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罷，張健遲疑了片刻，隨即挺直了腰板，爽利地說道︰“我知道許老板你是個爽快人，那我也不能扭扭捏捏。三千不用，八百不要，我一毛錢都不收。只要林老板能在里頭玩得盡興，我就高興！”
見張健松了口，許麗蓉臉上立刻漾開笑意，語氣輕快地應道︰“多謝張老板成全，林老板知道了肯定開心。那，咱們今晚就能過去嗎？”
“當然行，”張健點頭應道，“暗格那邊八點開門，咱們現在過去，時間剛好能趕上。”
“那我去跟林老板說一聲，問問他今晚有沒有空。”
說罷，許麗蓉轉身往辦公室走去。
看著她那妖嬈動人的身段，張健忍不住咕嚕一聲咽了口口水。
以前，他的老婆也曾有過這樣姣好的身段，可偏偏他染上賭癮，輸光了家里所有家產，老婆也跟著別人跑了。
想起自己曾經風光無限的日子，滿心懊惱的張健不由得長長嘆了口氣，眼底滿是落寞與悔恨。
走進辦公室，許麗蓉壓低聲音，開門見山道︰“引路費不用了。”
听到這話，林耀明顯愣了一下，語氣里帶著幾分驚訝︰“許老板，你這是給他灌了迷魂湯？怎麼這麼容易就松口了？”
“可不是嘛，”許麗蓉笑著眨了眨眼，“我跟他說你是超級土豪，他一門心思想著賺你的抽成，當即就答應免費幫你引薦了。他說今晚就能進去，要是林先生你沒問題，咱們待會兒就一起出發。”
林耀早就盼著能拍下徐婉倩的違法證據，聞言立刻點頭，語氣堅定︰“完全沒問題！”
“不過，我得提醒你，必須做好心理準備。”許麗蓉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緩緩說道，“我對暗格了解不多，但也知道那里的管理格外嚴格。除了必須有引薦人之外，大概率還會有搜身之類的環節，所以手機這類通訊設備，絕對帶不進去。萬一你的偷拍設備被扣押，林先生，你有應對的辦法嗎？”
被許麗蓉這麼一問，林耀臉上沒有絲毫慌亂，語氣篤定︰“我自然有辦法，你放心。”
見他這般自信，許麗蓉松了口氣，笑著說道︰“那行，咱們走吧！要是偷拍成功，可得記得請我吃夜宵啊！”
“一言為定！”
談妥之後，林耀和許麗蓉一同走出了辦公室。
和張健寒暄了幾句，三人便陸續離開了微光調查社。
走出寫字樓，張健開著車在前頭引路，林耀緊隨其後，而許麗蓉則坐在林耀的副駕駛座上。
望著前方張健的車，許麗蓉緩緩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感慨︰“張健以前混得特別好，身價幾百萬，住豪宅、開豪車，還是高端會所的常客。可後來染上了賭癮，能輸的全都輸光了，如今活得像條流浪狗，苟延殘喘，賺點錢就立馬扔進賭場。我一說你很有錢，他立馬就眉開眼笑，一門心思就想賺你的抽成。其實人啊，黃賭毒這三樣，真的踫不得，一旦沾染上，一輩子就毀了。以前我在情報指揮中心上班時，見過太多這樣墮落的人，有時候，真的替他們惋惜。”
听許麗蓉這麼說，林耀心中一動，順勢問道︰“你當初為什麼從情報指揮中心離職？”
“還能是為什麼，”許麗蓉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錢不是萬能的，但沒錢，卻是寸步難行啊。”
“我剛才看到你和你堂妹的合照，看著你們倆的樣子，就知道你們的感情挺好的。”
听到這話，許麗蓉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轉頭看向林耀，許麗蓉語氣帶著幾分自嘲︰“自從我從情報指揮中心離職，開了這家微光調查社，她就特別討厭我，哪兒來的感情好啊！”
林耀有些意外，連忙追問道︰“她為什麼討厭你？”
“還能為什麼，”聳了聳肩的許麗蓉道，“她覺得我是個拜金女，為了錢，連那麼光榮的崗位都能拋棄。”
“那我就有點不明白了，”林耀皺了皺眉，疑惑地問道，“既然你們感情這麼差，她為什麼還要把你介紹給我？”
“她是討厭我，但她也清楚，我有這個實力，能幫到你。”
听完這個解釋，林耀才恍然大悟，輕輕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許麗蓉上下打量了林耀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打趣道︰“說真的，你長得挺帥的，和丁瑤其實挺般配的，只可惜，她背叛了你。”
“是啊，”林耀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苦澀，“這大概就是已婚男人最可悲的事了。”
“別太傷心了，大不了就換個老婆唄！”許麗蓉說得輕描淡寫，語氣里帶著幾分灑脫。
見她這般輕松，林耀忍不住問道︰“你應該還沒結婚吧？”
“妥妥的大齡剩女一枚，怎麼，林先生這是打算給我介紹對象？”
“那倒不是，”林耀連忙解釋，“我就是覺得，許老板你沒結婚，大概體會不到，離婚要考慮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所以啊，我是個不婚主義者，”許麗蓉笑著說道，“自己賺錢自己花，好好享受生活。等老了，就把自己送進養老院，也落個清淨。”
林耀聞言，不由得皺了皺眉︰“你就不怕在養老院被虐待嗎？我听說，沒有子女的老人，被虐待的概率會大很多。”
“真要是被虐待，那我就自殺唄，”許麗蓉說得輕描淡寫，眼神里卻帶著幾分決絕，“干脆離開這個骯髒又混亂的世界，也省得受苦。”
見許麗蓉這般灑脫，甚至帶著幾分偏執，林耀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的觀念和許麗蓉截然不同，但他也清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沒必要去強行改變對方。
想到這里，林耀連忙轉移話題，問道︰“你的調查社，為什麼取名叫微光？”
許麗蓉輕輕笑了笑，語氣柔和了幾分︰“黑暗里總會有零星的光亮，那些微弱的光，總能給人帶來希望。我取這個名字，也是希望能盡自己一份力，給那些身處困境的人，多一點希望。”
“寓意很好，”林耀點了點頭，真誠地說道，“也希望微光調查社，能一直給人帶來希望。”
許麗蓉抬眸盯著林耀，語氣里多了幾分沉重︰“可黑暗的力量太大了，這世上，不公不平的事每天都在發生。憑我這樣一個小人物的力量，根本改變不了什麼。有時候我真覺得這個世界挺可悲的，台上天天宣揚人人平等，可這世上，又哪里真的能做到人人平等呢？”
“至少執法者遇到不公平的事，總會公平處理的。”
听到這話，許麗蓉啞然一笑，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輕輕嘆了口氣，側過頭，望向了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
二十分鐘後，林耀跟著張健的車，緩緩駛出了市區。
又行駛了幾分鐘，道路兩側漸漸變得荒蕪，連一棟房屋都看不到，林耀心里不由得泛起一絲不安。
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許麗蓉，輕聲問道︰“你知道賭場具體在什麼地方嗎？”
“不清楚，”許麗蓉搖了搖頭，“反正你跟著張健的車走就好，他既然答應引薦你，應該不會亂來。”
林耀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問道︰“萬一，咱們被他坑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