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教成員的收集器組合成一個大型裝置，釋放出類似混沌之子的能量束。穆琰全力阻擋，但一道漏網的能量擊中了舞台，將我和女孩掀飛到半空。
千鈞一發之際，女孩手中的金光突然擴大，包裹住我們。在這溫暖的光芒中，我看到她胸口浮現出一個微型的林初印記。
沒關系的。女孩微笑著說，聲音突然帶上成年人的智慧，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選擇。
金光中浮現出更多影像︰全球各地的火種攜帶者同時抬頭，仿佛听到了某種召喚。他們中有東京的上班族，有非洲的牧羊少年，有南極科考站的廚師……分散在各行各業，卻都帶著同樣溫暖的人性光芒。
不必犧牲一個人。女孩——或者說通過女孩發聲的集體意識解釋道，每個人貢獻一點點，就能匯聚成足夠啟動光之長城的能量。
灰紫之眼的領袖發出憤怒的尖叫，全身的紋路突然變黑——暗面能量正在通過其身體入侵。但已經晚了，全球火種攜帶者的光芒通過某種高維鏈接匯聚，在南極深處形成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
遙遠的地殼深處傳來機械運轉的轟鳴。天空中的暗斑開始收縮，仿佛被無形的吸力牽引。灰紫之眼的成員一個接一個倒下，他們收集的混沌能量被淨化成銀白色，融入防御網絡。
看啊。女孩指向天空，她的金光正在減弱但笑容不變，光之長城。
大氣層外，隱約可見一個半透明的金色網格正在形成，將地球溫柔包裹。那些暗面存在撞擊網格時，激起水波般的漣漪，但無法突破。
危機暫時解除，代價是女孩和全球火種攜帶者都陷入短暫昏迷。醫學掃描顯示他們只是精疲力竭，沒有生命危險。
林初的計劃比我們想象的更周全。穆琰看著被醫護人員抬走的女孩，她早就準備了集體解決方案，而非個體犧牲。
我點點頭，胸口的0.61%人性火種奇跡般地增長到0.63%——與火種攜帶者的共鳴似乎有修復作用。但當我們再次看向南極方向時，測度者的警告仍在耳邊回響︰
光之長城只是臨時措施。暗面已經注意到這個世界，它們會找到新的入侵方式。
而更令人不安的是，在收拾戰場時，我們發現灰紫之眼領袖的尸體竟然消失了，只留下一灘散發著暗面氣息的黑紫色液體.……
光之長城升起的第三十二天，我站在珠穆朗瑪峰新設立的觀測站里，看著防護網外涌動的黑暗。那些被稱為暗面潮汐的能量波動不斷沖擊金色網格，每次踫撞都會激起漣漪狀的光紋。從科學角度看，這是兩種宇宙基本力的對抗；但用修真術語描述，更像是天道的自我保護機制。
「全球暗面過敏癥病例︰8942例」三姐在我視野邊緣顯示數據，「新增速度︰每小時37例」
這些患者是光之長城的副作用——某些感知敏銳的人類開始接收暗面存在的。最嚴重的案例在協和醫院︰一個十二歲男孩用素描本畫出了暗面生物的確切形態，之後便陷入持續性尖叫，直到醫生用藥物強制他休眠。
齊監察。穆琰的聲音通過守門人網絡傳來，比平時多了幾分電子雜音，測度者出現在長城外緣，請求對話。
我調整觀測站的量子望遠鏡，看到那個銀色身影懸浮在離防護網僅幾米處。與上次不同，它的裝甲現在布滿黑色裂紋，像是經歷了一場惡戰。
允許接入。我啟動專用頻道，觀測站外壁隨即透明化，直接展現外部星空。測度者的影像投射進來，但比實體模糊許多。
守望者。它的合成聲音帶著干擾，暗面正在適應。它們發現無法強攻後，開始嘗試量子隧穿。
全息屏自動調出長城近期的能量讀數。確實，某些點位出現了微妙的波動——就像水從看似完好的桶壁滲出。
解決方案？穆琰的虛影出現在我身旁，她的守門人印記比上次見面時又擴大了一些，現在覆蓋了整個右臂和部分胸口。那些銀白符文在暗面能量附近會自主發光。
測度者抬起了損傷嚴重的右臂，投影出一幅星圖。宇宙之眼。它指向獵戶座方向，林初時代發射的深空探測器，攜帶原始混沌樣本。它能重新校準長城頻率，封閉量子通道。
星圖細節令人困惑——那既不是現代天文學的星座圖，也不是修真界的星宿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