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戰斗的不斷深入，逐漸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兩人的身體上大大小小也增添了不少傷口。
上條肩膀間一片淤青，額角有一處滲血的傷口，左拳紅腫。羽輕塵運動服胸口有一處破碎，隱約可見一個發紅的拳印，嘴角還掛著一縷血絲。
傷勢的增加並沒有影響兩人的戰斗。
一個交錯，羽輕塵找準了上條因肩傷而露出的微小空當，身體一扭勢大力沉的回旋踢劈向上條腰腹。
這一擊來得太快，來不及格擋的上天不得已勉強側身，繃緊腰腹肌肉硬抗。
“ ！”
力道透體，上條只覺得疼痛瞬間影響了呼吸，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彎折。
與此同時，不願吃虧的上條抓住最後一瞬機會，右手自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打出。
在羽輕塵踢技力道用盡的剎那，一記灌注了剩余力量的短促直拳結結實實地印在了羽輕塵的胸口。
“咚！”
兩人身體同時一震，身體驟然向後退去。
、 、 ……
上條捂著腰腹，踉蹌倒退七八步，一個不穩跌坐下去。
羽輕塵被上條這一拳打得胸口發悶，喉頭一甜，強忍著沒有咳出來。他連續後退，最終也一屁股跌坐在水泥地上。
戰斗短暫告一段落，兩個人互相望著對方，大口喘著粗氣。
忽然，羽輕塵嘴角咧開，發出了異常暢快的笑聲。
“哈……哈哈哈……爽！”
笑聲在空曠的天台上回蕩，沖淡了幾分瘋狂，多了一絲久違的的酣暢。
上條撐著劇痛的身體，喘息地望著對面發出笑聲的羽輕塵。這充滿酣暢的笑聲在上條听來卻是滿滿的痛苦。
就像摔碎了的琉璃盞，哪怕在陽光下反射出炫目光彩，裂痕也無法彌合。
“發泄完了嗎？”上條用手背抹去額頭的血，眼神緊緊鎖住羽輕塵。“發泄完了就回來吧。大家都在等你。”
“回來？”羽輕塵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嗤笑。“回到哪里去？我才沒那個興趣。”
上條忍著腹部的抽痛道:“是你被仇恨和那個該死的病毒蒙住了眼楮。木原幻生確實該死，但你現在做的，除了毀掉你自己還能帶來什麼？”
“行了，阿上你就別白費口舌了。”羽輕塵的聲音拔高，“你以為我走到這一步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復仇這個詞嗎？不！我是要撕開這整個城市光鮮表皮下的膿瘡，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有自己的想法不是把自己也變成怪物。”上條慢慢站起身，目光卻如出鞘的利劍。“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真的要這麼放縱自己，委身內心的黑暗嗎？”
羽輕塵沉默地盯著上條，數秒後。
“漂亮話說夠了嗎？我記得已經說過了，想要我停下來，就打翻我。記得，是把我打到失去行動能力那種。”
“冥頑不靈！”上條深吸一口氣，用手掌撐著地面，咬緊牙關一點一點艱難地站了起來。
不能放棄，絕對不能。哪怕是把拳頭打斷，也要把眼前這個沉淪在黑暗里的家伙拉回來。
“對，這才有意思嘛！”羽輕塵也跟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兩人隔著數米距離對峙，硝煙味再次彌漫。
就在屬于兩人新的對決開始的時候。
羽輕塵臉上的表情忽然一變。臉上隨即多了一抹饒有興味的意味。
“看來，有新的朋友來湊熱鬧了。”
他側過頭，目光投向天台的入口方向。
上條一怔，也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仿佛是為了印證羽輕塵的話。
噠、噠、噠……
清晰、規律、不緊不慢的拐杖聲，從黑暗的入口樓梯間內傳來，由遠及近，每一步都帶著奇特的韻律感。
陰影中，一個身影，緩緩從中步出，踏入了二人的視線。
白色的短發，線條縴細的中性蒼白面孔。猩紅的雙眼身形有些瘦削，倚靠著一根金屬拐杖，姿態甚至帶著點懶散。
“一方通行？”上條當麻瞳孔微縮，認出了這位學園都市第一位，也是曾經在『絕對能力者進化計劃』事件中作為敵人出現過的超能力者。他怎麼會在這里？
羽輕塵也挑了挑眉，饒有意味地打量著這位不速之客，暗黑的眼中閃過微妙神色。
走出陰影的一方通行，先是掃過一片狼藉的天台地面，掠過各自帶傷的兩人。
當目光看到上條的時候。
“這家伙！”
一方通行握著拐杖的手無意識地猛然收緊。
第次實驗。
就是這個身影闖進來，狠狠給了自己一拳。
用某種自己沒有掌握的詭異手段，穿透了反射屏障。
現在可算是給自己遇到了。
“看我不……不對不對。”
一方通行努力從沖動中退了出來，把視線轉移到羽輕塵身上。
先解決這個下三濫的問題再說。
旋即，充滿嘲諷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天台。
“嘖，大白天的，還真是熱鬧。”一方通行的語氣里帶著慣有不耐煩，“醫院里吵死人的小鬼（Last order）鼻涕眼淚一大把，非要說什麼她親愛的羽哥哥出大事了，哭哭啼啼吵得人頭疼。我一听之下，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出來幫她解決。起初我還不信。現在看來，那小鬼的情報還挺準確的嘛。喂，下三濫，這是玩的哪一出啊？”
羽輕塵迎著一方通行審視的目光︰“怎麼？你這死變態也想來指點一下我現在的路？”
“指點？我沒興趣對傻瓜的行為藝術發表評論。不過，你現在散發出的味道亂七八糟，簡直是令人作嘔。”一方通行嗤笑一聲，瞥了一眼旁邊警惕的上條。“我不知道你這下三濫經歷了什麼？但是淪落到要靠無意義的破壞和跟這種熱血白痴玩肉搏來發泄。嘖，真夠難看的。”
“切！你這家伙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了？我現在的樣子你不是更有發言權嗎？”羽輕塵回應道。
“我沒興趣跟你玩什麼口舌之爭。最後之作那小鬼還在醫院傻乎乎地等著她的羽哥哥回去，”一方通行忽然換了個話題，盯著羽輕塵。“你說我是該告訴她，她的羽哥哥已經爛掉了沒救了，讓她死了這條心還是……”
一方通行揚起下巴，獨屬于學園都市最強超能力者的氣場全開。用陳述既定事實的口吻，給出了兩個選擇。
“所以下三濫。是你自己主動停止這場鬧劇，跟我回醫院找那個留著青蛙臉的醫生，然後讓小鬼閉嘴。”
“還是……需要我幫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