”陳東豎起一根手指。
舒清清停下腳步︰“您說。”
“招來的秘書，專業能力得過硬，能分擔你的工作。”
陳東一本正經地說道，“更重要的是，絕不能影響我心情。長相必須要賞心悅目。明白吧？”
舒清清徹底翻了個大白眼。
選妃呢？
她心里暗暗吐槽，但轉念一想，陳記現在可是全省排名前列的巨無霸，千億市值。董事長辦公室的秘書，代表的就是集團對外的第一門面。
招個形象好的，確實也是剛需。
“明白了。專業過硬，內外兼修。”
舒清清抱起文件夾，“不會讓您看著鬧心的。”
說完，踩著高跟鞋干脆利落地出了門。
次日。上午九點。
陳記集團官網，各大招聘平台同時彈出一則置頂公告。
《陳記集團董事長秘書招聘啟事》。
內容很簡短。
薪資待遇︰年薪******，配專車，住房，解決省城落戶。
崗位要求︰c9聯盟高校或海外同等學歷，精通雙語。三年以上大型企業行政管理或董秘經驗。形象氣質佳，內外兼修，抗壓能力強。
千億市值的陳記集團，現在就是國內商界的頂流。
這則公告一出，不到半小時，直接空降微博熱搜榜第六。
全網炸鍋。
底下的評論區瞬間刷新上萬條。
“臥槽，陳記這待遇也太好了！”
“看到c9學歷我默默退出了頁面，看到三年大廠經驗我關了手機，去搬磚了。”
熱度一上來，什麼牛鬼蛇神都跑出來了。
網絡上立刻涌現出一批“求職打卡”的帖子。
有個認證為“美妝顏值博主”、擁有十幾萬粉絲的女網紅“清冷茉莉”，發了一條短視頻。
視頻里，她畫著精致的妝，濾鏡開到最大，背景是某個高檔咖啡廳。
“今天投了陳記集團的董秘崗位。說實話，年薪勉勉強強吧。我的要求也不高。我不接受無意義的加班，老板必須懂尊重女性，不許大聲吼人。下班後我不回工作消息。我覺得我完全能勝任，因為我能為千億老板提供頂級的情緒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