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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新的挑戰
    林凡簡要將“噬天舟殘骸”、“蝕之源眼碎片封印”、“臨時權限”等信息告知眾人,省略了心煉中凶險萬分的具體過程。

    眾人听完,既震驚于這遺跡的來歷——上古戰爭堡壘的殘骸,又為那“蝕之源眼碎片”的封印感到心悸,最後,則是對林凡獲得“權限”生出了一絲絕境中的希望。

    “林道友,你說可以有限引導碎片的空間牽引功能?”墨大師敏銳地抓住了關鍵,“這意味著,我們有可能讓這塊碎片移動,甚至……脫離這片虛空夾縫?”

    “理論上是。”林凡點頭,眉頭卻緊鎖,“但有兩個致命問題。第一,需要能量啟動,而且所需能量絕非我們幾人這點殘存靈力能夠提供。碎片本身的能量核心早已枯竭,僅靠吸收虛空游離能量和封印泄露的微薄力量維持最低消耗。第二,即使有足夠能量啟動牽引,我們也無法確定會被牽引到哪里。坐標迷失,牽引方向可能隨機,也可能指向其他危險區域,甚至……直接撞入空間亂流。”

    希望的火苗剛剛燃起,又被現實的冰水澆了一盆。

    “能量……能量……”韓鐵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這鬼地方,除了這稀薄靈氣和這些破銅爛鐵,哪來的能量?”

    林凡的目光,緩緩掃過這空曠的大殿,掃過那九根鎮源鎖,最後,落在了那幾個傀儡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或許……有。”他緩緩說道,“傀儡的核心,驅動它們的是煉化後的‘蝕’之力,那也是一種高濃度的能量。而這塊碎片本身,其基礎材質和部分殘存結構,或許也能通過某種方式……轉化。”

    墨大師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拆了那些傀儡?或者……分解碎片本身?這太冒險了!且不說能否成功拆解金丹期的傀儡,那‘蝕’之力充滿污染,一個不好……”

    “還有別的選擇嗎?”林凡反問,語氣平靜,“坐以待斃,封印也可能因能量枯竭而自行崩潰,釋放出下面的東西。冒險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他頓了頓,“至于‘蝕’之力的污染……或許,我的力量可以嘗試處理。”

    他體內新成的“噬元劍罡”,對“蝕”之力似乎有著特殊的克制與轉化效果,這是他之前在礦洞和心煉中隱約感知到的。

    眾人沉默。這無疑是一個瘋狂的計劃。但正如林凡所說,他們別無選擇。

    “干了!”韓鐵一拍大腿,“怎麼干?林道友,你說,我們听你的!”

    林凡沉吟片刻,開始布置︰“首先,我們需要詳細探查這片殘骸,特別是能量脈絡的殘留走向,以及可能存在的、尚未完全損壞的能量轉換或儲存裝置。墨大師,這需要你的學識。韓大哥,帶人負責警戒和探索安全區域,重點標注任何可能有價值的結構或殘留物。影剎,你潛行能力最強,近距離觀察傀儡的結構和能量核心連接方式,尋找可能的弱點。”

    “那你呢?”影剎問。

    “我需要一點時間,徹底穩固剛剛獲得的力量,並嘗試加深與這碎片的聯系,看能否找到更安全利用內部殘存能量的方法。”林凡看向那口黑暗的“深井”,“同時,我必須監控封印的情況。任何能量抽取計劃,絕不能以削弱封印為代價。”

    分工明確,絕境中的眾人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效率與凝聚力。

    時間再次流逝,在這片被遺忘的戰爭殘骸中,一群修為不高、傷痕累累的幸存者,為了渺茫的生機,開始了一場與時間、與廢墟、與未知危險的賽跑。

    探索的結果,喜憂參半。

    喜的是,墨大師在一處半坍塌的偏殿深處,發現了一個相對完整的、類似“聚靈陣”和“能量池”結合體的殘余結構。雖然大部分符文損壞,能量池干涸見底,但其基礎構架還在,理論上如果能提供足夠的初始能量和正確的引導,或許能重新激活部分功能,為空間牽引陣法供能。

    憂的是,能量從哪里來?碎片內部殘存的、可利用的游離能量微乎其微。傀儡的核心能量雖強,但如何安全抽取?碎片本身材質蘊含能量,但分解提取需要特殊方法,且可能破壞結構穩定性,甚至觸發未知的防御或自毀機制。

