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
當美琴跪倒在地黯然神傷,食蜂在才人工房斗智斗勇的時候。
某處未知的空間內。
失蹤的羽輕塵意識從昏迷中清醒了過來。
頭暈惡心!
這是羽輕塵清醒後的第一感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總之這惡心的感覺簡直就像是有人把自己扔進了滾筒洗衣機,連轉了八百圈。
還不等羽輕塵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緊隨而來的就是強烈的失重感。
這種失重感很奇怪,說是從高處墜向低處的那種墜落也不對。細細描述下來就是沒有方向、沒有終點,身體就那樣飄浮在虛空中向著某個未知的方向飄去。
不僅如此,此刻的羽輕塵發現自己身體的所有知覺好像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縷意識,在這片無盡的虛空中飄蕩。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這個念頭在羽輕塵意識深處浮現。要不然很難解釋自己一個掌控世間一切元素的LV5超能力者居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這麼看來應該是死了吧。
羽輕塵依稀記得自己為了救美琴動用了最後的力量,超越極限的力量輸出下,身體因為不堪重負開始一寸一寸地碎裂。然後,兩股力量踫撞下發生了大爆炸,緊跟著自己就失去了意識。
這種姿態與其說是死亡,倒不如說是崩解。還是那種從世界上被徹底抹去不留全尸的那種。
羽輕塵想著,意識深處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不是後悔死亡,而是自己付出了生命的代價都沒有把美琴救出來。
他答應過美琴不把她救出來,自己是不會死的。現在這麼看,自己算食言了吧。可是自己死也就罷了,接下來美琴怎麼辦?盡管自己拼盡全力喚醒了她的意識,但LV6的進化過程顯然不受美琴自主掌控。
如果下一步不能把進化過程強制停下來,美琴最終的結果還是逃不過一死。如此一來,自己做出的犧牲全都等同于白費。
一個許久未出現的想法至今再度從羽輕塵心中出現。
“自己需要更強的實力。”
轉念一想,羽輕塵又覺得有些可笑。人都死了,還想這些有的沒的有什麼用。自己還不如閉上眼楮祈禱,希望自己的好朋友能把美琴救下來。
上條當麻。羽輕塵于遺憾中想起了自己這個擁有著幻想殺手的好朋友。
他記得上條把他打暈之前說的那句話。
“我保證,會把bilibili和御阪妹妹們,平安帶回來。”
這個整天在自己面前自稱平凡高中生的家伙,在緊要關頭沒有任何猶豫便許下了承諾,然後把昏迷的他放在一邊,獨自沖向危險。
“阿上,美琴就拜托你了。”
隨後,羽輕塵不再多想,心中歸于了平靜。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
一個聲音從虛空的深處傳來,在羽輕塵的耳邊響起。
“你……終于……來了……”
羽輕塵的意識猛地一震。
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就是從恩底彌翁事件結束後,不定時會出現在腦海中的聲音。
“這不對吧,如果自己真的死了,這聲音總不能還追到天堂來吧?”
憑空出現在耳邊的呼喊聲成功勾起了羽輕塵的好奇心,本已平復下來的內心重新活躍了起來。
為了搞清楚事情原委,羽輕塵試著睜開雙眼。出乎意料的是,就在聲音出現的那一刻,原本重若千斤的眼皮恢復了原貌,致使羽輕塵輕松的就睜開了雙眼,這樣以來周圍的環境都落入了他的視線中。
盤旋在自己周圍的是無盡的虛空。和自己平常所待的世界不同,這里沒有天,沒有地,沒有上下左右。只有一種介于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空間,一眼望不到邊際。
羽輕塵嘗試著發散意識感悟這片未知空間,可一番嘗試下來,饒是以羽輕塵LV5元素系的實力,都看不透這片空間的組成。
“奇怪!這到底是哪里?”
羽輕塵想要尋找聲音的來源,但身體不听使喚。他只能任由自己繼續墜落,向著未知的方向飄去。
時間推移,呼喊著羽輕塵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羽輕塵也感覺到,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正在牽引著他。非要說的話,這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共鳴。就像兩塊本該在一起的磁石終于靠近了彼此。
他想要回應那個聲音,張開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簡單檢查了一下自己,羽輕塵才發現他的意識不知什麼時候從身體中剝離了出來,獨自向外延伸著。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失去了身體的束縛,羽輕塵的感知反而變得更加敏銳,這份感知力比起自己巔峰時期都不弱多少。
“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一連串事情下,羽輕塵的興趣被成功激發了出來。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羽輕塵的意識繼續延伸,向著虛空的更深處飄去。
不知在這片空間中飄了多久,羽輕塵發現自己的前方不遠處有一團團光芒在閃爍。
光芒很奇怪,不是任何他見過的發光體。它們大小不一,形狀各異,如同一塊塊微型玻璃碎片靜靜地懸浮在遠處。有些光芒的內部隱約還有畫面在閃動。
羽輕塵看不清這些畫面,不過這些畫面在羽輕塵看來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切。
忽然,他又听到了那個困擾自己的聲音。這一次,聲音不是從某個方向傳來,而是直接在他意識深處響起。
“你終于來了。”
羽輕塵的意識猛地一震。
“你到底是誰?”羽輕塵試圖開口說話,不過聲音沒有發出。
“我一直在等你。”那聲音繼續說著,帶著某種奇異的平靜,“等了很久很久。”
“你是誰?這是哪里?我為什麼會在這里?”
羽輕塵有一連串的問題想問,苦于發不出聲音,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沒辦法只能任由意識繼續飄蕩,向著那片光芒靠攏。
來到光芒附近,羽輕塵他看到在這團光芒的最深處還有一道若隱若現的光芒。
這道光芒和其他光芒碎片不同。它不是碎片,是一個完整的身影。身影通體透明,如同純粹的光芒凝聚而成,安靜地懸浮在那里。
“這……這是?”透過光芒,看清楚了身影的真實面容的羽輕塵登時怔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過了好一會,反應過來的羽輕塵忍不住干笑兩聲,聲音中帶著些許不可思議。
“這是開的哪門子國際玩笑啊!”
從面容上來看,光芒中顯露出來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