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了“合欢宗”。
“天阴谷”中灯火渐次亮起。
层层叠叠的殿宇在灵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被月色浸透的画卷。
叶凡的小院中，那株合欢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粉白的花瓣洒了一地。
屋内的灯已经调暗了几分，叶凡刚送走林婉儿和凤香妃她们。
正坐在榻边翻看一卷玉简，院门外便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他神识一扫，嘴角便浮起一丝笑意。
起身去开门时，门外站着两个人。
——姜若云和穆含玉并肩站在月光下。
姜若云身穿一身浅紫色的薄纱长裙，穆含玉则是一身月白色的宽松外袍。
夜风拂过，将她们的裙摆和衣袂吹得轻轻飘动，衬得身姿愈发窈窕。
“叶郎。”
姜若云率先开口，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温软的娇意。
“听说你回来了，我和含玉准备见见你。
过几日便闭关了。”
叶凡侧身让开门口，将两人让进院中。
他随手关上院门，激活了禁制。
月光下，三人沿着石径走到合欢树下。
石桌上还摆着林婉儿等人方才用过的茶具。
叶凡重新沏了一壶热茶，引两人在石凳上坐下。
姜若云坐在他左侧，穆含玉坐在对面。
两人都侧过身来面朝他。
姜若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看着他，眼底带着一层温润的水光：
“叶郎，你答应我们的事，不会忘了吧？”
叶凡放下茶壶，转头看她：
“什么事？”
“明知故问。”
姜若云轻轻嗔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那力道轻得像是在拂灰。
“你说好要帮我们护法的。
闭关冲击元婴后期不是小事，万一有什么岔子……”
穆含玉接过话头，声音比姜若云沉稳些，却同样带着一种温软的期待：
“我们两个的瓶颈都松动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那一口气。
若有你在一旁辅助，把握会大上许多。”
她说着，微微往叶凡的方向倾了倾身。
宽松的外袍领口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敞开了一线，露出锁骨下方一片雪白的肌肤。
叶凡的目光在她领口处停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当然知道她们说的“辅助”是什么意思。
——以他的“九阳混元之气”和“合欢炼丹术”，在她们冲关的关键时刻助她们一臂之力。
把握会大上数倍不止。
他放下茶杯，声音带着一种郑重的沉稳：
“放心。你们闭关前，我一定会去帮助你们。”
姜若云松了一口气，穆含玉也微微一笑。
姜若云伸手搭在他的膝头，声音比方才更软了几分：
“那今晚……能不能先给我们一点‘定金’？”
她说着，微微仰起脸来看他，目光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期待。
穆含玉也靠了过来。
……
第二天一早，叶凡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
他睁开眼时，榻上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
姜若云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去。
穆含玉也不见了。
被褥间只残留着两股截然不同的香气。
叶凡坐起身来，伸手摸了摸榻边已经凉透的褥子。
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两个女人，来的时候理直气壮，走的时候却总是偷偷摸摸。
他下榻洗漱完毕，正打算去前厅用早膳。
院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从容的韵律。
叶凡还没来得及开门，一道深紫色的身影便推门而入。
凤香妃今日穿了一身正式的深紫色长袍，长发挽成高髻。
整个人端庄而从容。
可她跨进屋门时的目光却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审视。
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随即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走到叶凡面前，抬眼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问道：
“昨晚睡得可好？”
叶凡在她对面坐下：
“宗主今日怎么来这么早？”
“还早？”
凤香妃放下茶杯，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又往屋内瞟了一眼。
“我若再晚来一会儿，怕是连你的人影都见不着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刻意压着的酸意。
“姜师姐和穆师妹，昨晚是不是都来你这里了？”
叶凡掩饰性地抿了抿嘴：
“她们来是跟我商量进阶闭关的事。”
“商量进阶闭关？需要商量一整夜？”
凤香妃微微挑眉。
目光落在他领口处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痕上，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几分。
“你这领子下面的印子，也是商量进阶商量出来的？”
叶凡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轻咳了一声。
他伸手握住了凤香妃的手。
叶凡的指尖带着九阳混元之气的温热，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凤香妃的睫毛颤了一下，却没有挣开。
她只是偏过头去，声音依然带着几分嗔意：
“别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
叶凡站起身来，绕到她身旁，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凤香妃的耳根瞬间泛起一层薄红，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
“大白天的，你胡说什么。”
“那宗主方才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时候该说的？”
叶凡的手指已经悄然搭上了她的肩颈。
“极乐销魂手”的暗劲在指腹间流转，带着恰到好处的热力缓缓渗入她的经络。
凤香妃整个人微微一僵，随即又软了下来。
她攥着衣服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最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侧过头来瞪了他一眼。
那目光中带着一种又嗔又恼的意味，可更多的是一种被撩拨起来的温软。
“行了行了，别闹了。”
她伸手按住叶凡那只搭在她肩颈上的手。
“今日来是有正事。
师父让我们去‘青玥小筑’。
她听说你回来了，要见你。”
叶凡收回手，正色道：
“她找我什么事？”
凤香妃站起身来，理了理被他弄乱的衣襟，目光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你去了就知道了。
銮驾在外面等着。”
两人出了小院，上了凤香妃的銮驾。
銮驾内部宽敞而舒适，铺着厚厚的雪蚕丝褥。
四角挂着素色的纱帘，将外面的视线隔绝得干干净净。
銮驾由四只灵鹤牵引，平稳地升上高空，朝着后山方向缓缓飞去。
叶凡刚在褥上坐下，凤香妃便靠了过来。
她伸手将纱帘拉严，又激活了銮驾内部的隔音禁制。
然后侧过身来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温柔。
“方才你把人家撩拨起来了，我要。
你快一些。”
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尾音微微上扬。
叶凡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轻轻带入怀中。
凤香妃顺势靠在他胸口，指尖伸入他的前襟。
銮驾在云层中平稳地穿行，灵鹤的翅膀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纱帘内，两人的气息渐渐交融在一起。
低语和轻吟被禁制牢牢锁住，只有偶尔溢出的细碎声响，被风卷走散在云间。
銮驾今天格外飞得格外慢。
好一会儿后，才缓缓降落在后山的一座幽静小院前。
院门虚掩，门楣上挂着一块素木牌，上面刻着“青玥小筑”四个字。
凤香妃先下了銮驾。
她先整理了下鬓角和衣襟，又回头瞪了叶凡一眼。
叶凡跟在她身后下了銮驾，神色如常，只是眼角的笑意比方才深了几分。
两人推门而入时，许青玥正坐在院中的灵梅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