    影剎帶回的消息更令人頭疼︰傀儡的結構渾然一體,外部幾乎沒有明顯的能量接口或薄弱點。其核心——胸口光斑與整個軀體通過極其復雜的內嵌符文網絡連接,強行破壞外部軀體,極可能引發核心能量暴走或自毀,釋放出被禁錮的“蝕”力污染。

    似乎,每一條路都被堵死了……

    林凡盤坐在“井”邊,一邊以新得的權限細細感知碎片內部細微的能量流動,一邊嘗試調動“噬元劍罡”,去接觸、解析周圍環境中那稀薄靈氣里混雜的一絲絲極其微弱的、源自封印泄露的“蝕”之力沉澱。

    他的“噬元劍罡”果然對這些“蝕”之力有反應,能夠緩慢地將其吸引、吞噬,並在劍意的淬煉下,轉化為相對精純的暗銀色靈力,補充自身。只是效率極低,杯水車薪。

    就在他嘗試將一縷噬元劍罡注入腳下青銅地面,探索更深層結構時——

    “嗡……”

    懸浮的暗金色金屬塊再次輕微一顫。

    那道疲憊的殘識意念,斷斷續續地傳來︰

    【能量……枯竭……封印……松動……探測到……汝之力量……特質……可嘗試……逆向抽取……守衛核心……需……精確……時機……與……外部……配合……】

    逆向抽取?抽取傀儡的核心能量?

    林凡精神一振,立刻集中神念︰“如何操作?風險如何?”

    【以汝劍罡……為引……刺入……守衛胸口光斑……激發其內部……吞噬與鎮壓的……固有沖突……制造……短暫能量逸散窗口……由外部……以儲能結構……接引……此過程……需極快……且需另一股力量……干擾守衛行動……使其無法……自毀或反擊……風險……極高……可能引動……所有守衛……可能觸發……碎片防御機制……可能加劇……封印泄露……】

    殘識將一段復雜的能量引導路徑和時機把握信息,傳遞過來。

    林凡消化著這些信息,眼中光芒閃動。這無疑是在刀尖上跳舞,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是滅頂之災。但,這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行的、獲取啟動能量的途徑……

    他將計劃和殘識提供的信息告知眾人。

    “也就是說,需要一個人,去當那個‘誘餌’和‘干擾者’,引開至少四具傀儡的注意,給林道友制造接近和抽取第五具傀儡核心的機會?”韓鐵沉聲道。

    “而且,必須在林道友成功抽取能量的瞬間,將能量安全引導至那個殘破的能量池結構,中間不能有絲毫差錯。”墨大師補充,臉色發白,“這……這簡直……”

    “我去當誘餌。”影剎的聲音清冷響起,“我的身法最快,隱匿能力最強,最適合牽制干擾。而且,我對能量的細微變化敏感,或許能更好地把握時機。”

    “不行,太危險!”韓鐵反對,“那些傀儡對靈力波動敏感,你的隱匿未必完全有效。而且一旦被鎖定……”

    “沒有更合適的人選。”影剎打斷他,看向林凡,“你需要集中全部精力完成抽取和引導,不能分心。韓隊長需要帶領其他人保護墨大師和操作能量池接引。只有我,相對適合。”

    林凡看著影剎平靜卻堅定的眼神,知道她所言非虛。這是一個需要默契、速度、膽識和犧牲精神的角色。

    “我們會用盡一切辦法接應你。”林凡最終緩緩點頭,沒有多余的廢話,“準備一下,一個時辰後,我們開始。墨大師,你帶人立刻去修復和調整那個能量池結構,確保接引通道盡可能順暢。韓大哥,布置簡單的防御和誘餌陷阱,盡可能分散傀儡的初始注意力。”

    眾人再次行動起來,氣氛凝重如鐵。每個人都知道,接下來,將決定他們所有人的生死。

    一個時辰,轉瞬即逝。

    眾人回到了接近廣場邊緣的位置。傀儡依舊。

    林凡、影剎、韓鐵等人,各自就位。

    林凡屏息凝神,將狀態調整到最佳。噬元劍罡在體內緩緩流轉,左眼幽芒隱現,右眼劍意含而不發。他與碎片那微弱的聯系被提升到極致,感知著廣場每一寸地面的能量流動,以及五具傀儡那冰冷核心的微弱脈動。

