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小強！你又在上課睡覺！
粉筆頭精準命中我的額頭。我猛地驚醒，發現全班同學都在扭頭看我，教授氣得山羊胡子一翹一翹的。
對不起，教授我……
話沒說完，一股劇痛突然刺入太陽穴。眼前浮現出陌生畫面——黑袍男子站在尸山頂端，腳下跪著無數修士。他抬手間，數百人頭沖天而起……
我抱住腦袋栽倒在地，耳邊響起系統警報︰【前世記憶異常活躍！啟動鎮定程序】
一股清涼感涌入腦海，但為時已晚。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泛起紅光，朝著講台方向猛地一揮——
講台炸得粉碎，教授跌坐在廢墟里，眼鏡片碎了一半。整個教室鴉雀無聲，我盯著自己冒煙的右手，胃部一陣抽搐。
【緊急啟用記憶防火牆！消耗50善德值】
系統的力量強行壓制住體內躁動的魔氣。我踉蹌著爬起來，在眾人見鬼般的目光中沖出教室。
廁所隔間里，我拼命用冷水拍臉。鏡子里的我眼白布滿血絲，瞳孔偶爾閃過詭異的紅光。
系統，剛才那是……
【檢測到前世武學血煞掌自動激發，推測原因為︰1.睡眠時意識防御薄弱 2.近期接觸幽冥殿氣息】
水龍頭的水突然變成血紅色，鏡面上浮現出陌生字跡︰「師兄，別來無恙？」
我後退撞到隔板，字跡又變了︰「殿主大人很想念您呢~」
強哥？你在里面嗎？趙日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你剛才那招太帥了！把老頭的假發都嚇掉了！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隔間門，趙日天看到我的瞬間笑容凝固︰臥槽……你眼楮……
沒事，熬夜熬的。我揉揉眼楮，系統適時調整了瞳孔顏色，剛才那是……呃……家傳氣功，沒控制好。
趙日天將信將疑，突然壓低聲音︰林小雨最近怪怪的，老打听你的事。剛才你沖出教室後，她偷偷翻你書包來著。
我心里一下。書包里放著記錄夢境的筆記本，上面全是血煞掌噬魂訣這類前世記憶中的功法名稱……
回教室路上，我們撞見林小雨正在走廊盡頭打電話。她聲音壓得很低，但我的系統強化听覺還是捕捉到了關鍵句︰
……確認有魔氣復甦跡象……對，很像齊家的……需要進一步觀察……
趙日天用胳膊肘捅我︰看吧，我就說她有問題。
上課鈴響了，我們若無其事地回到教室。教授已經換了新假發，看我的眼神像看恐怖分子。整節課我都如坐針氈，總覺得林小雨的余光在掃我。
放學時，林小雨主動找上來︰齊同學，能聊聊嗎？
我們三人來到學校後山。夕陽把樹林染得血紅，林小雨突然拔劍指向我咽喉︰你到底是誰？
趙日天驚呼︰臥槽！你們修真者都這麼直接嗎？
我強裝鎮定︰什麼意思？
別裝了。林小雨劍尖紋絲不動，普通人不可能會血煞掌，那是齊家秘傳魔功。你和八十年前被滅門的魔教齊家什麼關系？
系統在我眼前快速分析︰【建議選項︰
A. 坦白前世身份（風險︰未知）
b. 繼續偽裝（成功率37%）
c. 轉移話題（需話術鑒定）】
我正要開口，突然渾身汗毛倒豎——系統彈出紅色警報︰【檢測到SS級陰氣逼近！】
趴下！
我撲倒兩人瞬間，一道黑光掠過我們剛才站立的位置，整棵松樹被攔腰斬斷。半空中飄著個穿西裝的男子，領帶卻是條蠕動的小蛇。
晚上好呀~男子笑眯眯地摘下墨鏡，露出沒有瞳孔的全白眼楮，奉殿主之命，請齊師兄回殿一敘。
林小雨臉色煞白︰幽冥殿勾魂使！
西裝男優雅地行了個禮︰正是在下。小姑娘既然認得我，不如一起去做客？他打了個響指，地面突然鑽出數十只骷髏手抓住我們腳踝。
趙日天尖叫著掏出聖水槍亂射，卻被西裝男輕松躲過。林小雨斬斷骷髏手，劍招卻總在即將命中時莫名其妙偏開。
沒用的~勾魂使輕笑，因果扭曲能力能讓所有攻擊偏離既定軌跡哦。
系統瘋狂分析對方能力︰【能力類型︰因果律干涉 弱點︰1.對大規模AoE無效 2.需要視線維持】
我咬牙兌換了【天雷符︰60善德值】，但還沒出手，勾魂使突然閃現到我面前，冰涼的手指掐住我下巴︰
哎呀呀，師兄怎麼混得這麼慘？他湊近嗅了嗅，善惡系統？天道那群老不死的給你裝了這麼個玩意兒？
林小雨趁機一劍刺來，勾魂使頭也不回地甩袖震飛她︰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
趙日天不知從哪摸出個遙控器按下︰吃我氪金炸彈啦！
他身後無人機扔下個金屬球，落地爆開刺目金光——居然是濃縮的香火願力！勾魂使終于變了臉色，暫時松開我後退避讓。
系統！有什麼辦法對付他？我急問。
【方案一︰激活前世記憶（高風險）
方案二︰兌換佛怒金蓮（需80善德值）
方案三︰逃跑（成功率3%）】
激活前世記憶！
劇痛襲來，我抱頭跪地。無數畫面如決堤洪水涌入——黑袍男子修煉魔功、屠殺修士、與一個戴青銅面具的人把酒言歡...
