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沉进水里——他的双脚落在海面上，气流托着他的体重，让他站在了浪头之上。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开始变化，从实体向一种半透明的、充满光的状态过渡。
他的感知在光的状态中变得极度的敏锐，周围每一束光的方向、速度、能量密度都在他的意识中同时呈现出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身形从海面上消失，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亮痕。
他沿着东北方向的航路飞行，速度比旗舰的航行快了将近十倍。
海面在他脚下展开的速度极快，那些散落在航线上的岛屿像拼图一样掠过，海水从深蓝变成浅灰再变成深灰，云层在他的头顶持续变换着形状。
他在那条航路上飞了很久，但时间在那个状态下变得模糊了。
他只知道方向——东北，五艘船，一条正在逼近德雷斯罗萨港口的航线。
他在一片开阔海域的上空停住了。
重新凝聚成实体的过程很顺畅，他的身体从光的状态回到实体，双脚落在海面上，脚底的气流托着他没有沉下去。
他的见闻色在那一瞬间铺开了，覆盖了前方将近半海里的范围。
五艘船出现在他的感知中——打头的那艘比后面的四艘大出一圈，船首上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双臂抱胸，站姿很稳。
他的气息密度比周围那些船员高出不止一个层级，武装色的覆盖从肩膀延伸到手臂，在下巴的位置还有一层更厚的覆盖。
他身后那四艘船上各有上百人，气息参差不齐，但整体规模比德雷斯罗萨岛上那些残余势力要强出不少。
罗西站在海面上，把刀从鞘里拔出来。
刀刃在日光下反射出一道细长的白光，他没有用武装色覆盖，刀身安静得像一块普通的铁片。
他把刀尖朝下点在海水里，海面在他脚下持续翻涌着。
那五艘船正在以稳定的速度逼近，打头那艘船的船首上，夏洛特·斯纳格已经看到了海面上那个站在浪头上的身影。
他的手臂从胸前放下来，重心微微下沉，右手搭在了腰侧的刀柄上。
罗西把刀从海水里提起来，刀尖朝前，对着那艘船的方向。
海风从前方吹过来，把他短衫的下摆吹得往后翻卷。
他的感知在持续监控着那五艘船的航向和速度，同时也在监控着身后德雷斯罗萨港口方向的气息变化。
鹤的旗舰正在港内持续运作，岛上的清理工作还在进行。
他站在海面上，等着那支船队进入他的攻击范围。
距离在缩短——半海里，四分之一海里，三百米，两百米。
打头那艘船上的斯纳格拔出了刀，刀刃上覆盖着武装色的黑色光泽。
他站在船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海面上那个正在等待的身影，嘴角动了一下。
“海军。”斯纳格的声音从船首传过来，被海风压得断断续续，“一个人？”
斯纳格站在船首上，手里握着那柄覆盖着武装色的长刀，居高临下地看着海面上那个身影。
他正要开口说第二句话，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卡塔库栗在离开万国之前把他叫到一边，围巾后面的声音闷沉沉的，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如果在海上遇到一个海军，个子很高，能操控天气和海水，不要打。第一时间发信号，然后撤。”
斯纳格当时问了一句：“连打都不打？”
“你打不过他。”卡塔库栗说完就走了。
斯纳格站在船首上，看着海面上那个高得不像话的身影，想起卡塔库栗说那句话时的语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长刀握得很紧，指关节泛白。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转头对身后的船员喊了一声：“发信号——！”
斯纳格站在船首上，看着海面上那个高得不像话的身影，想起卡塔库栗说那句话时的语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长刀握得很紧，指关节泛白。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转头对身后的船员喊了一声：“联系万国——！”
船员跑向船舱里的电话虫。
斯纳格把长刀从鞘里完全拔出来，刀尖朝下，对着海面上那个身影。
他没有立刻跳下去，但重心已经压低了，膝盖微弯，站在船首上像一块正在蓄力的石头。
罗西站在海面上，看着那艘船上正在忙碌的船员，又抬起头来看着船首上的斯纳格。
他把刀从海水里提起来，刀尖朝前，对着那艘船的方向。
“打电话呢。”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被气流送到了那艘船的甲板上，“你打吧。我等你。”
斯纳格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没有回话，但他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半寸，重心又往后移了一点。
他身后的船员们已经在调整帆索和舵轮，船身正在减速。
另外四艘船也在同时改变航向，试图从两侧绕开这片海域。
罗西把刀尖朝下点了点海面。
“你们是不是觉得，打了电话就能走？”他的感知在那一瞬间铺开了，覆盖了那五艘船所在的整片海域。
洋流在他的引导下改变了方向，从深处涌上来的水流顶着船底，让那五艘船的航速在几息之内降了下来。
打头那艘船的船身开始往侧面偏转，帆布被风扯得猎猎作响，但船首没有按照舵手的意图转向——有一股更强的力正在从水下推着它偏离原来的航向。
斯纳格感受到了脚下的变化。他低头看了一眼甲板，又抬头看着海面上那个身影。
“你做了什么？”
“你猜。”罗西把刀从海面上提起来，刀身上附着的水珠沿着刃口滑落，“你那个电话打完了吗？万国那边怎么说？让你等援军？你觉得他们来得及吗？”
斯纳格没有回答。
他把刀重新握紧，武装色的覆盖从手臂蔓延到了刀身上。
他的重心压低了，膝盖微弯，站在船首上像一块正在蓄力的石头。
罗西站在海面上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你想打？”他把刀收回来横在身前，“卡塔库栗没告诉过你吗？在海上遇到我，不要打。”
斯纳格感受到了脚下的变化。他低头看了一眼甲板，又抬头看着海面上那个身影。“你做了什么？”
“你猜。”罗西把刀从海面上提起来，刀身上附着的水珠沿着刃口滑落，“你那颗信号弹是发给谁的？大妈？还是凯多？还是你在万国的那些兄弟姐妹？你觉得他们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