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個吃了狐仙果實的。”斯摩格把雪茄從嘴里拿下來，塞回口袋，“跟我來。先測你的能力。”
他帶著阿狐走到訓練場東側那塊被清理出來的空地上。
那塊空地上什麼都沒有，只有被壓平的碎石地面和一面背風的岩壁。
斯摩格站在空地邊緣，面朝阿狐的方向。
“你那個果實，什麼能力。”
阿狐把雙手從身側抬起來，掌心朝上。
她的見聞色在那一瞬間持續收攏，落在掌心的方向。
她的掌心里有一層持續旋轉的光——不是雷光，不是火光，是一種更柔和的、帶著淡金色光澤的光。
那層光從掌心持續升起，在她身周形成了一道持續的、不斷擴張的光暈。
她的身體在那道光暈中持續變化，從人形向另一種形態持續過渡。
她的耳廓在持續拉長中變成了一對尖耳，她的身後有一條蓬松的尾巴從和服下擺處持續探出來，她的瞳孔從琥珀色變成了一種更深的金色。
她的身形在持續變化中把身上的和服撐得比之前更緊了一些，那些正在持續收攏的布料在肩膀和腰側持續繃出了新的弧度。
斯摩格把雪茄從口袋里重新摸出來，沒有點，就那麼叼在嘴里。
他面朝那個正在持續變化的女孩，看了一拍，然後把雪茄從嘴里拿下來，塞回去。
“狐仙。幻獸種。能變幾條尾巴。”
阿狐把雙手從身側收回來，那層光暈在持續收攏中逐一消退，她的身形從狐仙形態重新凝聚回人形。
她的耳廓縮回正常大小，尾巴從和服下擺處持續收回，瞳孔從金色變回琥珀色。
“目前只有一條。但我覺得還能再長。”
斯摩格點了點頭，面朝訓練場的方向。
“明天開始，你早上跟我練體術。下午跟居魯士練劍。晚上去後勤師整理物資。你那顆果實，你自己慢慢摸索。但有一條——不準在基地里隨便用。要練去空地練。練完了收拾干淨。別讓那些新兵看見，他們膽子小。”
阿狐把視線從斯摩格臉上移開，落在訓練場邊緣那些正在持續出操的士兵們身上。
那些士兵們的腳步聲在碎石地面上持續回響，那些正在持續揮動的刀劍在晨光中持續反著光。
她把視線從那些士兵們身上收回來，落在斯摩格臉上。
“知道了。”
斯摩格轉過身，朝訓練場另一頭走去。走了幾步之後他停了一步，側過頭來看了阿狐一眼。
“還有一件事。鶴中將讓你搬到指揮部二樓的空房間。她說那間房離她近，有事方便照顧。你下午訓練完了去找她。”
阿狐點了點頭，把視線從斯摩格臉上移開，落在指揮部的方向。
指揮塔二樓的窗戶開著，鶴站在窗前，面朝訓練場的方向。
她的見聞色在持續運轉中捕捉著那個女孩身上每一道氣息的變化——那些正在持續收攏的果實能力、那些正在持續調整的呼吸節奏、那些正在持續建立的訓練習慣。
她把那些信息在意識中持續排列著，然後把視線從窗前收回來，落在辦公桌上那本攤開的花名冊上。
她在最新一頁的頁邊空白處寫了一行字——“阿狐，十六歲，和之國九里人，動物系•幻獸種•狐仙果實。爹娘和弟弟被百獸海賊團抓走，下落不明。現編入第三聯隊，由斯摩格帶訓，居魯士教劍，鶴照料生活。果實能力初步顯現，待進一步開發。”
她把筆擱回去，面朝窗外的訓練場。
那個女孩已經跟著斯摩格走到了訓練場東側的空地上，兩個人站在那里，面朝彼此。
斯摩格把雪茄從口袋里摸出來，比了一個手勢。
阿狐把雙手從身側抬起來，掌心朝上，那層淡金色的光在掌心持續升起。
訓練場上的那些士兵們還在持續跑動，碼頭上那些水兵們還在持續搬貨，港灣里那些軍艦還在持續返航，了望台上那些哨兵還在持續舉著望遠鏡。
整座基地在晨光中持續運轉，像一台被反復調試過的機器，每一個齒輪都落在它該落的位置上。
阿狐在基地的第三周，已經習慣了每天清晨五點半起床。
她搬進指揮部二樓那間空房間的第一天，鶴給她鋪了一床新被子，被面是深灰色的，和海軍制服的布料一樣厚實。
房間里有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一個衣櫃，窗戶朝南，正對著訓練場。
每天早上五點半，訓練場上的第一聲哨響會從窗縫里鑽進來，把她從淺睡中叫醒。
她翻起來穿好衣服，把被子疊成方塊，推開房門走到走廊上。
走廊盡頭是鶴的辦公室，門通常開著，燈已經亮了。
鶴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听到腳步聲的時候會抬頭看她一眼，然後把桌上那碗粥朝她的方向推一下。
“吃了再去。”
阿狐走過去端起碗，把粥喝完，碗放回去，面朝鶴的方向點一下頭，然後轉身下樓。
訓練場上，斯摩格已經站在東側那塊空地上等著了。
他的雪茄還是沒點，叼在嘴里，手里攥著一根訓練用的短棍。
阿狐走過去站定，面朝斯摩格的方向。
斯摩格把短棍從手里扔給她，她接住，掂了掂分量，比之前那根重了一些。
她把這根短棍在手里轉了一圈，面朝斯摩格的方向，拉開架勢。
斯摩格把雪茄從嘴里拿下來，塞回口袋，面朝她的方向。
“今天加二十下。做完吃早飯。”
阿狐把那二十下逐一做完。
她的手臂在持續承壓中比之前更酸了一些，但呼吸比之前更勻了。
斯摩格站在旁邊看，偶爾伸手調整一下她的肩膀角度，偶爾用腳尖點一下她的後腳位置。
他話不多，但每句都落在該落的位置上。
早飯是在食堂吃的。
阿狐端著托盤排在隊伍末尾，那些排在她前面的水兵們有人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往旁邊讓了讓，給她騰出一個更寬的位置。
她端著托盤走到靠窗那張桌子坐下，居魯士已經坐在那里了。
居魯士面前擺著一碗粥、一碟腌蘿卜、一個煮雞蛋。
他把雞蛋從碟子里拿起來，放在阿狐的托盤上。
阿狐看了他一眼，他把粥端起來喝了一口，沒有解釋。
阿狐把雞蛋在桌角磕開，剝了殼，咬了一口。
居魯士吃完早飯之後站起來，朝訓練場西側走去。
阿狐跟在後面，手里攥著沒吃完的半個雞蛋。
訓練場西側那塊空地上，居魯士的長劍從皮鞘里抽出來，劍身上的磨痕在晨光中持續反著光。
阿狐把半個雞蛋塞進嘴里，從腰側抽出那根訓練用的短棍，面朝居魯士的方向。
“今天練格擋。我劈，你擋。擋不住就挨。挨完了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