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打架的时候顺便说两句，放松一下。”罗西的脚下一个加速，他卡在马尔科调整站姿的间隙里，绕向他的侧面，手掌按在他的前臂外侧。
武装色在那道接触面上凝聚了一瞬，力道在接触的瞬间把那道火焰的附着推散了片刻，马尔科的前臂短暂地暴露在没有火焰覆盖的状态下。
罗西的掌根压进那道缝隙，推着他的重心往侧面偏移了大约一步的距离。
马尔科稳住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前臂上那道被压过的位置：“你刚才那一下——你的武装色比以前更浓了。”
“天天用，当然会浓。”
乔兹从后面压了上来。
他的拳头覆盖着更厚的一层钻石光泽，从上方落下来的时候带着明显的压迫感。
罗西没有硬接，他用侧步让开了那一击，同时用手掌按在乔兹出拳的肘部外侧，借着他自己的发力方向把他往侧边带了一步。
乔兹的重心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偏移。
罗西的膝盖已经从下方顶了上去，落在他大腿外侧的位置，力道被钻石覆盖的部分挡住，但让他的身体短暂地失去了一部分平衡。
他往侧边退了一步，稳住身形之后目光在罗西身上停留的时间比之前更长：“你现在不用刀了，反而更难预判。”
“用刀的时候你们知道我要往哪儿砍。不用刀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打。”
罗西的见闻色捕捉到了那道从侧面接近的气息，他偏了一下头，那股来自乔兹拳头的冲击波从他的脸侧擦过去。
他的手在那一瞬间伸出去，气流在他的指缝间凝聚成一道短暂的屏障，接住了那枚飞来的木片。
他把木片弹落到甲板上，然后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海军巡逻艇正在靠近，甲板上的信号旗正在反复摆动。
罗西看了一眼：“今天先到这儿。”
“下次还来？”马尔科靠在船舷边。
“看心情。”罗西转身朝巡逻艇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了一下，侧过头来，“你们那个船长，什么时候打算亲自过来？”
马尔科把短刃插回鞘里，拨了拨被海风吹乱的头发：“该来的时候会来的。”
“那你们这段时间多练练。等他来了，你们可能就没什么机会练了。”
罗西说完就跳回了巡逻艇上。艇身在海面上快速调头，朝联合舰队的方向驶去。
他的手掌上残留着刚才那一轮交手中的震感，正在慢慢地、持续地退散，像一层正在被风吹干的薄薄的水汽。
此后一连几天都是重复这种节奏。他每天都去，有时和马尔科打，有时和乔兹打，有时两人一起上。
他不带刀，只用拳头、膝盖、掌根。他的武装色覆盖越来越精准，见闻色在持续对抗中被反复修正，他每次落地的位置都比前一天更接近他想要的那个点。
他对那些元素的引导也变得更加自如，能够在一瞬间完成姿态调整和方位预判之间的切换。
他能感觉到气流正在变得比以前更容易控制，水汽的凝聚速度在加快，光的折射精度也在提升，像在反复测试中逐渐校准的测量工具。
有一次他把乔兹逼退到船舷边，乔兹的钻石化的手臂挡在身前，罗西的拳头压在那道防御上的时候，他感觉到钻石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那道裂纹不到半指长，极浅，像被尖锐物划过留下的印痕，乔兹低头看到了那道痕迹，然后抬头看着罗西：“你那一下，加了多少力气？”
“不知道。没算。”
马尔科从旁边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乔兹前臂上那道正在缓慢愈合的浅痕：“再有几天，他可能就真的能打穿你的钻石了。”
罗西转身往船舷走去，挥了挥手：“明天再打。”
那一道道水痕在甲板上正在缓慢地蒸发，像那些印记一样，正在慢慢变淡，缓缓消散，融入夜色之中。
有一次他把乔兹逼退到船舷边。
乔兹钻石化的手臂挡在身前，全身覆盖着半透明的晶体层，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白光。
罗西的拳头压在那道防御上的时候，他的武装色在一瞬间凝聚到一个极高的密度，撞击在钻石表面的那一点上——一道细小的裂纹出现在晶体表层，不到半指长，极浅，像被尖锐物划过留下的印痕。
乔兹低头看到了那道痕迹。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目光从罗西的拳头移到他的脸上：“你那一下加了多少力？”
“够你裂开就行。”罗西收拳退了半步，“你那钻石看着硬，也不过如此。”
乔兹的嘴角压了一下，钻石化手臂的表面正在以缓慢的速度重新合拢那道裂纹，但那道痕迹没有完全消失，像一道细线嵌在晶体内层：“你打不穿的。”
“今天打不穿，明天呢？后天呢？”罗西往后走了几步，拉开距离，视线从乔兹身上扫过，移到马尔科身上，“你们运气好，赶上我还在练手。等我练完了——你船上能站着的，可能就剩你那个老爹了。”
马尔科收短刃的手顿了一下：“你嘴还是这么碎。”
“我嘴碎，你脑子慢。扯平了。”罗西踩着跳板回了巡逻艇。艇身在海面上快速调头，朝联合舰队的方向驶去。
他站在船尾，看着那艘船的轮廓在海雾中正在逐渐缩小，那道裂缝已经刻在了钻石表面。
后面连续几天，罗西准时出现，每次都是一个人，一艘巡逻艇，没有刀。
他赤手空拳地和乔兹对打，偶尔马尔科也会加入，刀不出鞘，用体术对抗体术。罗西的武装色在每一次碰撞中都比前一天更精准，覆盖的面积在缩小，但密度在增加。
他找到了那种“只在接触瞬间凝聚武装色”的节奏感，像正在收紧一道原本松散的结构。
第五天的对抗中，乔兹的钻石表面出现了一道比之前更长的裂纹，横跨了小臂中段，像一道被用力划过的刻痕，从表面一直延伸到内部，折射着细碎的光。
乔兹停了一下，低头看着那道裂纹，他的目光在裂纹上停留了几息，然后抬起头来：“下次来，我会让你回去。”
“你上次也这么说的。”罗西甩了甩发麻的拳头，转身往船舷走去，“回去告诉我你老爹，海军不会一直退。他要是想打，早点动手。”
他踏上跳板的时候，马尔科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不高不低：“你每次都这么说，但你从来不动手。”
“我在等你们先动。”罗西没有回头，“先动手的吃亏，你老大没教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