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透過望遠鏡看得一清二楚。”林耀語氣急切，眉頭擰成了死結，“現在咱們的計劃全泡湯了，連聲音都監听不到。再加上不能用無人機，咱們還有什麼法子能監視或監听他們？”
被林耀這麼一追問，許婷也微微蹙起眉頭，語氣里滿是遲疑︰“我……我是真沒料到……會出這樣的岔子……”
“快想下一步對策，絕對不能錯過這個捉奸的機會！”林耀說著，視線猛地拉回望遠鏡上，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著那艘畫舫船，不肯有半分偏移。
望遠鏡的鏡頭里，趙德文正倚在畫舫上層的觀景露台欄桿旁。
而他的妻子丁瑤，正順著木質樓梯緩緩拾級而上。
露台上擺著一張朱紅色四方餐桌，上面整整齊齊碼著不少精致菜肴。
看清這一幕，林耀心頭的急切才稍稍舒緩了些許。
既然他妻子要和趙德文在露台上共進晚餐，那至少說明，那些見不得人的苟且之事，最早也得在半小時甚至更久之後才會發生。
林耀緊握著望遠鏡，視線依舊死死黏在露台上的妻子身上，分毫不敢松懈。
另一邊，許婷則眉頭緊鎖，雙手交握抵在唇前，絞盡腦汁思索著應對之策，臉上滿是焦灼之色。
此時，丁瑤已經踏上了觀景露台。
趙德文猛地轉過身，目光落在丁瑤身上的剎那，眼楮瞬間直了，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漾開，愈發燦爛張揚。
他攤開雙手，語氣里的激動幾乎要溢出來︰“這……這身衣服，簡直就是為你量身打造的！”
被趙德文用那火辣辣、幾乎要將人灼穿的目光死死盯著，丁瑤渾身都泛起一陣不自在，只得淺笑著輕聲回應︰“就是稍微有點緊。”
“緊才好！”趙德文連忙接話，語氣急切又露骨，眼底的貪婪毫不掩飾，“這樣才能把你那完美的身材，完完全全展露出來！”
說著，他徑直走到朱紅色四方桌前坐下，右手輕輕一攤，擺出一個“請”的姿勢，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紳士︰“丁女士，請坐！”
丁瑤緩緩走到趙德文對面，小心翼翼地坐在一旁的圓凳上。
她的脊背微微挺直，神色始終保持著克制，沒有半分逾矩。
趙德文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語氣曖昧又輕佻︰“一定要吃得飽飽的，這樣待會兒，才有力氣做些有意思的事。”
瞬間听出他話里的弦外之音，丁瑤心頭猛地一緊，連忙轉移話題，語氣盡量維持平穩︰“趙總，其實我覺得，豪恩集團給出的價格，已經十分合理了。”
趙德文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語氣也冷了幾分︰“我先給你定個人設，你是宋代流落青樓的才女，而我，是即將替你贖身的富家子弟。但我必須確保你會完全听命于我，否則，我不會替你贖身，更不會在贖身契上簽字。所以，你要用‘奴家’稱呼自己，語氣盡量古雅些，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听到這個荒唐又過分的要求，丁瑤心里瞬間咯 一下，心底隱隱泛起一絲寒意。
她隱約意識到，趙德文或許有著嚴重的心理變態。
但她此刻身陷困境，根本沒有反抗的資本，只能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奴家知道了……”
看到丁瑤這副羞澀又順從的模樣，趙德文忍不住拍了下手，哈哈大笑起來，語氣里滿是得意︰“這陳世鴻也真是沒眼光，集團里有你這麼個尤物，第一次就該派你來！之前那幾個貨色，跟你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丁瑤悄悄咬了咬下唇，壓下心底的不適，又輕聲問道︰“趙總，您是覺得，豪恩集團給出的價格不合理嗎？”
“那是自然。”趙德文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語氣里滿是得意與傲慢，“現在是AI智能體的時代，越來越多的軟件和人工都會被取代，能省下一大筆成本。成本降下來，績效提上去，公司的利潤自然會蹭蹭往上漲。我研發的防御智能體，在諸多領域都能應用，尤其適合主打網絡安全的豪恩集團。所以，十五億的價位太低了，怎麼也得二十億才合理。”
“不是的趙總，”丁瑤連忙抬頭，語氣里帶著幾分急切的辯解，“您之前明明說，只要在十五億的基礎上加一成就可以的啊？”
