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耀这般夸赞，姚雪眉眼弯起，笑得明艳动人。
她对着手机镜头比出一个V字手势，语气真切：“我也盼着今晚直播顺顺利利！”
林耀含笑颔首，随即目光转向一旁的陈心悦。
陈心悦平日里向来穿宽松休闲装，此刻一身裹胸包臀裙衬得身段玲珑。
这般极具反差感的打扮，让林耀一时有些不习惯。
他刻意避开对方惹眼的身形，心底盘旋着一个现实问题。
陈心悦身为刑侦支队的实习法医，身着如此性感的装束出镜，会不会给单位造成不良影响？
法医本就是公职岗位，一言一行都受约束。
见林耀眉头微皱，神色凝重，陈心悦满心疑惑，轻声发问：“师父，你怎么了？”
林耀收回思绪，放缓神色笑了笑：“我怕你的同事或者上级刷到。”
这话一出，陈心悦也跟着皱起眉，面露慌张：“那怎么办？”
眼见师徒二人左右为难，姚雪主动开口解围：“实在不行换回你平时的衣服也行，你的工作最重要，直播都是小事。”
林耀没有应声，暗自权衡利弊。
这时，斜倚在台球桌边的丁瑶淡淡出声：“戴个口罩就行了，不少女主播怕线下被认出来，都是用这个办法。”
听到妻子的提议，林耀看向陈心悦，征询道：“心悦，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陈心悦没有说话，用力点了点头，眼底的慌张散去大半。
敲定方案，林耀转头望向姚雪。
姚雪立刻绽开笑意：“当然没问题！戴上口罩还能增添神秘感，反而更能留住直播间观众，热度只会更高！”
诸事商议妥当，林耀看向妻子：“距离开播还有十分钟，老婆，你带她们两个下楼溜达。”
“行。”丁瑶先后打量了姚雪与陈心悦一眼，柔声笑道，“预祝你们首次合体直播圆满顺利，我们待会儿见。”
丁瑶带着两个娃踏出直播场地的瞬间，林耀和姚雪脸上温和的笑意，几乎同步尽数收敛，神色转瞬沉了下来。
另一边，陈心悦悄悄抬手往上扯了扯领口。
她平生第一次穿裹胸款式的裙子，紧绷的布料箍着身子，连呼吸都觉得滞涩不畅。
四目相对，姚雪压低声音开口：“我总觉得，周振聪在出租车上对她动了手脚。”
林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语气沉敛：“是不是真的动手还不能定论，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那个出租车司机。”
“耀哥，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太过心软，你应该……”
姚雪话说一半，余光飞快扫了身侧的陈心悦一眼，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察觉到姚雪欲言又止，林耀主动打断话题：“先不说这些，开播只剩八分钟，你们两个赶紧做好开播准备。”
说完，他刻意移步走到角落。
避开二人视线，他掏出香烟点燃，借着抽烟平复心绪。
两分钟后，姚雪转身走进卧室。
再出来时，姚雪手里多了一只黑色医用口罩。
她将口罩递给陈心悦，看着陈心悦戴好，又细心捏紧鼻梁夹，微调两侧边角，确保遮挡严实。
六点五十八分，距离开播仅剩两分钟。
姚雪朝林耀浅浅一笑，点开了直播界面。
她提前发过开播预告，直播间开启的瞬间，零星观众陆续进入。
可流量远不如预期，开播五分钟，在线人数堪堪三十余人。
纵使落差极大，姚雪依旧维持着从容甜美的笑容，一言不发，气定神闲地俯身击球。
按照她的规划，前十分钟只是挂播积累观众时长，正式直播环节十分钟后才启动。
陈心悦则安静站在镜头盲区，等候出场。
只是她太过紧张，双脚不停原地踱步，肉眼可见的慌乱。
林耀见状，朝她轻轻勾了勾手指。
陈心悦眉眼一亮，收敛局促，快步走到林耀面前。
林耀噙着笑意，轻声打趣：“你扪心自问，是尸体可怕，还是镜头可怕？”
“那必然是镜头！”陈心悦小脸紧绷，语气带着委屈，“尸体一动不动，任由我勘验解剖。直播间的观众不一样，我最怕他们在弹幕里随意评判我。我穿成这样，我都担心他们说我不质检点什么的。”
林耀轻笑出声，柔声安抚：“你放平心态，安心当好台球学员就行，其余杂事一概不用理会。”
“万一有人在弹幕对我指指点点怎么办？”
“那只能说明他们嫉妒你的身段容貌，心胸狭隘，不必放在心上。”
陈心悦俏皮弯眼，顺势撒娇：“你是我师父，你得护着我！要是网友在直播间骂我，你可要帮我怼回去。”
“没问题。”林耀爽朗失笑，“我最近刚好心烦气躁，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闷气全都撒在抬杠网友身上。”
“记得开小号上线，免得被人扒出身份人肉。”
林耀没有抖音小号，却还是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姚雪缓步走到画面正中央。
她慵懒倚着台球桌，双腿轻柔交叠，右手握住竖直立起的球杆，眉眼含笑看向镜头：“大家晚上好，我是姚雪。今晚是特别的日子，晚星台球室迎来第一位学员。这位小妹妹格外可爱，我上午初见她时都十分惊艳，长相气质，完全像是从二次元里走出来的人。现在，让我们一起欢迎我的首位学员！小悦！”
话音落下，姚雪笑容灿烂，侧身示意陈心悦出场。
陈心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紧张，迈步走入镜头。
她抬手朝着镜头轻轻挥手，声音清甜软糯：“大家晚上好，我是小悦，很高兴和各位见面。”
双人合体直播正式开启，林耀点开直播间页面，低头查看在线人数。
屏幕上的数字不足百人，他眉头瞬间拧紧。
要是陈心悦这场重磅首秀都带不动流量，后续直播间只会越来越冷清，姚雪这次创业大概率会草草收场。
林耀暗自叹气，随手给直播间点了个赞。
彼时直播间不仅人少，弹幕更是寥寥无几。
可姚雪与陈心悦依旧全程认真投入，丝毫没有敷衍。
林耀看得真切，陈心悦虽浑身紧绷，神色局促，却始终没有怯场失态。
就在这一刻，直播间流量骤然暴涨！
短短一分钟，在线人数从不足百人，狂飙直冲近两千！
突如其来的爆流，让林耀当场怔住，满脸错愕。
五分钟不到，直播间在线人数直接破万！
弹幕瞬间刷屏，满眼都是夸赞二人颜值气质的评论。
各类礼物特效接连弹出，铺满屏幕。
翻天覆地的热度，连林耀都看得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