啊啊啊！我仰天長嘯，周身爆出血色氣浪。勾魂使驚喜地拍手︰對對對！就是這個氣息！齊師兄想起來了嗎？
我的右手自動結出復雜法印，口中念出陌生咒語︰……血海無邊，萬魂噬天……
系統警報聲變得扭曲︰【警告！宿主惡業值突破臨界點！系統即將被強制覆蓋！】
林小雨驚恐地看著我︰他……他在轉化魔軀！
趙日天突然沖過來往我嘴里塞了顆東西︰強哥醒醒！這是五台山方丈開過光的清心丹！
薄荷般的清涼從喉嚨炸開，魔氣為之一滯。我趁機奪回部分控制權，咬牙兌換了【佛怒金蓮】。
你們……退後！
我雙手合十，掌心迸發刺目金光。一朵金色蓮花在勾魂使腳下綻放，將他困在光柱之中。他第一次露出痛苦表情︰佛門至寶？！你怎麼可能...
趁此機會，我拽起兩人就跑。身後傳來勾魂使的怒吼︰師兄跑什麼呀！殿主給你準備了特別禮物——就在你們學校哦！
我們一路狂奔到校門口，發現老道9527正蹲在石獅子上啃雞腿。
嘖嘖嘖。他搖頭晃腦，才幾天不見就把自己搞成這樣？
我癱坐在地，渾身像被卡車碾過。系統顯示︰【惡業值+50，當前善惡比120/170，系統穩定性63%】
林小雨警惕地舉劍對著老道︰你是何人？
天道觀察員，負責看著這小子別又墮入魔道。老道跳下來，油膩的手在我額頭一拍，我頓時覺得清明許多。
趙日天好奇地戳戳老道︰老爺子，那個白眼楮西裝男說的是啥？
老道表情突然嚴肅︰幽冥殿最喜歡在人多的地方搞事情……明天不是你們學校百年校慶嗎？
我們三人同時倒吸冷氣。校慶當天全校師生都會聚集在操場！
為什麼盯上強哥？趙日天問出關鍵問題。
老道嘆了口氣︰因為八十年前，幽冥殿主和齊天冥——也就是這小子前世——本是同門師兄弟。後來齊天冥想脫離魔道，就被殿主設計害死了。
林小雨震驚地看我︰你真是……魔教余孽？
那是前世！我苦笑，我現在連只雞都不敢殺。
系統突然彈出新消息︰【檢測到人格沖突，激活雙面模式︰白天自動壓制魔氣，夜晚可有限使用前世能力】
老道湊近看我眼楮︰有意思……系統在幫你平衡兩世人格。不過明天……他壓低聲音，幽冥殿肯定會搞個大新聞，你們最好……
話沒說完，老道突然面色大變，一把推開我們。下一秒，他胸口被一只透明鬼手貫穿！
觀察員大人話太多了呢~勾魂使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師兄，明天見哦~
老道倒在地上，身體開始透明化。他掙扎著抓住我的手︰記住……系統不是偶然選你的……它其實是……
話未說完，他整個人化作光點消散了。地上只留下一根雞腿骨和一張字條︰「天道好輪回」。
回宿舍路上，我們三人都沉默不語。直到趙日天突然開口︰強哥，不管你是魔頭還是啥，你都是我兄弟。
林小雨沒說話，但悄悄收起了劍。
我看著系統界面新增的【人格切換】按鈕，心中五味雜陳。明天校慶，幽冥殿會送來什麼？老道沒說完的話是什麼？系統到底……
宿舍樓下，一個穿黑袍的掃地阿姨突然抬頭對我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黑牙。
我渾身血液瞬間凍結——那是莫老九的眼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