“上海有家外企，已經出到十八億了。”趙德文嗤笑一聲，漫不經心地夾起一塊魚肉送進嘴里，一邊慢慢咀嚼，一邊用貪婪的目光在丁瑤身上掃來掃去，“我讓豪恩集團多拿兩億，有什麼問題？”
丁瑤皺起了精心描繪的柳葉眉，心頭瞬間泛起一陣涼意。
來的路上，她特意仔細看過合同，一共兩份，一份收購金額是十五億，另一份則是十六億。
在她看來，趙德文這種唯利是圖的生意人，絕對不可能因為她，就放棄額外兩億的收益。
也就是說，趙德文今晚絕對不可能在任何一份合同上簽字。
想通這一點，丁瑤輕輕拍了拍放在四方桌邊緣的公文包，語氣變得冷淡而直接，沒有半分多余的客套︰“趙總，這里面是十五億的合同，我知道您不可能簽字，所以，我覺得沒必要再跟您耗下去了。”
听完這話，趙德文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里滿是嘲諷與不屑。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上的油漬，語氣愈發輕佻︰“其實我根本不缺錢。所以，只要你今晚讓我滿意，我就立馬在合同上簽字，絕不食言。”
“我不信。”丁瑤語氣堅定，眼底沒有半分動搖，“我知道，這不過是你們生意人的話術，用來哄人的罷了。”
“那咱們就來個口頭約定。”趙德文收起臉上的笑意，神色變得嚴肅了些，語氣卻依舊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只要你今晚全程配合我，等船靠岸，我立馬在合同上簽字，絕不反悔。”
“我不相信你說的話。”
听到這句話，趙德文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里帶著幾分明顯的不悅，厲聲提醒︰“你不能用‘我’這個字，必須用‘奴家’，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丁瑤攥緊了指尖，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語氣依舊冰冷︰“奴家沒辦法相信你。”
看著丁瑤這副不為所動、甚至帶著幾分倔強的模樣，趙德文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抹病態的笑容。
他嘖了一聲，語氣里滿是威脅︰“等船開到湖中央，開船的那個人會坐救生艇離開，到時候，船上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船離湖岸那麼遠，你又沒帶手機，你覺得你能逃得掉？”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語氣里的挑釁意味愈發濃厚︰“你乖乖配合我，咱們倆都能玩得盡興。當然，你也可以反抗，那我就陪你在船上玩貓捉老鼠的游戲。記住，我水性極好，你要是敢跳湖逃跑，我也奉陪到底，到時候，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听完這番充滿威脅的話，丁瑤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她緩緩抬眼看向趙德文，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依舊強撐著鎮定︰“所以，不管我反抗與否，你都已經做好萬全準備了，對嗎？”
“沒錯。”趙德文夾起一個雞腿，輕輕放進丁瑤的碗里，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曖昧的笑容，語氣卻依舊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和氣生財，也能玩得開心，這樣咱們倆，才能都玩得愉快，不是嗎？”
丁瑤抬眼望了望遠處已經變得模糊不清的碼頭，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絕望。
她緩緩拿起筷子，夾起碗里的雞腿，慢慢送進嘴里。
看著她小口咀嚼、眉眼間藏著幾分隱忍與不甘的模樣，趙德文滿意地眯起眼楮，語氣里滿是玩味的感慨︰“真像個流落青樓的大家閨秀，一舉一動，都韻味十足啊！”
露台上的兩人各懷心思，沉默地吃著晚飯，氣氛壓抑而詭異。
另一邊，岸邊的林耀和許婷依舊急得團團轉。
“林法醫，”許婷忽然眼前一亮，語氣也變得堅定起來，“我們不能用無人機，也不能用快艇。但眼下，我想到了個能靠近他們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