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女郎帶著幾分曖昧的話語，鄭觀途神色平靜，語氣疏離而堅決︰“宋思妮，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從現在起，你只是我的助理。往後無論公開場合還是私下里，不許再說任何越界的話。再有下次，你這個助理也不用當了。”
鄭觀途話說得直白又絕情，宋思妮臉上的笑意瞬間驟然僵住，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斂去眼底的失落，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鄭總，我明白了。”
“送我回家。”
“好。”宋思妮應聲發動車子。
沉默片刻後，她還是忍不住開口追問，“鄭總，你心里真正在意的，到底是前妻，還是女兒？”
“兩個，我都在意。”鄭觀途語氣篤定。
“可就算你順利和前妻復婚，也沒法和親生女兒一起生活啊。”宋思妮一邊專心開車，一邊緩緩說道，“當年醫院失誤，讓你們兩家的孩子被抱錯。你們前陣子也商議過，因為和養女相處六年日久生情，不打算換回孩子。但我看得出來，鄭總你對姚蓓蓓從來沒有半分真心，對吧？”
“沒錯。”鄭觀途坦然承認，“所以我最想要的，始終是我的親生女兒林艾萌。”
“林耀只是個法醫，薪資待遇根本沒法和你相提並論，林艾萌跟著你，才能擁有最好的生活和未來。換做是我，一定會想辦法把女兒的撫養權搶回來。”
鄭觀途聞言神色淡然︰“我還沒想那麼長遠，眼下最要緊的，是先和前妻復婚。”
“也是。復婚是第一步，只有穩住這一步，後續的一切才有推進的可能。”宋思妮順勢附和。
鄭觀途微微皺眉，低聲開口︰“不知道丁瑤那邊，有沒有幫我敲定和陳世鴻的見面時間。”
“陳世鴻有意拉攏你，鄭總，你是打算借著這個機會，從豪恩集團謀取利益嗎？”宋思妮試探著問道。
“專心開你的車。”
說著，鄭觀途隨即閉上雙眼，明顯不願再多談。
察覺到鄭觀途的疏離，宋思妮立刻噤聲，不再多言，心底卻翻涌著濃濃的不甘與憋屈。
如果沒有那份親子鑒定，她或許早已和鄭觀途修成正果，成為眾人艷羨的鄭太太。
可如今，鄭觀途滿心滿眼都是和姚雪復婚的執念，她的豪門美夢，瞬間變得遙遙無期。
尤其是今天，鄭觀途竟讓她主動勾搭林耀，甚至要求她突破底線。
那一刻，她徹底看清了自己的處境。
在鄭觀途眼里，她從來都只是一件可以隨意利用，隨時調度的工具。
但，她不甘心只做一件任人擺布的工具。
宋思妮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壓下心底翻涌的情緒，默默驅車前行。
與此同時，返程途中的林耀戴上了藍牙耳機。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他撥通了徐聞康的電話。
他本以為對方依舊關機，沒想到听筒里很快傳來了彩鈴聲。
電話接通，徐聞康帶著幾分不耐的聲音傳來︰“誰啊？”
林耀語氣平和︰“之前追過你的那個警察。”
聞言，徐聞康的語氣緩和了些許，帶著一絲詫異︰“哦，是你啊。找我有事？”
“我問你，”林耀直奔主題，“當初周振聰離開時，坐的是什麼出租車？”
“我只記得是淺黃色的，車牌我不記得。”
得到答案，林耀心中了然。
閩城客運的出租車，統一都是淺黃色車身。
“行，我知道了。”
“等等，別掛！我有件事要跟你說！”徐聞康連忙出聲阻攔，語氣帶著幾分慌張，“周振聰的女朋友，好像失聯失蹤了！”
林耀微微挑眉︰“你怎麼突然關注起他女朋友了？”
“因為……因為……”徐聞康一時語塞，吞吞吐吐說不出完整的話。
“有什麼直說就好。”林耀溫和催促。
