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本以为，许婷会对着他接连追问不休，可许婷只回了一个简简单单的oK表情。
看着屏幕上的表情，他心里反倒生出几分不习惯。
一旁的姚雪看在眼里，含笑开口：“林法医，你是不是已经快要查到真相了？”
“差不多了。”林耀轻笑一声，顺势说道，“以后别叫我林法医，直接喊我耀哥就行。”
“嗯，好，耀哥。”
骤然改口，姚雪脸颊微微发烫，神色带着几分腼腆羞涩。
此时刚过十一点，临近午饭时间，林耀随口邀约：“待会儿一起吃午饭吧，这附近有家快餐店的烧肉，味道特别地道。”
“可以呀。”姚雪欣然应下，稍作停顿，又轻声问道，“我可以在你办公室里随便逛逛看看吗？”
“随意就好，不用拘束。”
得到应允，姚雪才缓缓起身，走到墙边的玻璃展示柜前。
看着柜中满满当当的奖杯与奖牌，她真切感受到林耀一路走来斩获的诸多荣誉，心底的敬佩之情愈发浓烈。
恍惚间，她想起了第一次在星杆台球偶遇林耀的场景。
那时的她，误以为林耀是肆意消遣台球助教的纨绔客人，还当众数落了他好几句。
一想到当初林耀被她骂得一脸茫然，手足无措的模样，姚雪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暗自轻笑。
林耀听见了姚雪细碎的笑声，却没有开口询问。
他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静静等候着许婷的回复。
就在这时，微信消息提示音骤然响起，是陈心悦发来的消息。
【师父，你办公室里的那位美女是谁呀？】
看完消息，林耀直接回了条信息，让陈心悦过来办公室。
短短不到一分钟，办公室的门便被轻轻推开。
陈心悦反手带上门，抬眼看向屋内，正好与望过来的姚雪四目相对。
气氛短暂静默，林耀适时开口介绍：“这位是姚雪，是萌萌的生母。这位是陈心悦，她在法医室实习，同时也是我的助手。”
话音落下，陈心悦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奇：“哇！萌萌的妈妈也太漂亮了吧！”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姚雪有些不好意思，她温柔浅笑：“我长相很普通，倒是你，长得特别可爱。”
“而且和萌萌长得超像呐！”
陈心悦一边感慨，一边快步走到姚雪面前，细细打量着姚雪的眉眼样貌。
被陈心悦这般直白认真地打量，姚雪愈发局促，莫名觉得自己像个被围观的展品。
打量许久，陈心悦才伸出手，笑容爽朗：“你好，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多指教！”
姚雪伸手与陈心悦轻握，眉眼弯弯：“也请你多多指教。”
握手过后，陈心悦转头看向林耀，好奇问道：“师父，那萌萌之后还住在你家吗？”
“是啊，我们两家人商量好，不调换孩子了。”
“不调换？”陈心悦微微皱眉，瞬间反应过来，“所以当初是在医院抱错了？”
“对。”
林耀简单扼要，将当初医院抱错孩子的始末简单讲述了一遍。
听完原委，陈心悦长长松了口气，打趣道：“真是虚惊一场！我之前还瞎担心，以为师娘让你凭空喜当爹了。这下可太好了，师父你纯属血赚，白白多了个贴心小棉袄。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的亲生女儿呀？我好想看看，她是不是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陈心悦的话音刚落，姚雪便主动拿出手机。
点开相册，她将屏幕递到了陈心悦眼前。
陈心悦低头翻看一张张姚蓓蓓的照片，时不时抬眼对比一下林耀的样貌。
片刻后，她满脸兴奋：“我的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太像了！”
“心悦。”林耀笑着开口，“待会儿一起吃午饭吧。要不是你偷偷帮我和萌萌做了亲子鉴定，我至今恐怕都摸不清真相。所以这件事能这么快尘埃落定，你是功不可没。”
“谢谢师父！我正愁中午不知道吃什么呢！”陈心悦眉眼弯弯，满心欢喜。
听着师徒二人的对话，姚雪顺势插嘴：“你们警局应该有食堂吧？”
“是有食堂。”陈心悦撇了撇嘴，一脸嫌弃，“但我早就吃腻了，天天都是那几样菜，一点新意都没有。”
陈心悦活泼率真的模样，让姚雪心生好感。
与此同时，她也悄悄留意到。
陈心悦虽然长着一张稚嫩乖巧的娃娃脸，身形纤细单薄，身材却格外有料。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童颜巨乳吧？
不知……林耀平日里是怎么看待陈心悦的？
心底闪过这个微妙的念头，姚雪下意识抬眼瞥向身旁的林耀。
就在这时，陈心悦开口打破沉寂：“师父，那我先出去把上午的工作收尾，待会儿再来找你们吃饭！”
说罢，她对着姚雪甜甜一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两人，林耀笑着打趣：“我这徒弟性子太热情直白，你刚才是不是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确实有一点。”姚雪浅笑应声，随即状似随意地问道，“她有男朋友了吗？”
“她还从没谈过恋爱。”
“不太应该吧。”姚雪微微诧异，“她长得漂亮，气质也很特别，按理说追求者应该不少。”
“哪里特别？”林耀饶有兴致地反问。
“就是……身材……”
话至中途，姚雪忽然察觉不妥，尴尬地笑了笑，及时止住了话语。
林耀瞬间明白了姚雪的未尽之语，坦然解释道：“心悦上学的时候，确实有不少男生追她，但她全都拒绝了。她家境普通，所有心思都扑在了学习上。当初刚来这里实习，她还跟我说，比起和人打交道，她更愿意接触尸体。我问过她原因，她说活人会撒谎，会掩饰，但尸体不会。所有被掩盖的线索，所有暗藏的真相，都会清清楚楚留在尸体上。”
“这……口味确实挺独特的。”姚雪有些唏嘘。
“其实我和她的想法一致，尸体是无声的证人，永远不会骗人。”林耀正色道。
“抱歉，我没有接触过这些，说话有些冒昧了。”姚雪连忙致歉。
“我理解。”林耀温和一笑，随即拿起了手边的手机。
屏幕上依旧没有许婷的回复，这让他心底渐渐泛起一丝焦灼。
他已经把照片发给了许婷，以许婷的能力，想要查出对方的身份信息，本该是轻而易举的事。
心念至此，他没有避开姚雪，直接拨通了许婷的电话。
电话接通，林耀轻声问道：“婷婷，查到那个人的身份了吗？”
“我堂姐还没回我消息。”
听到这话，林耀顿时一怔，满脸错愕。
不等他开口，电话那头的许婷继续解释道：你现在调查的事跟你老婆出轨有关，不算公事，所以我不能利用我的职务之便帮你查询。但我们两个人又是朋友，我又不能直接拒绝，所以我就让我堂姐调查了。我已经跟她说好了，一旦查到身份信息，就第一时间转告你，你再等等消息就好。”
听完这番解释，林耀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眉头紧紧皱起，神色变得严肃凝重。
“婷婷，这么重要的事，你应该提前跟我商量一声的。”
“这有什么问题吗？”许婷的语气里满是茫然，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林耀只得耐着性子，沉声解释：“你清楚我现在在查什么，就更不该找你堂姐帮忙。你堂姐和我老婆现在就想朋友，你就不怕你堂姐泄密？一旦你堂姐把照片发给我老婆，让我老婆提前和那两个男人串供，那我所有的调查就全都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