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宗的五個據點被拔掉的消息已經傳遍了修真界，血月宗的憤怒、正道宗門的驚訝、散修的振奮——所有的情緒都在轉化為怨念值。
林凡放下碗，打開靈紋列表，目光在第五個靈紋的情況介紹上停留了很久。
【靈紋•固】
【概念︰穩固，固化，堅不可摧】
【效果︰刻印在法器或陣法上，可使其結構穩定性提升十倍，幾乎無法被外力破壞】
價格︰一萬怨念值。
林凡看了看余額︰一萬三千二百。可以買。但他沒有急著買。他需要先消化已經到手的東西。“源”、“御”、“破”、“聚”——這四個靈紋已經夠他忙一陣子了。貪多嚼不爛，這個道理他懂。
林凡關掉系統面板，站起來，走出屋子。
工坊的院子里，陽光很好。何小月坐在廊下，手里拿著一枚玉簡，正在認認真真地學習基礎符文。她的身邊放著一個木偶小人，那是林凡給她做的，木偶小人的身上刻了一個微型的“源”靈紋，不需要靈石就能自己動。
何小月看到林凡出來，站起來，怯生生地叫了一聲︰“林大哥。”
林凡走過去，蹲下來，跟她平視。
“小月，修煉得怎麼樣了？”
何小月舉起手里的玉簡︰“我已經記住了三百個符文！”
林凡摸了摸她的頭︰“不錯。等你記住全部三千六百個基礎符文，我就教你靈紋。”
何小月的眼楮亮了起來︰“靈紋？就是林大哥用的那種嗎？”
“對。”
“比符文厲害嗎？”
林凡想了想︰“不是厲害不厲害的問題。符文是工具，靈紋是語言。工具只能做工具能做的事，但語言可以表達任何東西。”
何小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眼楮里的光芒更亮了。
林凡站起來，走向車間。車間里，爐火燒得正旺。十幾個工人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著，有的在熔煉礦石，有的在鍛造鐵胚，有的在雕刻符文，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但林凡注意到，有幾個工人的動作比平時快了很多。
“老張頭，”林凡走到一個老工人身邊，“你今天怎麼這麼快？”
老張頭抬起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憨厚地笑了笑︰“廠長，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昨天晚上開始，感覺渾身有勁兒，以前搬不動的東西現在能搬動了，以前刻不出的符文現在能刻出來了。”
林凡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
“聚”靈陣不僅對修士有效，對凡人也有用。凡人體內雖然沒有靈脈，但靈氣濃度提升後，身體素質會全面增強——力量、速度、耐力、甚至思維能力，都會提升。這意味著，他的工人會變成超級工人。
林凡的腦子里飛速運轉。如果凡人長期在高濃度靈氣環境中工作，會不會慢慢產生靈脈？會不會從凡人變成修士？
他不知道，但這是一個值得嘗試的方向。
“老張頭，你繼續工作。有什麼變化隨時告訴我。”
老張頭點頭，低頭繼續敲打鐵砧……
林凡站在車間中央，看著周圍忙碌的工人，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覺。他建這個工坊，最初的目的只是賺錢買靈根種子。但現在，工坊的意義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初衷。這里不只是一個生產法器的地方，更是一個——他想了想，找不到一個準確的詞。家？社區？基地？學校？都是，又都不是。
林凡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走向煉器室，還有很多事要做。
接下來半個月，青牛山進入了一種奇異的平靜。
血月宗沒有來犯，五個據點被拔掉後，他們似乎在進行內部整頓。天機閣的情報顯示，血月宗內部發生了激烈的爭論——有人主張立即報復，有人主張暫時退讓，有人主張集中力量先對付其他目標。最後爭論的結果是︰暫時按兵不動。
林凡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血月宗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只是在重新評估青牛山的威脅等級，制定更周密的計劃。下一次來的時候，會是更猛烈的進攻。好在林凡需要這段時間，接下來的半個月里，他做了四件事。
第一件，完成“固”靈紋的研究和刻印。一萬怨念值花出去，換來的是工坊所有防御陣法的結構穩定性提升十倍。現在的天罡伏魔陣，就算殷破天再來，也至少能扛住他三次全力攻擊。
第二件，將“聚”靈陣的效果覆蓋到整座青牛山。他在山腳、山腰、山頂各布置了一個子陣盤，與主陣盤聯動，形成了一個覆蓋全山的靈氣網絡。現在，在青牛山的任何地方修煉，效果都是外界的八倍以上——核心區十倍，外圍也有八倍。
第三件，培訓工人。林凡花了七天時間，給工坊的所有工人上了一堂“符文基礎理論”課。課程內容包括符文的結構原理、靈力運行的路徑優化以及靈紋的入門知識。工人們大多是凡人，听不太懂，但有幾個年輕學徒，包括阿梅和何小七听得眼楮發亮。
第四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林凡開始嘗試將靈紋刻印在人體上。
這個想法來自于他之前的經歷。他在自己身上刻過靈力增幅符文，效果顯著，但副作用也很大。靈紋比符文更復雜、更強大，如果能直接刻在人身上，會是什麼效果？
林凡不敢在自己身上試。不是怕疼，而是怕出事——靈紋刻錯了，輕則靈脈受損，重則會當場斃命。
他在系統商城里找到了一樣東西。
【名稱︰靈紋傀儡（試驗型）】
【描述︰一具仿生傀儡，擁有人類靈脈結構，可用于靈紋刻印試驗】
【價格︰3000怨念值】
林凡根據自己系統當時擁有的怨念值，一下子買了三個傀儡。
第一個傀儡，林凡在其身上刻了“源”靈紋。傀儡啟動後，開始自動吸收天地靈氣，靈力在傀儡體內循環，但循環到第十二條靈脈的時候，靈紋結構崩潰，傀儡炸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