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陳東說話，王超群一把將手機搶了過去，扯著嗓子喊道︰“明哥！旗袍開叉到肩膀的美女，來不來？那腿絕了，比你那破鍵盤手感好一百倍！”
包間里的幾個女孩頓時嬌笑起來，倒酒的動作更殷勤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三秒的死寂。
“王總。”
陳明的聲音干巴巴的，“我還是不去了，你們……注意身體，多喝熱水。”
“嘟嘟嘟……”
電話直接掛斷。
陳東靠在沙發上樂出聲來，伸手拿過一杯年份茅酒︰“行了，喝酒，不來就不來吧。”
兩個小時後。
紫金閣大門外，冷風一吹。
陳東雙手插兜，腳步穩當。王超群倒是喝得滿臉紅光，攬著陳東的肩膀往路邊走，嘴里還在念叨剛才那個倒酒女孩。
“出息。”
陳東隨手招停一輛出租車，把王超群塞進後座，“回酒店睡覺。明天還得去開那什麼勞什子峰會。”
次日上午九點。遵市國際會議中心。
場館外豪車雲集，紅毯從台階一直鋪到大馬路上。兩旁的媒體長槍短炮架成了一堵牆，鎂光燈閃個不停。
一輛黑色邁巴赫穩穩停在紅毯前。
車門推開。陳東走下車。甦幼微緊隨其後。
沒等他們往前走，前面兩輛奧迪A8和一輛紅旗h9的車門同時打開。
三個穿著高定西裝、氣場強大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正準備往里進的媒體記者們瞬間轉過鏡頭，快門聲瘋狂響起。
“杏華村的陳長青！”
“紅興的周大聖！”
“馬欄山的宋明！好家伙，三大濃香老牌龍頭全到了！”
記者群里一陣騷動。這三位隨便單拎出來一個，都是能在白酒行業引起地震的大佬。
陳長青剛整了一下領帶，一轉頭，正好看見站在邁巴赫旁邊的陳東。
他眼楮一亮，立刻撇下身邊的助理，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老遠就伸出雙手。
“陳董！”
陳長青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老弟啊，這大老遠的！”
宋明和周大聖听到聲音，也立刻轉過身，快步迎了上來。
“陳董，稀客啊！”
宋明笑呵呵地打量著陳東那身休閑服，“我們幾個剛才還在車里打賭，說陳董今天會不會直接穿個大褲衩來走紅毯。還行，挺給主辦方面子。”
周大聖是個直性子，直接從兜里掏出一盒特供煙，抽出一根遞給陳東︰“來，東子，抽一根。老陳這幾天天天在群里念叨你。”
陳東接過煙，順手夾在耳朵上。
“三位老總，最近發財了啊。”
陳東笑著和他們一一握手，“我看前幾天的行業財報，你們三家賺麻了吧？”
陳長青哈哈大笑，擺了擺手。
“都是沾了陳記的光！”
周大聖也點頭附和。
這一幕落在不遠處的媒體眼里，全都驚得瞪大了眼楮。
站在陳東身後的甦幼微，眼神更是復雜。
她以前在茅企的時候，也看到高層接待過這三位老總。那時候，他們面對茅企的人，雖然客氣，但也端著架子。
現在，在陳東面前，卻完全是平輩的姿態。
這就千億市值和絕對技術壁壘帶來的恐怖壓制力。
“行了，別商業互吹了。”
陳東雙手插兜，看著前方的會議中心大門，“先進去吧。咱們堵在門口喧賓奪主，不太合適。”
“走走走，一起進。”宋明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四位董事長並排走上紅毯。
進入會場大廳。
里面金碧輝煌，巨大的水晶吊燈下，擺放著幾百個鋪著白布的真皮座椅。每個座椅靠背上都貼著名牌。
現場已經坐了不少人，都是各省的頂級渠道商和酒企高管。
看到陳東一行人進來，整個會場安靜了一瞬，無數目光齊刷刷地掃了過來。探究、敵意、好奇，交織在一起。
一名穿著高開叉旗袍的禮儀小姐快步迎了上來。
“陳董，宋董，周董，陳董。歡迎各位。”禮儀小姐笑容甜美，微微鞠躬。
“帶路吧，去座位。”陳長青說道。
會場第一排，正中央。
最核心的十個真皮座椅，銘牌排得明明白白。左邊五張，清一色茅企高管，甦鎮海的名字穩居c位。右邊五張，打頭的就是陳東，後面依次是陳長青、宋明、周大聖。
陳記集團和茅企集團，中間只隔著一條半米寬的過道。
陳東帶著人落座。
幾分鐘後，大廳側門推開。
甦鎮海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進來。步伐沉穩，不怒自威。全場原本嘈雜的交流聲瞬間小了下去，不少人站起身打招呼。
甦鎮海一路點頭，走到第一排。
他沒急著坐下，而是轉過身，目光越過半米寬的過道，看向陳東。
“陳董，久仰大名。”甦鎮海主動伸出手，聲音醇厚。
陳東迎著甦鎮海的目光，抽出插在兜里的右手，握了上去。
“久仰，甦總。”
陳東笑著開口，“平時總在財經頻道看到您。”
甦鎮海握著陳東的手，上下晃了兩下，手勁很足。
“陳記最近風頭很勁，千億市值，行業奇跡。”
甦鎮海聲音平穩，听不出任何情緒起伏，“陳董這麼年輕，後生可畏。”
“哪里哪里。”
陳東隨口答道，“小打小鬧，混口飯吃。主要是大家捧場。”
甦鎮海的目光掃過陳東身後的隊伍。視線在戴著鴨舌帽和黑墨鏡的甦幼微身上停頓了半秒，沒有任何破綻地移開。
甦幼微站在陳東身後側，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指甲陷進掌心。低著頭，呼吸放到最緩。
“陳董第一次來遵市？”
甦鎮海收回目光，“還習慣嗎？”
“挺習慣。昨天剛到就去吃了羊肉粉，正宗。”
陳東點頭，“夜生活很豐富，是個好地方。”
甦鎮海明顯愣了一下。
站在不遠處的各大酒企高管也都豎著耳朵听。誰也沒想到，這種級別的握手，萬億巨頭和千億新貴聊的居然是羊肉粉和夜場。
“年輕人精力好，多轉轉是好事。”
甦鎮海笑了笑，松開手，“會議快開始了，陳董請坐。中午有空一起喝杯茶。”
“一定。”陳東點頭。
兩人各自轉身，回到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