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玄機子這麼說，林凡愣了一下，謙虛道:“他太高看我了。”
“他說的是實話。”玄機子認真地看著林凡，“老周是青城派最好的陣法師，他說你的符文造詣不在他之下。林廠長，你雖然修為不高，但你在符文上的天賦，是他六十年未見過的。”
林凡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我試試。”
接下來的三天，林凡幾乎把自己關在了工坊里。
天罡伏魔陣的三百六十個符文，每一個都需要精確到毫厘的刻畫。林凡用的是自己改良的符文結構——靈力路徑更短，能量損耗更少，整體效率比傳統符文提高了將近四成。
老周全程在旁邊看著，越看越心驚。
“林廠長！”第二天傍晚，老周終于忍不住開口了，“你這個符文結構……你是怎麼想到的？”
林凡正在刻畫第九十七個符文，頭都沒抬︰“想出來的。”
“我知道是想出來的。我是說，你一個練氣期的修士，怎麼能對靈力運行的理解這麼深？”
林凡的手頓了一下……這個問題不好回答。總不能說“我有系統”吧？
“可能是因為我沒有靈力。”林凡想了想，說，“修士習慣了用靈力解決問題，反而不會去思考靈力本身是什麼。我沒有靈力，所以只能琢磨符文的每一個細節，試圖用最少的靈力達到最大的效果。”
老周怔怔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你說得對。我們這些修士，確實太依賴靈力了。”
第三天傍晚，林凡完成了最後一個符文。
三百六十個符文，整整齊齊地刻在三十六塊陣基上，每一筆都精確到了極致。老周檢查了一遍，又檢查了一遍，臉上的表情從懷疑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震撼……
“林廠長！”老周抬起頭，聲音有些發抖，“這套天罡伏魔陣的威力，至少比原版提高了三成。”
林凡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能用就行。”
“能用就行？”老周瞪大眼楮，“林廠長，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你改良的符文結構可以應用到幾乎所有陣法上！這是足以改變整個陣法體系的大發現！”
林凡愣了一下，他確實沒想那麼多。他只是在用系統提供的符文優化功能，一點一點地調整符文的結構，讓靈力運行更順暢。至于這算不算“大發現”——他還真沒概念。
“老周前輩，”林凡說，“這事以後再說。先把陣法布置好吧。”
老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點了點頭。
天罡伏魔陣布置在工坊的外圍，和八方鎖靈陣形成了雙重防御。外層是天罡伏魔陣，主攻殺伐；內層是八方鎖靈陣，主防御和靈力匯聚。兩套陣法互為補充，威力疊加。
玄機子親自測試了一下陣法的威力。
他站在陣法中央，催動金丹後期的靈力全力一擊——陣法紋絲不動，反而將他的力量反彈了一部分回來。
“好！”玄機子難得地露出了笑容，“林廠長，有了這套陣法，就算來兩個金丹後期，也能撐上一陣子。”
林凡站在旁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三天三夜沒怎麼合眼，他的臉色白得像紙，但眼楮很亮。
“前輩，據點那邊，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玄機子的笑容收斂了，沉吟片刻︰“再等兩天。等陣法完全穩定，等派出去的探子回來，等援軍到位。”
“援軍？”
“我已經給掌門師兄傳訊了。”玄機子說，“青城派會再派一位金丹長老過來，還有五十名精英弟子。”
林凡的眉毛微微揚起︰“青城派願意加碼了？”
玄機子看了他一眼︰“林廠長，你以為掌門師兄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林凡搖頭︰“肯定是看在血月宗的面子上。”
玄機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這個說法倒是有趣。沒錯，掌門師兄不是幫你，是在幫他自己。血月宗的威脅是實實在在的，青城山離這里不過千里，青牛山守不住，下一個就是青城派。”
林凡點頭︰“所以我一直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玄機子品味了一下這句話，若有所思……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喃喃道，“說得好。”
第四天，探子回來了。派出去的是落霞宗的一個築基中期修士，擅長隱匿和追蹤。他帶回來的消息讓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東南方向的據點，不止一個金丹初期。”那個修士渾身是泥，衣服上還有干涸的血跡，“我在據點外圍潛伏了三天，至少看到了兩個金丹期修士。一個初期，一個中期。築基修士大概四十多個，練氣期弟子一百多人。”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
一個金丹中期，一個金丹初期，四十多個築基，一百多個練氣。
這個據點的實力，比殷無極那次來犯的力量強了不止一倍。
“他們知道我們了嗎？”玄機子問。
“應該還不知道。”探子說，“據點里的戒備很正常，沒有加強，也沒有轉移的跡象。清風子供出來之後，我一直在監視，血月宗似乎還沒發現這個據點已經暴露了。”
玄機子沉默了一會兒，看向林凡。
“林廠長，你怎麼看？”
林凡閉上眼楮，在腦子里把所有的信息過了一遍。
敵方，一個金丹中期加一個金丹初期，四十多個築基，一百多個練氣……而他們這邊，金丹後期修士只有玄機子一人，金丹中期修士沒有，金丹初期修士沒有，築基修士有兩百多個，但其中大部分是各宗門的普通弟子，實戰經驗參差不齊。如果正面硬踫硬，勝算不大……但如果放棄這次行動——林凡睜開眼楮……
“前輩，這個據點，必須打。”
“理由？”
“第一，他們在東南方向三百里，這個距離太近了。三百里，金丹期修士全力趕路，半個時辰就能到。我們不能允許一顆釘子釘在離我們這麼近的地方。”
玄機子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