    影剎的身影幾乎融入了廢墟投下的陰影中,氣息收斂到極致,手中緊握著兩把淬毒的短刃和幾枚特制的、能制造強光和靈力擾動的煙霧彈。

    韓鐵帶著三名狀態相對好點的修士,埋伏在通往能量池方向的斷牆後,手中緊握法器,額頭見汗。

    墨大師和另一人在遠處的偏殿能量池旁,緊張地調試著那個勉強修復的、如同破舊漏斗般的接引裝置。

    時間,仿佛凝固……

    林凡深吸一口氣,對著影剎微微頷首。

    行動,開始!

    影剎動了!

    她沒有直接沖向傀儡,而是如同鬼魅般,沿著廣場邊緣疾馳,同時,將手中一枚強光煙霧彈,精準地投擲向五具傀儡中心偏左的位置!

    “砰!”

    刺目的白光混合著擾亂靈力感應的灰霧猛然炸開!

    傀儡們胸口的猩紅光斑同時驟亮!幽暗的眼部晶體瞬間鎖定爆炸點!

    就是現在!

    影剎的身影在爆炸光影的掩護下,如同離弦之箭,從側面猛地撲向最右側的持爪傀儡!她的速度在這一刻提升到極限,短刃劃出兩道淒冷的弧線,直刺傀儡的眼部晶體!並非為了造成傷害,而是為了最大程度地吸引仇恨和干擾感知!

    與此同時,韓鐵那邊也發動了!幾張低階的火球符、風刃符從不同方向射向持錘、持鞭傀儡,雖然威力不足以破防,但制造的靈力波動和光影效果,成功引起了這兩具傀儡的注意!

    五具傀儡被同時驚動!持盾者第一時間展開護罩(但範圍有限),持杖者(已無杖)抬起手,空間遲滯力場隱隱醞釀。持爪者面對影剎的攻擊,毫不猶豫一爪撕出!持錘、持鞭者則轉向韓鐵等人的方向。

    計劃的第一步,成功吸引了四具傀儡的絕大部分注意力,並且制造了短暫的混亂!

    林凡等的就是這個瞬間!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暗銀色的閃電,沒有沖向被影剎攻擊的持爪者,也沒有理會持錘持鞭者,而是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速度,直撲向那因為要維持護罩和準備空間法術而動作稍慢半拍的——持盾傀儡!

    持盾傀儡的護罩主要面向影剎和韓鐵等人的方向,對來自側後方、氣息與碎片隱隱相合、且速度飆升到極致的林凡,反應慢了致命的一拍!

    林凡的右手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著一點極度內斂、卻蘊含著“噬元劍罡”全部精髓的暗金光芒,沒有絲毫猶豫,狠狠刺向持盾傀儡胸口那團劇烈跳動、因為被驚動而防御略微松動的猩紅光斑!

    “嗤——!”

    指尖刺入光斑邊緣的瞬間,林凡將噬元劍罡的特性催發到極致——吞噬、侵入、擾亂!

    傀儡內部,那被煉化禁錮的“蝕”之力與驅動它的“噬天”符文之間固有的、被強行壓制的沖突,被林凡這同源而異變的力量精準地引爆了!

    “嗡——!!!”

    持盾傀儡整個軀體猛地一僵,胸口的猩紅光斑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劇烈蕩漾、扭曲,一股狂暴、混亂、充滿污染的能量,不受控制地開始從核心處向外噴涌、逸散!

    成功了!能量逸散窗口打開!

    林凡強忍著核心處傳來的反噬和“蝕”力污染的侵蝕,左手早已準備好的、由碎片權限引導凝聚的一個臨時能量引導符文,瞬間拍在傀儡胸口!

    “引!”

    一道暗金色的、細若游絲的能量通道,從傀儡胸口被強行扯出,連接向遠處偏殿中墨大師操控的能量池!

    精純卻充滿暴戾氣息的暗紅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沿著通道洶涌沖去!

    “吼!”持盾傀儡發出無聲的咆哮,試圖掙扎,但核心的紊亂讓它暫時失去了對身體的大部分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