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会所的顶层包间里，男人举着酒杯，声音压过了桌边的音乐。
“海外那个项目已经签下来了，等资金一到，至少翻三倍。”
坐在他身侧的女人笑着替他添酒。
她穿着正红色长裙，裙摆贴着腿线垂落，浓烈的红色衬得那张脸越发明艳。
“秦总真厉害，别人还在谈合作，您已经把钱装进口袋了。”
男人听得舒服，伸手搂住她的腰。
“那是，我秦某人看上的项目，从来没有失手过。”
“那我可要提前恭喜秦总了。”
友人靠在他肩旁，目光从他腕间的手表掠过，又落到桌上的黑色公文包。
“这块表真漂亮。”
“喜欢？”
“喜欢也不能要呀。”
她嘴上这样说，手指却轻轻碰了碰表带。
秦总笑了起来。
“喜欢就拿去，跟着我，还能让你缺东西？”
“我才不敢随便收。”
“你不收，难道留给别人？”
友人抬眼看他，唇角带着笑。
“秦总身边那么多女人，我哪敢排在前面。”
“谁说你排在后面？”
男人端起酒杯，朝她靠近几分。
“她们都是逢场作戏，你不一样。”
“我哪里不一样？”
“你聪明，懂事，还不爱问东问西。”
友人轻笑一声。
“那是因为我知道，问得太多，容易让人厌烦。”
“你放心，我不会厌烦你。”
“真的？”
“当然。”
秦总拍了拍她的手，语气里多了几分炫耀。
“这次项目做成，我给你买套江景房。”
友人眼睛亮了一下。
“只买房？”
“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秦总手里那份项目资料。”
包间里的笑声停了片刻。
秦总看着她，眼底多了一点审视。
友人却像没有发现，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我开玩笑的。”
“女人家，要资料做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什么项目能让秦总这么高兴。”
“你不用懂这些。”
“那我只懂秦总就好了。”
她抬起杯子，靠近男人唇边。
“来，再喝一点。”
秦总被哄得眉开眼笑，顺着她的动作喝了酒。
友人的目光却落在公文包上。
包口没有完全合拢，里面露出一角文件，右下方印着一枚深蓝色的标记。
她见过这个标记。
不是秦氏自己的标志。
“秦总。”
“嗯？”
“你们这次是和哪家公司合作？”
男人拿起香烟，点燃后吐出一口烟气。
“这个不能说。”
“连我也不能说？”
“不是不信你，是事情还没落地。”
“那我不问了。”
友人转过身，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口。
“不过秦总刚才说的江景房，可不能忘。”
“忘不了。”
“那我们拉钩。”
她伸出小指，男人笑着勾住。
“这么大的人了，还玩这个？”
“女人想要的承诺，当然要留个凭证。”
男人被她逗得大笑。
门外有人敲门，服务生送来新酒。
友人接过托盘，弯腰把酒瓶放到桌边，袖口从公文包旁边扫过。
她的指尖碰到了包锁。
很轻的一声响。
锁扣开了。
秦总正在和身旁的人谈项目，没人留意她的动作。
友人重新坐回原位，举杯遮住唇角。
“秦总，刚才说到哪里了？”
“说到签约。”
“那您继续，我听着。”
男人喝了口酒，神情里满是得意。
“明晚我会去临江码头见合作方，合同副本也会带在身上。只要他们确认付款，项目就算定了。”
友人的眼神微微一动。
“这么重要的文件，怎么能随身带着？”
“放在酒店不放心。”
“秦总真谨慎。”
“那当然。”
男人摸了摸腕表，又看向她。
“你要是陪我去，我就更放心了。”
友人把杯沿贴到唇边，笑意更深。
“我当然陪您。”
她答应得很快。
男人没有看出异常，伸手把她往怀里带。
友人顺势靠过去，红色裙摆遮住了她探向公文包的手。
包里除了文件，还有一张房卡和一部备用手机。
她没有拿走，只用指甲在合同封面上划过一道极浅的痕迹。
确认目标。
确认地点。
确认时间。
这就够了。
包间外的走廊尽头，茶茶宝戴着鸭舌帽，抱着一桶刚泡好的面，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照片。
照片里，男人正搂着友人，笑得满脸得意。
茶茶宝咽下一口面，小声嘀咕：“怎么又是她？”
他抬头看了眼包间方向，眉头慢慢皱起。
“鱼姐不接，怎么目标自己跑到熟人手里了？”
手机再次亮起。
一条新消息传来。
“任务时间改到明晚，目标身边可能有第三方。”
茶茶宝看着那行字，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
他回头望向包间，友人正端着酒杯，笑吟吟地看着那个男人。
那笑容看着妩媚，眼底却没有半点醉意。
茶茶宝低声说：“这下麻烦了。”
包间里，友人伸手按住男人的酒杯。
“秦总，别喝太快。”
“怎么，怕我醉了？”
“我怕您醉了以后，说出不该说的话。”
男人哈哈一笑。
“你放心，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友人顺着他的话点头，手指却悄悄收紧。
她已经决定了。
明晚的码头，她一定会去。
至于这个男人能不能顺利带走那份合同，就要看谁先从局里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