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不殺你！”陳觀樓語氣輕柔地說道，好似在安撫人心。
楊守鶴更害怕了。
不殺比殺人可怕一萬倍。
“陳觀樓，你不能傷害我。錢我可以退你，流放名單也可以更改。只要你別亂來。”
陳觀樓輕笑一聲，“原來楊大人也會怕啊！那你之前在做什麼？拿了我的錢，妄想黑吃黑？我在這行干了這麼多年，第一次遇到敢吃我的錢的人，你真的很勇！我佩服你的勇氣，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楊守鶴背靠牆壁，顫顫巍巍，“我們達成協議？你放過我，我把事情辦了，如何？以後你還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害了我對你沒有半分好處。”
“可是也沒有壞處，你說是吧。”
“別！”楊守鶴可憐兮兮的懇求，“我只是一時昏了頭，我自以為是，我太狂妄。陳獄丞，給我一個機會行不行？而且，你現在殺了我，你就是第一嫌疑人。我師兄是左相，他不會放過你的。就算拿你沒辦法，不代表沒辦法收拾侯府。你也不想侯府出事吧。”
“你是在威脅我嗎？”
“沒有！我只是在提醒你將來可能發生的事情。陳獄丞，我們萬事好商量，千萬不要沖動。殺了我真的一點好處都沒有。”
楊守鶴為了活命，腦瓜子前所未有的轉動起來，分析利弊。不圖別的，只求能熬過今晚。
“可是，你黑了我的錢，我若是不對你做出懲戒，豈不是很沒面子。一帶開了頭，後面的人有樣學樣，我的買賣還怎麼進行？”
陳觀樓表情似笑非笑，他分明是在戲耍對方。
“不會的！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我會把事情辦的漂漂亮亮。收你的錢，我現在就退還給你。還請陳獄丞高抬貴手，莫要跟我一般見識。”
楊守鶴豁出去了，比起性命，臉面就是個屁。
陳觀樓捏捏下巴，“听你這麼一說，我都快心動了。”
楊守鶴面露驚喜，“你放心，不會有人知道今晚的事情。”
“可是，這不符合的處事原則。既然做錯了，就該付出代價。”
楊守鶴還要掙扎，為自己爭取，突然就發現說不出話來，緊接著身體也動彈不了，只剩下一對眼珠子能轉動。
他驚恐不已！
巨大的恐懼籠罩著他，他眼神祈求地望著對方。
陳觀樓起身，走上前，拍在他的肩膀上，“好好感受活死人的滋味。從來沒有人敢黑我的錢，你是第一個，真的非常勇！”
楊守鶴想掙扎，奈何身體無法動彈。想說話，想求饒，奈何說不出來。唯有一雙眼楮，驚恐不安地盯著他，眼神祈求，求放過他。
陳觀樓嘆了一聲，“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從未有人這般令我失望。 你好自為之！”
說罷，他轉身離去。
楊守鶴絕望地看著他離去，瞬間被黑暗恐懼淹沒。
次日……
刑部傳出消息，楊大人中風了！
很多人都感到不可思議。
楊大人正值春風得意之際，竟然中風。這可真是……有福都不會享。
黎聞心中有懷疑，他親自前往楊府探望，親眼看著楊守鶴躺在床上，渾身動彈不得，唯有一雙眼楮還能眨巴眨巴。
“楊大人，你怎麼就中風了？這，這可如何是好？”
楊大人眼珠子瘋狂轉動，他想要說他不是中風，他是被人害的。
可是無人懂他的意思。
黎聞隱約有懷疑，但他不會說出來，“你放心，刑部那邊你不用操心，本官會安排妥當。你安心養病，爭取早日康復。本官等你身體痊愈重回刑部的那一天。”
楊守鶴絕望無助，瞳孔瞪大。
黎聞安撫地拍拍他的手背，“你別著急，會好的。”
楊守鶴氣瘋了。
快去找陳觀樓啊，只有陳觀樓能救他。
“你也別擔心，關于崔大人的案子就按照你的意思辦，該殺頭的殺頭，該流放的流放。崔家老小，一個都不會放過。”
臨走之時，黎聞突然提起崔義的案子。他表情真摯，好似真的在安撫人心。
楊守鶴心中大驚！
他知道！
黎聞肯定知道這一切是陳觀樓干的。
黎聞跟陳觀樓是一伙的。
他們合起伙來害他。
他們狼狽為奸，他們都該死！統統都該死！
師兄救我！
他在心中怒吼。
還有希望，他還沒有走到絕路。只要師兄知道他的處境，知道他是被人害了，一定會想辦法救他。京城那麼多九品武者，一定有人能解開他身上的禁制，一定有人能殺了陳觀樓。
黎聞離開了楊府。
僕從問他是回刑部，還是回府？
黎聞想了想，“去天牢。”
他得當面求證，否則難以心安。
刑部尚書視察天牢，天牢上下全都緊張兮兮。
陳觀樓把人迎進公事房，將門一關，阻擋窺探的目光。
“老黎，你可是稀客。今兒怎麼突然來天牢視察？好歹派人提前說一聲，我先做好準備。”
“你要做什麼準備？殺人的準備，還是把人弄到中風的準備？”黎聞開門見山，直擊核心，不迂回不含蓄，要的就是一個答案。
陳觀樓聞言，輕笑一聲，“老黎，你這話我就听不懂了。我殺了誰，我又害了誰？就算你是刑部尚書，也不能平白污蔑我。”
黎聞氣笑了，“楊守鶴突然中風，全身只有眼珠子能動彈，是不是你干的？”
“證據在哪？你指控我之前，是不是得有證據？”陳觀樓將一杯茶水放在對方面前，“楊大人中風一事，我也听說了，非常遺憾。正值壯年，正值春風得意之際，竟然遭遇如此不幸。你說我要不要去看望他？楊家人會讓我進門嗎？”
黎聞氣笑了，“你還去探望他？你別把他氣死，本官就該謝天謝地。”
“瞧你這話說的，在你心頭，是不是已經給我定罪了？黎大人，你可是刑部尚書，你怎麼能單憑猜測就給一個人定罪。你這是對律法的褻瀆！”
黎聞揉揉眉心，有點頭痛，“楊大人中風一事，當真不是你做的？”
“不是！”陳觀樓無比嚴肅地回答，“我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