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黎故意湊到他耳邊，“顧清洲，你耳朵紅了。”
“現在天氣已經很冷了，你怎麼還這麼熱呀？”
“……”溫熱的呼吸灑在耳畔，顧清洲只覺自己的呼吸都是燙的。
听到她後面說的話時，他突然想到了之前在這里給她補習時她說的話。
“學長，你這里怎麼這麼紅呀？”
“是太陽太烈了嗎？”
顧清洲這才反應過來，她當時就是在逗他。
那是不是也就是說，她在那之前就……？
意識到什麼，他傾身輕輕捂住她“作亂”的唇，似有些無奈，但此刻的眼神卻暴露他欣喜的情緒，“阿黎，不要再逗我了。”
蕭黎笑了一聲，握住他的手，“好吧。”
“你昨天找我什麼事？”
顧清洲︰“我想問問你考試怎麼樣？覺得還好嗎？”
“就只有這個嗎？”蕭黎歪頭看他，“那你為什麼去我家找我呀？”
顧清洲解釋道︰“昨天你一直沒有消息，我有些擔心你，才去找你的。”
“抱歉。”蕭黎了然，“我昨天和沈澄意出去玩了，沒怎麼注意手機，回去已經很晚了。”
“不過我發現的第一時間就來找你了。”她抬眸頗有深意地看他，“我對你都這麼誠實了，你呢？沒有其他想對我說的嗎？”
“什麼都瞞不過阿黎，我想和你一起去……”
*
兩小時後，海邊。
蕭黎從顧清洲的白色大G上下來，一陣海風吹來，帶來淡淡的海腥味。
她緩緩走向大海，腳下是細膩柔軟的沙灘，海浪拍打礁石，一望無際的藍映入她的眼眸。
肩膀上驀然被披上一件大衣，蕭黎回過頭，見顧清洲正垂著眸，“海邊風大，不要著涼了。”
蕭黎眨眨眼，“為什麼突然想帶我來海邊？”
“你之前不是說過，想來海邊嗎？”顧清洲輕輕牽起她的手，慢慢在沙灘上走著，“既然是假期，當然要好好放松。”
“我什麼時候說……？”蕭黎有些詫異，語氣一頓，腦海里漸漸浮現她和他隨口一說的畫面。
“想起來了？”顧清洲偏頭，嘴角噙著笑。
她確實說過。
但那連她都快不記得了，他居然還記得。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上輩子在末世，遍地都是黃沙，水源寥寥無幾，導致她在這個世界對大海非常有興趣。
但她平時不是在上學，就是在想著如何攻略這幾個男人，這些也逐漸被她拋在腦後。
顧清洲牽著她慢慢沿著海邊走著，漸漸來到了一個入口。
蕭黎疑惑道︰“去哪里？”
“秘密。”顧清洲不知從哪里拿出來一個眼罩，戴在了她的眼前，在她耳邊說，“到了你就知道了。”
“阿黎，牽緊我。”
眼前一片漆黑，蕭黎牽著顧清洲的手慢慢向前走，其他的感官漸漸放大。
她逐漸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腥味，耳邊響起一陣流水聲，空氣更加清涼。她能感覺到，現在正在往下走，但下面是什麼？
很快，經過了一個類似走廊的道路，那股腥味逐漸消失，流水聲也變小，顧清洲停下腳步。
“好了。”
他輕輕將蕭黎眼前的阻礙拿開，她睜開眼的一瞬，不禁睜大了眼楮。
“這是……海底？”
蕭黎上前觸摸到玻璃，玻璃後面便是聚集的魚群，還有其他各色的海底生物。
她左瞧右瞧，滿眼驚訝，這個世界居然可以在海底開闢出一條供人觀賞的地方？
逐漸有小魚涌向她，輕啄了她按在玻璃上的掌心。她垂下眸，輕輕點了點它。
“好漂亮。”
這時，後方傳來一聲“ 嚓”，蕭黎驀然回過頭，將顧清洲逮了個正著。
她走到他身邊，瞧著他不好意思的樣子，打趣道︰“顧清洲，你偷拍我？”
本以為他會像以前那樣禁不住調侃，沒想到他紅著耳朵認真地看著蕭黎的眼楮，承認道︰“很漂亮。”
只見他手中的相機里正停留在剛才拍到的景象，披著他大衣的女孩趴在玻璃上亮著眼楮正和小魚互動。
很可愛。
突然的直球讓蕭黎一愣，她眼前莫名閃過之前軍訓時的畫面，輕笑一聲，“顧清洲，你之前是不是就偷拍過我啊。”
她湊到他面前，“那應該是學長該做的事嗎？”
“我……”顧清洲面上一燙，沒想到她當時就發現了嗎？
怕她誤會，解釋道︰“我不是，我那次只是……”
“我知道。”蕭黎笑著打斷他，“你是拍給我母親看的。”
她只是喜歡逗他而已。
顧清洲松了一口氣，無奈道︰“阿黎……”
“那現在呢？”她抬眸。
“什麼？”
“之前的照片是拍給我母親看的，那現在這張——”蕭黎拉長聲音，“是給誰看的？”
“或者說……”她伸出手指抵著他的肩膀，漸漸將他抵在身後的玻璃上，有魚群在他們上面漂浮著。
“你是出于什麼心理，學長？”
顧清洲後背靠在冰涼的玻璃上，她說的話讓他內心一震。明明之前听過不少聲“學長”了，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聲“學長”有些其他的意味。
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嗓子莫名覺得有些干啞，“我……”
他想把她藏起來，想她身邊只有他一人。
在他得知薄宴聞喜歡阿黎時，一股名叫“忮忌”的情緒在他胸口中緩緩蔓延。他那時候才意識到，他內心有多渴望她，他不想她身邊有其他男人。
天知道那天晚上阿黎說喜歡他他有多開心，但他怕嚇到她，更怕她錯認了她的感情。
所以他不能那麼做，他只好將某一瞬定格在他的相機里，那是他和她的秘密。
“阿黎。”顧清洲垂下溫潤的雙眸，大掌懸浮在她腰間，“我心悅你。”
“只心悅你。”
男人溫柔的目光像是要將她溺死，她眸光閃動。無論是掌心下的滾燙，還是男人頭上飆升的好感值，讓她現在就只有一個念頭。
吻他。
嘴唇貼上他的時，懸浮在她腰間的手落下，男人微微用力，將她往他身前帶，低頭回應她。