“她今晚約了我一起去游泳，我本來想問問她要不要先一起吃夜宵。結果從剛才到現在，她手機一直關機，根本聯系不上。”徐聞康如實說道。
“大半夜去游泳？”林耀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你們倒是很有閑情逸致。”
“我這情況，算報警嗎？”徐聞康忐忑詢問。
“不用緊張，她不是失蹤，是配合警方調查周振聰的案子，暫時失聯而已。”林耀安撫道。
“可聰哥不是已經去美國了嗎？”徐聞康滿是疑惑。
林耀不願透露案件細節，淡淡道︰“一切以警方官方通報為準。”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十分鐘後，林耀駕車駛入小區地下車庫。
停穩車輛,熄火之後，他點開微信，找到鄭觀途的對話框，編輯消息發送出去。
【司機是閩城客運的員工。】
消息發送不到半分鐘，鄭觀途便回了一個oK的表情。
林耀隨手刪除聊天記錄，解下安全帶，推門下車。
當他回到家中，他妻子正坐在沙發上。
見他回來，他妻子立刻笑著朝他招手。
林耀走上前，在他妻子身邊坐下。
他妻子立刻將手機遞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張雙人婚紗照。
兩人並肩坐在青綠的草地上，畫面精致唯美。
林耀掃了一眼，隨口問道︰“豆包修的圖？”
“對呀。”丁瑤眉眼彎彎，滿是贊嘆，“我仔細放大檢查了所有細節，完全看不出一點AI合成的痕跡。現在的AI技術，真的已經逼真到以假亂真的地步了。”
“確實如此。”林耀微微頷首，語氣凝重了幾分，“技術迭代更新，給我們辦案也增加了不少難度，很多偽造證據，虛假影像，單憑肉眼根本無法分辨。”
“我太懂了。”丁瑤深有感觸地嘆了口氣，“就像之前的葉文斌，就用AI合成各種我的照片視頻，用來造謠糾纏。那些影像做得天衣無縫，外人根本分辨不出真假，以後這類詐騙和惡意抹黑只會越來越多。”
她說著，抬頭看向丈夫，笑著打趣︰“所以以後老公你要是再看到我的什麼大尺度照片視頻，直接認定是AI合成的就對了，別被騙了！”
林耀看著妻子靈動的眉眼，失笑反問︰“你是覺得，我以後還會踫到這種東西？”
“我就是隨口一說，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嘛。”丁瑤俏皮一笑，接著滑動手機屏幕，“後面還有好幾張，你挑兩張最好看的。”
林耀接過手機，逐一翻看對比。
片刻後，他說道︰“就草地這張，還有海邊礁石那張吧，氛圍感最好。”
“可以，我這就發給淘寶賣家。”
丁瑤接過手機，低頭操作著屏幕。
看了眼明顯沒有戴文胸的妻子，站起身的林耀道︰“我先去洗個澡。”
說罷，他轉身走向衛生間。
十五分鐘後，夫妻倆並肩躺在床上。
林耀平直躺著，丁瑤則像往常一樣，溫柔地依偎在林耀肩頭。
見丈夫睜著眼望著天花板，神色怔忪，丁瑤輕聲開口︰“老公，你在想什麼？”
“我在考慮，要不要支持你去陳世鴻家授課。”林耀語氣低沉，帶著一絲猶豫。
“我知道去他家有風險，但我們可以提前做好萬全防護。”丁瑤看著丈夫，條理清晰地說道，“我隨身帶著監听器，你就能實時掌握我的動向。你再教我怎麼隱蔽安裝監控，我找機會在陳世鴻常活動的區域裝好，說不定能拍到關鍵線索。另外，晚上你送我過去，就在附近等候。一旦我有危險，你就能第一時間沖進來。”
林耀眉心緊皺，呼吸微微沉了幾分，語氣滿是顧慮︰“我查過陳世鴻兩個兒子的底細，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人。私生活混亂，品行不端。你長得這麼出眾，他們大概率會心生歹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